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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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小子。”姜询笑着捶了对方肩膀一下。
原以为他妹妹是坚决不吃回头草的类型，哪知道这才过了几天就又把这棵草给叼上了。
闻言，余湛只是略略扬唇，转头在身旁人的耳鬓处轻吻一下，无声地证明自己的主权。
“今晚想吃什么？”
啧啧，瞧这股黏腻劲儿，百炼钢都化作绕指柔了，哪还瞧得出来是以往那个桀骜不驯的余湛啊。
“我说，你怎么搞定我妹妹的？”
待自家妹子暂离之际，姜询秉承着兄长的职责准备对觊觎妹妹的男人严加拷问。
怎么想，他家妹子都不应该是跟“旧情复燃”、“破镜重圆”这些词沾边的人啊，但是！
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由不得他不信了！！！
“不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吧？”他富有深意地盯着对方，含蓄地问道。
“你觉得我有什么手段？”显然，余湛丝毫不介意这样跟未来大舅子讲话，“在她面前，我敢使手段？”
他歪头看着对方，嘴角翘起的弧度似乎在提醒对方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我只是——很‘坦诚’地向她交代了自己。”余湛低下头，眼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柔意，“一切。”
毫无保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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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天空暗淡。
记忆中那么不可侵犯的建筑，实际上却能轻而易举地看出被风霜侵蚀过的痕迹，姜琰青仰头望着它，一时只觉怅惘无比。
“进去看看吧。”
现在正是暑假，除了高三学子还在拼命补习外，其余年级的学生早已回家，因此学校里空荡荡的一片，冷清中却又不乏安宁。
“每次做课间操都烦得要死，可又懒得做值日。”余湛指着操场抱怨道。
“还好吧。”事实上，姜琰青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正当二人要往教学楼上走时，从楼梯上恰好下来一个老师，而且碰巧还是熟人。
“姜琰青？”
当初任职三班物理老师，姜琰青正好是物理课代表，因此老师对她还是印象颇深的。
“听说你之后去了S大读书，可以啊……咦，这是你男朋友？”
交谈片刻，老师突然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余湛。
怎么……有点眼熟？
“吴老师好，我叫余湛，九班的。”
“九班的……余湛……啊——”老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记得你，我记得你！”
F中的校风一向很好，历届的学生乖巧懂事，几乎没有让老师操心的，也正因为如此，假如有哪个学生敢冒头生事的话，不必想会多么惹眼。
——显而易见，当初的余湛就是这么一个令老师头疼的存在。
“你当时每天傍晚都发一条广播，好像就是送给姜琰青的吧？”老师乐呵呵地注视着他，“不错啊小伙子，现在居然抱得美人归了。”
待老师走后，姜琰青和余湛两人干脆在花坛台边坐下来，也不打算上楼了。
“没想到你们老师还认识我哈……”沉默半晌，余湛突然笑道，“每天一条的广播，看来我还是挺有毅力的嘛。”
何止是有毅力，当初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无数次谈话，他简直被视作冥顽不灵。
站在后门等她经过班级，打篮球时故意做出花哨动作，有事没事去找她班上的同学，甚至后来还特意去认识了姜询……
每天每天，想方设法地引起她的注意，但是……
她似乎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里，余湛的喉咙竟莫名有些发堵。
你对我……有感觉吗？
——他想问。
“姜琰青，你……有认真听过广播吗？”最终他问她。
*******
激情后却是无穷无尽的空虚，余湛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仿佛偷来的一样……
他静如死水，内心又泛起那种熟悉的甜蜜的悲哀。
就像一份美味的蛋糕，舔舐会减少，珍藏会变质……不管如何小心翼翼地对待，终究会脱离他手，然后……
“嘎吱——”
余湛眨眨眼，随即迅速翻身坐起，笑脸迎向从洗手间走出的人。
“唔，好香。”他伸手抱住对方，几乎又忍不住品尝怀中的温软身躯。
“余湛。”姜琰青警告般地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凶嘛。”余湛丝毫不受影响地凑上来，嬉皮笑脸地在她嘴角印下一吻，“我也是情不自禁啊。”
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姜琰青皱了皱眉。
“睡觉了。”
然而，调整到习惯的睡姿后，没等姜琰青放松神经，背后便又有人贴了上来。
“余湛，别这样抱我。”
两人的四肢都纠缠在一起，让她有种被藤蔓绞紧的感觉，都透不过气了。
