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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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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凉凉,微风习习。万窟山的河流旁传来浅浅微弱的呼吸,伴着夜色微微蛰伏。
远处的空气好像突然凝结了一下,幽幽的一抹仙气在空气中飘散,一男子凭空走出来,白衫飘逸,墨发如丝 。
白色的锦袍上面用白金色缀的图案在黑夜中泛着神圣的光芒。就似画中仙一般。
那男子盯着河旁一坨黑布,看了半饷。伸出干净漂亮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那一坨黑布里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叫声。
他剥开那坨黑色的布,里面露出个小小的人儿。
“嗯?”那男子疑惑“怎么是个小孩儿”。
看见了孩子周围的淡淡的黑色魔气,男子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脱下了外袍,裹了起来抱在怀里。脚步微闪,就如同刚才来一般,从空气中消失。
竟然有人能突破他设的屏障,还是个小孩儿。男子看着怀中的小孩,若有所思。
男子踏过万窟山的迷雾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居家小院,在仙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男子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微微蹙眉,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像是埋怨一般道:“洛华,你又来了。”
屋子里那个被唤做洛华的男子,一袭青衫拖地,细长的眼睛上挑,玩世不恭的样子啧了一声,道:“扶清,你就这么对待我啊。想当年我们饮酒做赋,对月舞剑的日子,真是何其风流啊。”
“我不记得了!”白衣男子微微恼怒“洛华,你位列上仙,却天天到我这个散仙这“散心”你就不忌讳。”
“散仙?”洛华失笑:“你也敢称自己是个散仙!,三百年前,你可是上三尊继位者之一,那时我还是个小仙,躲在大殿下看你舞剑,那时的你风华绝代,一袭白衣,一把缘水剑舞的风清云淡,那样的风情我记了三百年”洛华深深的看了扶清一眼:“我想有朝一日我也可以是你那样子的。”
洛华有点哽咽,仰头闷喝一口酒:“这是你唯一好的苏纯酿。”
“我从不喝酒。”
“你以前爱喝的。”
扶清缄默一会“为何你们总是说我以前?还有,我也从不舞剑。”
洛华顿了顿,语气无奈。“好,就当你不记得了。”
扶清怀里的小人拱了拱,皆把俩人的思绪拉回来。
洛华“孩子?” ,
“嗯,就是这个孩子,突破了我设的屏障。”
洛华惊讶,且不说万窟山的环境有多险恶,光是扶清设下的屏障连寻常神仙也突破不了,如今被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闯了进来,在洛华看来实在蹊跷。
饶是扶清现在才去看那孩子,那孩子被扶清勒的小脸发紫,呼吸微微。
扶清心里一紧,忙把那孩子放在床上,小孩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泥水把白色的外袍浸湿成泥泞色。
扶清刚想想给孩子脱了衣服,换上干净的,突然被一只手趁了先机。
洛华一把把上小孩的手,眉头一皱,道“这小孩蹊跷,身为凡人之躯,却混身魔气,没有一点内力!”洛华口气软了软:“想来是被抛弃了。”
扶清看着那泥泞的孩子,心里微软:“那我收养她吧,收她为徒,这样这孩子也好歹有个归宿。”
洛华继续查看小孩的情况,头也不回的说:“扶清,倘若你收养她,教她仙道,恐是徒劳,以她的体质,此生,难以成仙。”
扶清理了理衣袖,淡淡道:“洛华,我收养她,不只为了教她成仙,这孩子与我相遇既是有缘,我教她,育她,看她成长,那我漫长的岁月里也好有个寄托。”
是夜,洛华离开后,扶清小心翼翼将那孩子清洗干净,放在屋内唯一的塌上,轻轻的抱在怀里,看着孩子软软的的脸,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小东西,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月亮已经很低了,缠绕在仙雾中……
万窟山终年迷雾缭绕,环境险恶,只要有一点风吹过就似猛鬼哭号一般摄人心魄。世人都说万窟山是猛鬼聚集之地,但真正有几个人知道山深处的绝世美景与那一心绝世的谪仙一般的人。
扶清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沉过,恍惚间觉得有一个东西压在他身上蠕动,搞的他呼吸沉沉,扶清刚醒来,就被一双黑眸欺上,那孩子就那样以奇怪的姿势伏在他身上,就那样一声不吭,定定的看着他。
“醒了!饿吗?”
那孩子不回话,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扶清又问了几遍,那孩子张了张嘴,半饷吐露出几个残破不堪的音符,扶清心里酸的不知是何滋味,那怕是凡间这等大的孩子早已会说话了,这孩子却到现在都还不会说话。
扶清叹了一口气,神色温柔轻轻的抚摸她柔柔的小短发 :“没关系,以后你不会的我都教你。”
扶清这才好好打量起这个孩子,漆黑干净的眸子,全身软软的,昨天晚上出现的魔气一点都不见了,像是从来都没有,扶清疑惑但没有深想。
扶清端来了洛华熬好的汤药,热了一下,端给了那孩子。
那一碗药的剂量本来是打算给她喝三天的,可能孩子像是饿急了一般,端了起来,急匆匆的都喝了下去,黑色的药渍顺这嘴角流了下来,淌到了刚换好的,跟扶清一样的白衫。
扶清轻轻的把那孩子把到怀里,擦干他的嘴角,那孩子挣扎着去拿那碗药,发觉到自己正被人抱着,恐慌着使劲挣扎,发出咿呀的哭声。
扶清心疼的把她按在怀里:“不怕,不怕,以后有我,以后有我……”
那孩子渐渐安静了下来,警惕的攥着扶清的衣袖。扶清看着窗外柔软的白草,再看看怀里的孩子:“白草,百草,以后就叫你小草吧,希望你以后能想小草那般生生不息坚韧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