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王》猫小蓝

9、第九章 来去的照片

　　不管他本人愿不愿意做这事，既然答应了王一森，路嘉闻还是要认真对待的，这就是他做事的风格，要么不做，既然决定做，就要尽力做到最好。
　　他把自己做的习题资料和各科的复习材料、重点笔记都整理了一下，他想了想，虽然王一森来班里有一个多月了，但从没参加过考试，俩人在学习上又没有任何交流，每天放学回家都是各自回房各做各的作业，他都不清楚王一森究竟是怎样的学习状况，就算要帮他补习，也无从下手啊。
　　于是路嘉闻敲响了王一森的房门。
　　王一森打开门，他脸上贴着面膜，不方便说话，只是对路嘉闻“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路嘉闻已经习惯他老做面膜这种明星爱好，早就不觉得奇怪了，问：“我就是想问问，如果补习的话你想从哪个科目入手？”
　　“随便啊。”王一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又不知道你哪科比较弱，你给我个明确的答案我才好做准备。”路嘉闻很认真。
　　王一森骨碌着眼睛想了想，“那就数学吧。”
　　“嗯，好，那明天就先补数学。”路嘉闻说完正要走，王一森哼哼了一声。
　　他撕下脸上的面膜，说：“明天我一早要出去，没时间。”
　　“你又要干什么？”他怎么那么多屁事。
　　“要去拍一本男士杂志的封面，可以吗？”王一森有几分得意。
　　路嘉闻脑子里倏地冒出来的就是某热销全国的男性杂志，那逼格高的杠杠的！
　　“《GE男士精英》？”他试探着问道。
　　“对啊。”
　　路嘉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白脸，帅是足够帅，但也仅限于少女偶像的那种皮毛的帅，要去拍那种成熟型男性杂志会不会差了点儿男人的厚重感？消费群体也不答应啊。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王一森问：“怎么了，不像吗？”
　　“像不像都跟我没关系，”路嘉闻甩甩手，“反正我把材料准备好，明天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路嘉闻铺开英语试卷，大概扫了一下题目，提起笔开始做题。今天状态还不错，原本计划两个小时完成的作业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不错，看来对于读书这回事他真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看看时间也才九点半，本来还想把安排在明天的语文也一起给做了，但想想，明天说好要给王一森补数学，他得准备一下。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语文作业也就一张试卷，加上作文两个小时绝对搞定。
　　他翻出自己整理的笔记、收集的习题和网上总结的题库，在当中挑了几道题汇总起来，他不知道王一森是什么水平，明天先让他做做题摸摸底。
　　手机微信响了，一看是来去。
　　来去如归：你肯定还没睡。
　　我的王：是没睡啊。
　　来去如归：在看小电影呢？
　　我的王：我才没你那么俗气。
　　来去如归：那你在干什么？
　　我的王：我在……等你给我发微信。
　　路嘉闻能猜到对方是个什么表情，拿着手机得意的笑了笑，接着他又觉得这么说话似乎不合适，有点过于暧昧了，于是又补充一句：开玩笑的，刚刚做完作业，准备洗个澡睡觉，有事吗？
　　过了不到一分钟，来去回复他：没什么，只是闲得慌想跟你瞎聊聊。
　　我的王：聊什么？
　　来去如归：你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我的王……感觉没头没脑的。
　　我的王：那你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老成的像个大叔。
　　来去如归：生死有命，来去如归，用回归的心态面对生死，这个解释可以吗？
　　路嘉闻简直怀疑跟自己聊天的这位真是个大叔，回了一句：还不如叫视死如归呢，这么老气横秋的名字，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我见到的真是一个大叔。
　　来去如归：如果真是呢？
　　我的王：那咱俩趁早别聊了。
　　接下来来去就一直没回复他，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消息。路嘉闻心想该不会让他猜对了吧，这大半年的他一直在跟个老头儿聊天，然后现在被他猜中了，老头儿不理他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又弹出一条消息：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
　　接到微信的他长吁一口气，还好来去没有生气。
　　我的王：那我能看看你长啥样儿吗？
　　一直以来路嘉闻对来去的一切都很好奇，觉得这人很神秘，除了性别男，其它的所有，包括年龄、职业、相貌、人品他一概不知。只是从跟他的对话之间觉得这人应该不会太不靠谱，而且每次跟他聊微信，哪怕只是寥寥数语，都能让路嘉闻精神振奋，所以他好奇来去长什么样儿也是正常的，而且好奇有一段时间了。