“我不习惯。”姜琰青推拒着他，“你松开。”
“不要。”余湛才不愿妥协。
别的情侣亲密完后怎么也会温存一下，可她呢，就只会嫌黏嫌腻，扔下他直接去洗澡，一点都不顾及另外一个人的心情……
更可恶的是，她甚至，在床上……
都不肯说些甜言蜜语哄他。
一忆起对方的冷淡表现，余湛就只觉心脏像是被人恶意攥紧了一般难受。
“我的第一次……是留给我老婆的。”
——就连现在在一起，都是当初他硬想出的这句矫情得令他恨不得去撞墙的话的功劳。
……是自己，非要逼她负责的。
念及此，余湛不由得将人抱得更紧了。
“……余湛，你到底想怎样？”
既然谈判不成，姜琰青干脆打开灯，从床上坐起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
她一手捏住对方的下颔，双眼被光线刺得微微眯起。
“——不胡思乱想？”
“说实话，你真的……”姜琰青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旋即轻轻吐出，“很烦。”
闻言，余湛瞳孔骤缩。
“总是自己在那里瞎想，然后又开始闹脾气。”她低头看着他，眉间的褶痕是如此清晰，“觉得不爽不高兴也都憋着，以为自己逆来顺受，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把她当瞎子，还是真以为她一点都不在意？
“既然不确定的话，为什么不来问我？”
难不成是怕她告诉他——
“余湛，你真的很讨厌。”
“……”
是啊，他一点都不懂讨她欢心。
余湛慢慢坐起身，使劲控制着颤动的面部肌肉。
她不喜欢他。
四肢百骸瞬间冷到极点。
……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吗？
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他抬手遮住双眼，呜咽着想要远离这个对他说狠话的混蛋。
明明……知道的啊……
当初对方就是为了追求更重要的学业而选择分手……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再为这种垃圾话伤心……
就因为是她……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可以轻易变成要命的利箭……
——难道她都不知道的吗？
“走、你走……不要你管……”余湛一边哑声嘶吼，一边努力躲避对方想要拉开他挡在眼前的手，“混蛋！姜琰青，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居然说出这种混账话……”
他止不住地抽泣着，浑身上下一点赶人的气势都没有，反而委屈得可怜。
“余湛。”姜琰青皱眉注视了他片刻，尔后毫无预兆地出声，“你真的——”
却又猛地止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她穿好拖鞋，打算先去客厅冷静一下。
“去哪？”
姜琰青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
“我问你去哪？”对方的语气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危险，仿佛一触即发的炸弹。
“你不是不要我管吗，那我就走远点好了。”姜琰青不耐烦地回答。
“所以我让你走，你就走？！”余湛用一双通红的眼望向她，表情扭曲而不敢置信，“为什么你就不能哄哄我呢？就算是骗……你肯骗我哪怕一秒钟，说你喜欢我……”
“好，我喜欢你。”对方从善如流地说道。
“！！！”
余湛瞪大眼睛。
“怎么，我喜欢你，不相信吗？”姜琰青很是平静地回视他。
“你——”余湛握紧拳头，眼睛不自觉又模糊起来，“你这个老是骗人的混蛋……就知道骗我……”
“……”唉。
见状，姜琰青只能放弃出卧室门的想法，转而去安慰床上那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好了，没骗你。”她将人搂进怀里，替他拍背顺气，“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她不是会选择将就的人。
“……真的？”
良久，余湛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质疑之色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忐忑。
“毋庸置疑。”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对方的脸色这才渐渐舒缓下来，宛若一只被安抚的猫咪。
“那、那之前……说会对我负责的话，应该也不是假的吧？”
“……”姜琰青有点脑仁疼，“嗯。”
“嗯……不能变心，也不准对我若即若离……行吗？”
“……嗯。”
“还有……”余湛悄悄撇开眼，状似无意地舔了一下嘴唇，“对、对我……咳，多说点……好听的话……”
好听的话？
情话？？
“余湛。”
姜琰青打量他须臾，然后捉住他的下巴，慢慢俯下身去。
“别担心，虽然在学业以外，我不是一个很积极的人……但其实这也不算太坏——”
“至少，我对男朋友的换新速度没有要求。”
她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继而轻声道：
“或许，这辈子都懒得换一个，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