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女医生》北野教主

14、五方药剂的疗效

　　周山便把那日怎么受伤，怎么遇见神女，怎么离开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周山讲得历历如画，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如身临其境，屋子里不觉间都静了下来，只听周山一人的讲述声，和周遭人的呼吸声，恨不能把那人换成自己，好得窥美人。直到讲完，众人还没缓过劲儿来，口齿留味，余音绕梁，只恨这故事怎这么短。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姜猛骤然叫道：“就五十里路，咱几个跑过去，也就大半天时间，咱去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众人一听都来劲儿了，个个叫道：“对对，咱们跑过去，很快就到了！”
　　“可不是嘛，得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发！也别吃饭了，山子，你记着领路！”
　　圩田没动，问周山：“你说神女送了你五包药？”
　　众人听到这儿也都被吸引了，看着周山。
　　周山把那五包药拿出来，一一指过去说他们有什么疗效：“对，神女说这个是八贤散，治小儿泄泻，发热的；这个是暖身神方，雪季把这个贴到肚脐眼周围，就不冷了；这个叫补心调率汤，说要是有人心慌心悸、易受惊吓，身倦乏力，喝了这个汤就能养血补心，镇惊安神……”
　　一个较年轻的汉子打断：“哎，这个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俺阿嫫自从跟俺阿布吵架生气后就老是心慌、半夜里老是哇哇的叫出声说有野兽来撕咬她，搅得俺们好多天都没睡好觉了，这是不是神女说的心慌心悸、易受惊吓啊？”
　　众人叹道：“这难道也是病？咱们以为只有流血了，或是躺那儿起不来呢才是病呢。”
　　那年轻汉子道：“俺阿嫫就是身上没劲儿，干不动活儿，为此俺阿布还骂她偷懒耍滑呢！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阿嫫、是不是生了病啊？”
　　众人又叹道：“果然是神女啊！”
　　有人纠正道：“不，是神医，神女自己称自己是神医的。”
　　“咦，这意思是不是原来是在天上给神看病的？”
　　“神也会生病吗？”
　　“……”
　　圩田见几人越扯越远，无边无际的，便打住他们的话头，拿过来那包补心调率汤，递给刚才那年轻汉子：“蟞子，你就把这包药拿回去给你阿嫫喝，看看有没有效，也验证一下究竟这人是不是神医。”
　　石蟞唉的一声高兴的应了，把那药抱在自己怀里。
　　圩田又问周山：“那剩下两副药是治什么的？”
　　“这个是桑菊饮，有宣肺止咳的功用；这个是麻杏薏仁汤，治风湿身痛的。”
　　“起的名儿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没见过一堆药起名的，不过也贼好听！”
　　圩田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把这几副药都分下去，分给部落里患有这些症状的人，如果有效的话，我亲自去请这位神医！即便是花掉咱部落半年积蓄，也要把她请过来！”如果她比巫医水平高的话，那就好了。
　　几人眼都亮起来，没想到族长要把人请到部落，真能请来吗？他们相信自己的族长，一个个欢呼道：“要是能请到这位神医，咱再也不用受大巫医压榨欺负了！”
　　姜猛道：“要是这位神医有真本事，还肯来咱部落的话，我就把莫玛那老女人赶出部落！还有她那妹子，来这儿也是白吃白喝的！”
　　一个年纪小的道：“把这个暖身神方给山老吧，山老年纪大了，雪季容易冷，他前几天还跟我说晚上盖三张兽皮还冷呢，现在还只是树叶黄，也不知道到了雪季怎样熬？”
　　圩田点头，把暖身神方递给少年：“好，你给山老送过去。”
　　随后又把余下的药一一按症状给部落人分了。
