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正正得负》东街西口的鹩哥

4、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３

　　高速行驶的车里，温暖的暖气暂时缓解了冬日的寒冷。艾伯纳坐在车后座上，发梢上还凝结着血痕。他哥俩好似的拍了一下在自己身边正襟危坐的男子的背，爽快道：“看上去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是我的粉丝吗？叫什么名字？”
　　调戏过蒋昊的男子猝不及防承受重击：“唔噗——”
　　男子险些被上校一巴掌拍出肺来，吓得他家负责开车的司机差点没把住方向盘。
　　蒋昊从副驾驶座上神情复杂地瞥了他们一眼，他开始疑惑艾伯纳究竟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压制的那丢脸的一幕了。
　　算了，丢脸什么的随它去。蒋昊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例如，制作符咒。
　　蒋昊捏紧了手中的笔杆，在再次确认这个世界的灵气微弱到无法形成有灵智的鬼怪来问话，也不足以只靠普通的纸和笔来汇集灵力时，他二话不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没办法，事急从权。作为一名灵力者中少有的天师，虽然他自己的灵力恢复速度并不出色——和他那个世界中的绝大多数灵力者一样——在短时间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好歹勤加修炼二十年有余，灵魂中蕴含的那些灵力不至于逸散。以自己的血液作为媒介的话，还是能够在普通的纸上绘制和凝固一些灵力回路，制造不少应急符咒的。
　　毕竟，和那孩子共同身处在陌生的世界中，他必须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桃木剑一类的更好……蒋昊再瞥一眼被艾伯纳折腾的苦不堪言的邵宇——没错这是男子刚才交代出来的名字——觉得自己能要到桃木剑的可能性不大。
　　这厢艾伯纳还在很愉快地和邵宇交谈：“哎是嘛，我是这座基地里唯一的五阶‘植物’啊，所以哪怕刚成年不久，还是被特别授予了上校的军衔？”
　　“所有的植物都是军人？打丧尸是植物的义务……嗯，好吧，从植物大战丧尸的角度上来说，我可以接受。”艾伯纳“聊”到这里话锋一转，“那，蒋哥又是怎么回事？我有听见你叫他蒋少爷喔。”
　　“那，那是因为……”邵宇脸颊上滚过一颗汗珠，“这不是，那什么……上校也知道的吧，如果没有像上校那么强大的实力，‘植物’们的死亡率还是，比较高的。”邵宇默默把除了艾伯纳所在的防区外，其它区的植物阵亡率已经达到６０％以上的事实吞回了肚子，“这就导致每次基地征兵时几乎都没有人自愿报名。然后，就，基地这几年就开始强制征兵。正好蒋昊他家前年倒了，我就采纳了部下的建议，让差点被他们逼上绝路的蒋少来到了您的麾下。”邵宇掏出手帕擦了把自己额头的汗，努力在艾伯纳碧色眼眸的凝视下镇定下来，“看见他在您的庇佑下过的很好，我这个做朋友的也就放心了。”
　　“哦，你是蒋哥的朋友？”艾伯纳从头到脚地把邵宇打量了一遍。
　　邵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是的，是的。”邵宇这么说着，内心发苦。他家和蒋家在世丰基地里针对了那么多年，他研究和觊觎了蒋家少主那么多年，怎么至今不知道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金毛上校和蒋昊居然是朋友关系，上校还叫蒋昊一声“哥”？
　　早知道蒋昊认识这位五阶上校的话，他当初就不把蒋昊送去改造，让蒋昊在边界鱼龙混杂的军队里学会屈服和恭顺了，他当初就该直接办了他！
　　可是现在……邵宇内心烦躁又只能强忍。他掏出一根烟，点燃。
　　在烟雾中，他看见艾伯纳上校面无表情，微微挑起一边眉毛：“那种会把朋友变成朝不保夕的‘植物’的朋友？”
　　邵宇被烟雾呛到了。
