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落水 东湖是 ...
-
东湖是一片很大的湖泊,阮宁曦她们到达的时候,湖中已经星星点点的有一些画舫,在水面上闪着波光,像坠落在湖中的星辰,点亮四周的湖水。
岸边有着些许莲花形状的花灯,上面放着小蜡烛,满载了人们美好的愿望,随着波光摇曳,一晃一晃的。
阮铭骅给她们定的是一座中型画舫,画舫停在岸边,上面的灯笼有着阮府的标志,守着的有几个阮府的仆人和阮宁曦的丫鬟采葭。采葭之前碰到了阮府的车夫,现站在船头正翘首盼望着她们一行人。
看到她们的身影,采葭眼睛都亮了,连忙招呼周围的伙计放下跳板让阮宁曦一行人上船。
画舫上有伺候的下人和一位弹琵琶的乐人。舒缓动听的琵琶声仿佛消除了路上的疲惫。
沈梦娴这个乐于游玩的人现在都想一头扎进画舫的榻上,更何况是阮宁曦,毕竟对于她来说,今天的运动量属实有些超标了,一般来说闺房里的床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也幸好,可以趁着游湖的时间休息一下,等过会下船的时候如果有兴致还可以再去放花灯。
画舫晃晃悠悠的到了湖中间,这里有着其他的画舫,彼此离得不近不远,但看着到多了几分热闹。
周围的画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影绰绰,觥筹交错的样子。
丹阳郡主画舫中,受邀的都是贵女,家世显赫,穿着朴素的白楚楚就像掉进凤凰窝里的雏鸡,显眼极了。
“欸,思蕊,那边那个跟着你来的人是谁啊?”第一个发问的是康嘉欣,是工部右侍郎康伟茂的嫡女。
王思蕊听到后朝她笑了笑,“她啊,她姓白,她哥哥前不久冲撞了世子,一家人现下都活得战战兢兢的,我跟她说今日郡主设宴,她就非跟上来要去祈求郡主的原谅。”
“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小门小户的子女罢了,再说了世子卧病在床好几日了,我也就寻思着给郡主解解气,她还当我是真心为她哥哥好呢。这不是,傻兮兮的凑上去了。”
宋玉婷和谢淼淼相谈正欢,一个人影娇娇弱弱行完礼后就突然跪在了自己脚边,卑躬屈膝的让自己放过她哥哥。
宋玉婷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到这个人是谁。,“你是谁,为何会在本郡主得画舫上,你是如何混进来的。”
“臣女是跟着王小姐来的,臣女自知低贱,不该登上郡主的画舫,可臣女实在没办法了。臣女的哥哥发热高烧,没有大夫肯救治,求求郡主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宋玉婷火气一下子蹿到了头顶,“好啊,原是你是白祈年的妹妹,这种不要脸的货色,还敢让本郡主放过你的哥哥。你觊觎六皇子,你哥哥不要脸的勾引本郡主的哥哥,真是好一对兄妹。”
白楚楚听后脸色惨白,慌乱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围观众人没听清楚之前还觉得是丹阳郡主仗势欺人,现在一看,纷纷开始指责白楚楚。
众人调笑着明嘲暗讽,白楚楚被周围恶意的眼神扎得手脚冰凉。
“得了快起来吧,装给谁看啊。”
推搡之间,白楚楚被挤到了长窗边,脚下一滑掉下了画舫。
谢淼淼本来在隔岸观火,见状来到跟前,“来人,下去救人。”
宋玉婷也没有想要闹出人命。
“没关系的郡主,您看,这位白姑娘是会水的,一直在游呢。既然她想拿东湖的水让自己清醒一下,您就如她的意好了。”王心蕊的话带着讥讽和为不可察的恨意,这个白楚楚不仅肖想一步登天当皇子妃,还引得自己得青梅竹马冯宇文几度打听,真是心思作尽,可惜了,她的小手段在她们这些人眼里连孩童都不如。
此时,湖中最大的画舫,几个少年人正拿着刚刚买来的佳酿斗酒。
宋景煜搂着黎远青的脖子向封霄禹叫嚣,“今日我必让你原形毕露!”
封霄禹去军营之前,是上京有名的混世魔王,纨绔子弟之首,带着他们风流快活。谁知道现在回来后脱胎换骨,装模做样的沉稳极了,害的他皇兄都想让他也出去磨练。
“扑通”
宋景煜的灌酒行动刚进入佳境,画舫外面突然变得喧喧闹闹。
黎远青醉眼朦胧的,已经口齿不清了“什么情况,放烟火了?”
