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系列随笔》第五棫

3、副八·归来（一）

　　初雪绽晴，明月半隐在薄云后。晦暗的月光将梨树的影子映在地上，轮廓不甚明了。冷风吹过枝头，伴着簌簌的落雪声，隐约可以窥见被掀起的帘角后昏暗的光。呵，更深露重，仍有未眠人啊。
　　屋门半掩，光线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像是忘了关紧，有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屋内，昏黄的水月灯下坐着位长袍人，青灰色的下摆随意搭在地上。早已入冬，那人的背影却分外的单薄。
　　齐桓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撇开笔，盯着半敞的门发愣，半晌，扯出一个笑，却苦的很。今年的长沙城，真冷啊。是啊，上次下雪时什么时候的事呢，那时还没有小满呢。不知道北方的雪是不是别有一番韵味呢，不知道北方那人......哎，罢了！自己在这儿瞎想也没什么用。信手掀起帘角将目光着落在院中的梨树上，思绪不知飘往何方了。
　　那人刚走时，这满树的梨花开得正好，似这枝头的雪般莹白。这一晃，三四年便过去了。
　　“叩叩”，霁夜里，这声不甚大的敲门声却分外清晰明了。齐八的背影有些僵这节奏不紧不慢，像极了那人常“请他到佛爷家去”时的声响，妈的，老子他娘的一定是得了失心疯，齐八心里暗骂道，然而还没等他骂完，门口处便响起了熟悉的要命的话“八爷，在吗？”。不用回头齐八都能想象出来那人那副调笑的表情和眸子里滑过的狡黠。许是在昏暗的光下抄东西久了，眼睛还是涩涩的发疼，勾住帘角的手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