　　“你别紧张啊。”艾伯纳笑着帮他拍背顺气，温和地说：“我对蒋哥的朋友们都很好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会不放心蒋哥。呐，这样吧，告诉你在军队里的线人，让他帮我跟上头请一星期假，再给我和蒋哥准备一间谁都不会来打扰的，绝对安全的房间。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艾伯纳维持着脸上那副灿烂的笑容，手按在邵宇的肩头，让那脆弱的骨头发出轻微的惨叫，“我可以不计较我看到的。”他温和地威胁道。
　　听到“谁都不会来打扰的房间”，一直专注于画符的蒋昊终于忍不住看了艾伯纳一眼。
　　艾伯纳对他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带着这样的笑容，转头与邵宇四眸相对。
　　邵宇浑浊的双眼被那双碧色的眼眸盯住，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他的后背。他似乎能看到十八岁的上校那双清澈如碧水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浮出——
　　那是栖息在深潭底下的，怪物。
　　“当然你做不好的话，”艾伯纳笑容慢慢变得狰狞。他一手按上邵宇的头顶，一手捏住自己金发发梢上凝固的褐色血迹，碾了碾，“哪天你‘意外身亡’了，我可是不会觉得奇怪的哟。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是吧。”
　　邵宇连连点头。
　　于是，为了不“意外身亡”，邵宇工作效率得到了迅猛的提升。当蒋昊趴在副驾驶上画好一批符咒，头晕眼花地抬头时，邵宇都已经把艾伯纳要求的房间订好了。反而是艾伯纳的假期，军方高层听说这名唯一的五阶植物竟然在即将来临的冬季丧尸潮的的前夕请假，还是一请就一个星期，立即拨打了艾伯纳的通讯号。
　　艾伯纳听见自己腰包里有“哔哔哔”的动静，好奇地打开腰包，把那个长的像小灵通似的方块拿了出来，摁下接听键。
　　坐在前排的蒋昊听不清小灵通的另一边具体在讲什么，只能隐约听到又是“战斗是植物的义务”这一类说辞。他无趣地转头，顺手收起刚才就着车前的远光灯的亮光画好的符咒们，看向还有些昏暗的车窗外。
　　邵宇的车队顺畅地通过了设立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哨卡。蒋昊看外面的时候，目光正好和哨卡里笑得满脸褶子的哨兵碰上。
　　能坐上邵家现任家主的车的人，身份定然不低！老哨兵反应很快，立即热情地说：“欢迎回到乌托邦！”
　　然后老哨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得，是那位据说在蒋家覆灭时，被趁火打劫的邵家主私下扣留的，蒋昊蒋少爷？！
　　怎么还在穷折腾，这帮有钱人。老哨兵摇头，百无聊赖地坐回原位，顺便同情一下那位蒋先生。这世道，无论男女，长的好就是罪，长的好还失势，那就毫无疑问地是罪大恶极。
　　特别是邵家的家主，传言中他可不是什么好货，那是个花心的主人。不过做他的手下可就有福了。听说那些被邵先生玩腻的宠物，没死的话就会被送给他的下属随意玩……哎呀哎呀。老哨兵坐回暖炉旁时顺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八卦小报，翘起二郎腿继续看。
　　小报上大部分是乌托邦现存的李，邵，项，白四大家族以及依附四大家族的各个小势力中的风流韵事，头条是关于世丰基地现任首领项令国多次外出访问其它基地，成果丰硕的报道。在报纸的角落里，一则豆腐块提醒了基地里的人们，随着极为罕见的强冷空气南下，更多丧尸将开始南迁，作为身处江南第一线的世丰基地，即将迎来百年难遇的冬季丧尸潮。
　　老哨兵抖着腿，对此嗤笑一声。
　　算了吧，这破报纸每年都说今年的冬季丧尸潮很危险，但他在乌托邦里出生并且生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哪次丧尸突破了植物军营和贫民区，摸到自己负责的哨卡的。