　　原始人的思维，是人类的早期想象，是人类解释自然、生命、死亡这些未知的、令人惧怕、令人敬畏的力量的最初尝试。由于对各个不同领域的普遍无知，他们不能在自己和大自然之间明确划分界限。他们倾向于把人的本性加入自然界的对象之上。
　　于是出现在原始人部落的便是拟人化的方式，原始部落流行神话，并是那个时代人们严肃信仰的信条。
　　因此当得了这些药的人，又听得了这个故事，只认为自己幸运，倒没有人怀疑这是假的，或是里面下了毒。一个个都听话的、按时按点的喝了。
　　可能也加上有心理的作用，认为神在救他们，七天之后，部落里所有吃了药的人病情都完全痊愈或者有明显好转！
　　石蟞跟圩田等人高兴叫道：“我阿嫫说她自个身体明显轻松了，以前每日都乏力，现在只有跟阿布吵架生气的时候还会有点心慌、乏力，其他的时候都跟以前一样，阿嫫说她自己都相信只要再吃几幅药就完全好了，就是药快没了，她让我去跟神女再求点药呢！还让我谢谢神女白赠她这些药，要报答她这大恩德，要不是神女，她还不知道要被阿布骂多久呢。”
　　这下子，圩田等人再也坐不住了。
　　连连叹道：“这是神医！这一定是神医！”
　　“这定然是从天上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准！”
　　须知社会发展到氏族公社时期，对于草药的知识已有相当的基础。他们通过天然办法抚育生灵，凭天赋之本能，或据反射刺激之感觉，或通过经验传授，获得原始医疗与护理常识和智慧，并成为熟悉草药的能手。但水平也就仅限于此，医术水平依然相当贫乏，一个小病就能致死。
　　巫医诊病，病人中能看好一半都已经是巫医水平高了。被极为尊重。
　　而牧瑶连看都不看，仅仅按症状开了五副药，且病人每用都有好转，能不惊人吗？能不被人认为是神？除此之外，牧瑶不但能看到外里的疾病，还能看到别人看不出的内里疾病，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超乎他们理解的能力便都会形成个人崇拜，被奉为神。
　　譬如历史上早期的部落首领，如炎帝、皇帝、蚩尤。或者某一项有重大才能的，如神农氏、嫘祖、仓颉。
　　圩田决定不再耽搁了，也不坐那儿干活了，起身，跟姜猛急道：“从部落仓库里抬十头腌的野猪肉来，我们这就出发，去请神医！”
　　姜猛惊道：“这么多？！”马上就是雪季，食物获得将变的匮乏，肉类更是匮乏，这一下子就送十头野猪肉？还是腌过的？盐也很匮乏呀！
　　旋即又觉得是神，神未必看得上这些东西，十头都太少了，要是能借此把巫医给赶出部落，送给她一百头都成，忙道：“不对，不多，不多，我这就跟兄弟们去抬！”
　　圩田一行人用木板车整完东西，推着离开有陶部落村寨，在周山的引路下向牧瑶暂住的地方行去。
　　路过那片必要经过的密林，圩田突然停下了脚步，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东西来，见他停住，众人都凑过来：“这是什么？”
　　“这不是龟甲吗？天神难道有什么旨意？”
　　“首领，龟甲上显示的是啥？”
　　圩田手摩挲着龟甲，正细细端详。
　　每一位首领基本上都是巫，圩田也不例外。他们用火灼烧龟甲进行占卜，现在这龟甲上显示的有类似图像的纹痕，显然是神在告诉他什么指示。
　　然而这个时代还没有文字，甲骨文也没有，圩田看了足足半刻钟才勉为其难，终于解读出来一个“医”字，他指着龟壳跟几人道：“我明白了！你们看龟甲上显示的，这个人受了箭伤和殴伤，他旁边又有一瓶药酒，分明是在在用药给他的伤口治疗啊！神的旨意在告诉我们，周山的话没有错，有陶部落周围果然有神医降临！”
　　于是众人更是振奋，显然是神在指引他们找到这位神医，更是心情欢悦、脚不停歇的往周山指引的地方而去。
　　木筏不够这么多人坐，又带着这么多头野猪，有陶部落已制出来车，两轮的板轮车，汉子们把十头野猪肉放在板轮车上，人拉着，便靠双脚走朝部落西走去。但如果他们真坐了木筏，结果木筏拉着他们向相反的方向而去，也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
　　五十里路，去的时候不早，又加上临近雪季，天黑的早，众人在外歇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紧赶慢赶到了牧瑶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