“有人跳湖了。”封霄禹慵懒的话声传来,激的宋景煜清醒了大半。
“那怎么办!怎么办!”宋景煜扯着黎远青的领口,来回摇晃,不一会两个人就又开始东倒西歪。
封霄禹颇感无语,一手扶额“看着是会水的,而且已经被救上来了,你们二人这模样还是别接着饮酒作乐了”
此时阮宁曦的画舫上,俩人都逛累了,看了一会风景就开始闭目养神,准备返回岸边放花灯去。
“石大,把船转一转,有其他的船过来了,避一避,免得彼此冲撞了。”眼尖的采葭发现本来在她们有后方的画舫向她们这边划了过来,便提醒船夫。
话音没落多久,就听到快到更前的画舫传来一整喧哗。
“哗啦~哗啦~”
“采葭,怎么回事?”在画舫内的绿倚听到动静出来问询。
采葭示意她看那艘挂着圆红灯笼的画舫:“刚刚隐约看见从窗户上翻着掉下个人。听声音,是个姑娘落水了,那艘船上的人不想让她上船。”
“诶诶,这边这边,用船桨拍这边。”
“弄点水花,别人她上来。”
水中浮起了一片青色的衣衫,水里的人挣扎着想上来。
在画舫闭目养神的沈梦娴听到动静后睁开了她的那双狐狸眼,眼里满是不悦。“真是晦气。看样子是嘉南王的女儿,丹阳郡主的画舫。”
阮宁曦也注意到了外头的动静,吩咐到:“采葭,去救她上来。”
虽然当朝不多管制女性的名节,但一个小姑娘落水,能帮一把是一把。她们两家三年前初到上京,也受过不少自诩世家大族子女的奚落和背地里的阴私手段。
现下新帝站稳了脚跟,她们这些新贵才算在上京安了家。
因为阮宁曦落过水,所以阮府的仆人们都是会水的,尤其是贴身婢女,水性极佳。
采葭准备下水的时候,对面画舫的人突然出声了。
“是阮府的二小姐吧,我劝你啊少管闲事,左不过我们说了她几句,这位姑娘就自己跳下去了。”一位手上拿着粉帕子的一位穿着华贵的人看到了,高声说道。说完尽还痴痴的笑了两声,她周围的人也都捧着她,阿谀奉承着。
“就是啊,这位白小姐,肖想六皇子,我们劝她一身穷酸味,她自己就想着人让这东湖的水洗一洗,也是个痴情人儿。”“阮小姐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有所不知,还是别管这种人,小心惹祸上身。”
“这是段家的表小姐,姓谢,谢淼淼。”沈梦娴听出了她的声音,又多朝那个画舫看了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刁蛮无理,至于奉承她的,是那王家的庶女王思蕊和康家的四小姐。”
“康家?康宇文是她什么人?”
“她哥哥。”
眼见采葭下了水,王思蕊还在说:“她会水,想上来自会上来的,不用阮姑娘假好心。”
但眼见采葭越游越近,只好让拍打船桨小厮停了手,“真是没劲,人要是出事了我们自然会管。”
沈梦娴听到后吩咐巧儿关上了长窗:“污耳朵。”
“绿倚,吩咐下去,回。”阮宁曦也没有了游湖赏景的心思,只想回府好好歇歇。
此时,落水的女子已经被救上了阮府的画舫,几近昏迷了,嘴里轻声嘟囔着我不是我没有。阮宁曦让把人带进中仓,由采葭压了压胸腔,就撕心裂肺的咳嗽着醒了过来,见状急忙被渡了几口热茶,披上了阮宁曦的斗篷。
醒来的白楚楚用自己颤抖的手接过了热茶,小心翼翼的喝着。等缓和一会后挣扎着想要行礼拜谢却站不直身子,跌坐下来。
“好了,你身子受了寒,有什么话坐着说吧。”沈梦娴见状说道。
“我叫白楚楚,多谢两位姑娘搭救。我没有如她们所说的那样觊觎六皇子,我真的没有,我、我是被人推下去的。”白楚楚是双眼皮,眼睛大大的,上嘴唇微突,小兔子似的。现在受了委屈眼眶红红的,更像兔子了。
她轻咬着下嘴唇,晶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默不作声,楚楚可怜。
沈梦娴是知道外面这些人的做派的,闻言便轻轻拍了拍白楚楚颤抖的肩膀,“既会被欺负,以后便少与她们往来,能避则避。”
话音还没落,白楚楚像是反应过来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求求两位小姐,救救我哥哥,他已经高烧一天了,没有大夫肯救治他。”
沈梦娴急忙让巧儿拉着她的手人扶起来
“你是哪家的?怎么会得罪丹阳郡主?”阮宁曦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她跟前。
“阿宁,别问了。”沈梦娴是知道在嘉南王府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是王妃让众人守口如瓶,大家也乐意卖个人情,不想招致祸患。“我会派大夫去西街那边叫月正圆的胭脂铺子三楼中间的包房,今夜子时,去那里表明身份,你就可以带着去悄悄把人接近府中,看完病原路送回,不要耍小聪明,我帮得了你也能置你于死地。”
阮宁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朋友谨慎的态度。沈梦娴走到阮宁曦旁边耳语道,“等会回去路上我跟你说。”
白楚楚对两人千恩万谢后下了船,岸边有她带来的婢女,主仆二人匆匆离去了。
下了船,阮宁曦一行人也沿着湖岸走在了去马车的路上,“只是买好的花灯还没有放。”沈梦娴想起了夭折的计划,语气中透着可惜。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放下它们便好。”阮宁曦安抚的声音传来,众人把已经写好心愿的花灯放进了湖水中,花灯缓缓驶向岸边,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绰绰约约。
没过一会,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水中拾起了阮宁曦的花灯,取出上面的字条,盯着她的身影久久伫立。
【希望浮元子不要再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