　　比起估计八百年都冲不到自己这里的，他从未见亲眼见过的丧尸，老哨兵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五大，哦不，现在是四大家族的大腿。
　　等真的抱上了，说不定有一天自己身下也会出现像刚才那位蒋先生那般外貌和教养的大小姐呢，少爷的话他也不太介意啦。
　　在黑暗与光明交织的边界中，老哨兵拢了拢身上的冬装大衣，坐在他守了十来年的哨卡里，粗哑地怪笑起来。
　　而此时的乌托邦内，拥有清俊外貌和良好教养的蒋昊，和艾伯纳以及邵宇在世丰大酒店前下了车。
　　艾伯纳直到下车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终于和电话那头那位李姓高层妥协，勉强答应了“一旦有紧急情况立即停止休假，带着Ｄ１４号极光草返回战场”的协议，以此换来了一个星期的临时假期。
　　不过他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如果他是狗的话，这时候说不定会咬人。
　　蒋昊注意到艾伯攥着通讯器在后头气闷的模样，于是放缓了脚步，直到艾伯没精打采地走到和自己肩并肩的位置。
　　他抬起手，轻按一下艾伯的后脑勺。
　　“？”艾伯纳看向他的时候还扁着嘴。
　　蒋昊好笑地又拍了一下艾伯的背。
　　世事无常，不是每件事都会如你所愿的啊，小子。
　　有前面的邵宇带头，两人踏进了一家看装潢就绝对超五星级的酒店。酒店内部开着温暖舒适的暖气，让两人一下子从严冬直接迈入了暖春。
　　“邵董。”两旁的迎宾小姐立即迎上来，淡然地行礼，并且专业地对邵宇身后的两位“植物”视而不见。而不是像大街上的那些人，对身着边界军装的蒋昊和浑身染血的艾伯纳指指点点。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艾伯纳上校和蒋昊少尉。带他们去我常去的房间，没有吩咐不要打搅他们。”邵宇尽量冷静地吩咐，然后在离去时恶狠狠地瞪了蒋昊一眼。
　　哼，抱到别的大腿就撇下我？结果现在还不是要被男人上！要不是现在世丰基地面临冬季丧尸潮，基地里唯一的五阶植物在基地现任首领项老头看来，比他们四大家族还重要，否则凭自己邵家家主的地位，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小的上校！
　　只要他安全踏出这扇门，只要冬季丧尸潮一过！蒋昊，有你好看的！
　　可惜邵宇含义丰富的眼神并未被蒋昊接收到。
　　蒋昊满心是路上的所见所闻。他跟着美丽的迎宾小姐一路走到了邵宇给他和艾伯安排的房间。在蒋昊礼貌地感谢女士的帮助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旁，已经恢复精神的艾伯纳推开了房门。
　　“哇哦！”艾伯纳欢呼，“蒋哥快看！”
　　蒋昊转头一瞥，顿时眼前一黑。
　　昏黄的光线，Ｋｉｎｇ　Ｓｉｚｅ的圆形大床，洒落在丝绒床被上，被勾勒成心形的红玫瑰花瓣，以及浮动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香气……
　　蒋昊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艾伯，我们要的是一个安全的，不会受别人打扰的临时据点，对吧？”
　　艾伯纳眨眨眼：“嗯，是啊。”
　　蒋昊看着艾伯纳那张无辜脸，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那为什么是蜜月套房？！那傻逼蠢的吗！”
　　这回换艾伯纳惊讶了，不过惊讶的重点偏离：“蒋哥你说粗话耶。”
　　“哼，那可真遗憾。你蒋哥哥早就成为糟糕的大人了。”蒋昊率先进门，假装对套房里那张极有存在感的，暧昧的大床视而不见，转而去潇洒地拉开套房另一边的软沙发，踢开天鹅绒脚凳，坐到书桌前，“算了，这里其他设施还算齐全。时候也不早了，艾伯你先去洗澡睡觉。我趁这里安全方便，再制作几张符。”
　　蒋昊还不知道，距离自己被卷进被子里，还有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