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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病毒 缓慢,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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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病毒
还在喉咙里隐忍哽咽的,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偶尔一天,看到别人博客里推荐的一首歌,加以诸多词汇修饰,诸如破碎、嘶哑、无望、爆发……繁多而灰暗的辞藻,也许是在侧面暗示着当时当地的心境。
谁能带来安慰,谁能给谁温暖?
午夜零点零三分,lafee的病毒在心底蔓延开。
音乐依旧炸着,耳朵醒着。
播放器完全没电时,房间里只有属于凌晨两点的窒息的宁静。
空气中充满了雨后城市的独特气息。
非常寒冷。
“咚!”
突然的一声闷响,敲碎脑海里残留的旋律。
紧一墙之隔的房间,又传出物体撞墙的声音。
紧逼而来。那种单调持续就像奋力挣脱猎人枷锁的野兽的嘶喊,仿佛植物尖细的根深深地扎进心脏蔓延四肢,连同胃部一起阵痛。
缓慢且剧烈,又一阵玻璃匝地的声响。
她起身开灯。抬起的胳膊,在床前宁动的灯光下,能看见安静流动的蓝色经脉。连绵的细长曲线。掩在光洁的皮肤下有极其温柔的颜色。
只是,在安然甜腻的情境里,极少人会察觉这种隐晦的掩饰,用以每个人晦涩隐忍的私密。冷暖自知。
她回想起来,便在隔壁女人的房间,于这层柔滑肌肤的包裹下,喷涌而出的液体殷红的滩了一地。凝固后房间里充斥着粘稠的血腥气。
只是事后,那个瘦削的身影依然踩着独特的敏捷尾随于后,就像前世的债欠到今生,已经成了摆脱不了的孽缘。
而她还记得,那倏忽掠过斑驳的铁栏杆的衣角似乎依然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迹。
“寒冷的病毒。”
某天,她挎着包斜斜地靠在栏杆上,校服裙摆随着过道里的风摆动。就像鸟儿振动翅膀的庞大并凛冽的声响,像是在祭祀谁的飞翔。
维持了一夜的久卧。
肠胃里硬是像是跑了一头暴躁的麋鹿,尖锐的触角似要顶破薄弱的黏膜。除了胃部一阵阵钻心的疼,更多的是想要把五脏六腑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清空。
她爬起来,简单地梳洗后一直窝在沙发上,捧着冒着蒸汽的水杯暖胃。
可是,正对墙上的时钟,短短的一分钟也感到异常的漫长,好像时间也带着鲜明的恶意推迟身上的无助。
亲人,朋友。
她唯一的亲人,也许仍缩在陌生人温暖的被褥中安恬入梦。她的朋友……已有一个礼拜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杯中的水已经冷却时,幻觉也渐趋丰盛。
客厅的灯光忽明忽灭,耳旁全部是宽慰的祷告和呼吸声。
她按住绞痛的胃,拿出手机按动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