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是圆滚滚啦

3、死心 小丑也是会

　　第三章死心

　　宿舍——

　　安北睁开昏沉的双眼，已是下午。几缕夕阳的光线绕过窗帘的狭缝投射进来。

　　他似乎忘了昨天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室友白柏是怎么把颓废的自己扶到床上，自己又是以怎样一副灰败的面孔拜托他帮自己请了病假……

　　他昨天做了些什么？……

　　哦对了，原来他后来竟真的生病了，脑袋昏昏沉沉，里面的高压压得脑浆快要炸开来。

　　他想转一下身子，却发现被子裹得紧紧的，怕是昨天夜里冷，自己本能地卷成一团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种内心深处埋藏着的本能的希望与乐观，他有些犹豫地盯着桌上的手机，终是抵不住诱惑，一边骂自己犯贱一边近乎祈祷地将手伸到手机那里。

　　他紧紧地握着这个冷冰冰的物体，拇指却仿佛定住了，怎么也按不下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胆小到这个地步了？

　　就看看，看一眼，说不定呢？……

　　他不断催眠自己，拇指不受控制地按了电源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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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

　　什么多没有。

　　没有未读短信，没有未接电话。一切犹如最初的样子。

　　昨天发生的种种，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现在脑海中。

　　没忘，他根本没忘。就算他再怎么自欺欺人，又怎么忘得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像败家犬一样被舍友扶到床上。埋在被窝，哭得累了，便睡了。

　　这是安北和那人交往以来第一次没有跟他说“晚安”。

　　可对方似乎并不在乎。

　　每天向他发送“晚安”说到底便是自己矫情了。这两个字赋予的含义谁都明白，对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只是想在两人之间培养一个属于他们的小习惯，小默契。

　　人们说培养一个习惯只需要35天。

　　35个“晚安”，换来了35个“嗯”，却换不来一个同样的回答。

　　wanan——我爱你，爱你。

　　安北平静地关闭手机，正如他的表情那般平静。心中却有个念头在滋长——

　　是该死心了。

　　他想。

　　小丑也是会累的。

　　***

　　自从那天起，安北便有意识地躲避敖离，也再没有发过那矫情的晚安问候。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提出分手，解脱自己，也解脱对方。

　　也许这便是一个机会——虽是晚到的情人节礼物，也是早该准备的分手礼物。

　　最终，他终于挑选了一条自以为适合敖离气质的腰带。

　　结完账正出门向右走，身后一个冷漠的，磁性的，自己为之沉迷的声音响起——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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