　　刚开始只是有一点想知道，随着跟来去私聊的次数慢慢增加，对他的向往越来越强烈，他无数次在脑子里勾画过来去的五官、身材，甚至他笑起来的样子，每次勾画完后他都会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满足感，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
　　来去如归：我长什么样真的很重要吗？
　　我的王：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
　　来去如归：告诉我你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我就给你看我的照片。
　　简直是措手不及的惊喜，他没想到来去这么轻易就答应自己的要求，于是赶紧说：不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的人姓王，我希望他成为我的人，就这么简单。
　　来去如归：哈哈，好巧，我也姓王。
　　我的王：有什么巧的，中国有近一亿人姓王。
　　来去如归：那你喜不喜欢我嘛？
　　这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路嘉闻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上照片一切免谈。然后紧紧地握着手机，等待着一个自己期盼了好久的答案。
　　过了一首歌的时间，手机响了，他看着弹出来的微信提示，心足足跳了一分钟。他害怕来去万一真是个大叔，那样他会崩溃，同时又担心他要真是个大帅比，那自己会更加欲罢不能，哎……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看了再说。
　　路嘉闻抱着热血澎湃的心情，点开了那张微信图片。
　　图片是在晚上拍的，一个少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周边的狭窄砖墙应该是在某胡同巷子拍的，图片一看就是自拍，仅取到上半身，少年戴了一顶鸭舌帽，背了个双肩包，最可气的是他竟然伸手把脸前面大部分镜头都给遮住了，压根儿看不清五官长什么样。从指缝间残留的脸部线条勉强可以看出照片中的人正在笑，还笑的很放肆。
　　路嘉闻感觉被耍了一样，冷冷的回了他一句：这就是你啊？
　　来去如归：是啊，还满意吗？
　　我的王：我去，连个性别我都看不出来满意个X。
　　来去如归：我说到做到了啊，你看到的确实就是我，只不过脸刚好被遮住了。
　　我的王：少他妈瞎嘚瑟！老娘还不看了！
　　来去如归：哟？生气了？
　　隔了十分钟对方没有动静，王一森又发了一句：不带这样的哈，开个玩笑就不理人了？
　　等啊等啊，又过去半个小时，直到王一森洗完澡出来我的王还是没有理他，他躺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游戏，发了条微博，直到睡觉前对方还是没搭理他，他充上手机电，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路嘉闻起床的时候才八点半，但家里已经是空无一人。老爸和顾美清一起去公司他是知道的，但是王一森……他看了看王一森敞开的房门，拍个杂志封面而已，没想到他走的这么早。
　　自己随便热了点粥和豆浆，本来打算吃完早餐就看书做题的，但今天从起床开始他心里老不舒服，总觉得梗的慌，有个疙瘩在胸口膈应着，倒是没有特别疼，但就是堵得难受。他恐怕是对来去期望太高太急如星火了，一心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模样，见到后自己又把自己给难住了。
　　难住了……
　　为什么会被难住了？因为他满心欢喜之后看见的却只是来去不到五分之一的那张脸吗？还是他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连声音都没听过的人这么执着，执着的想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或者是他无形之中对来去这个人已经产生了某些不可想象的悸动？
　　嚯……路嘉闻也是被自己折服了，光聊个微信都能掉坑里。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来去昨晚发给他的图片真的就是他自己，那也不错啊，至少照片上的人除了看不见脸其它地方看起来都还蛮赞的，起码大叔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路嘉闻打开手机翻出来去的照片，昨晚上一气之下把手机给关了，今早看见来去发过来的私信，心里不禁有点小得意，看来来去这小混蛋还是有一滴滴在乎自己这个聊友的。
　　端详着那张有点模糊且看不清脸蛋的照片，路嘉闻慢慢发现，来去这小子也是个土财主，从照片上他穿的用的就能看出来家底不薄……也是，要不是家境殷实，他能买得起莲花之令吗！
　　看着看着，路嘉闻有一种想要钻进照片里把来去的手拿开，面对面把他看个真真切切的冲动，那只遮住脸的手掌就像一块蒙住自己眼睛的红布，让他什么都看不见，却又没法扯开，真的太糟心了！
　　现在他他已经没心情做题了，给季杭打了个电话。
　　“喂，没事吧？陪我打一局。”他不问季杭愿不愿意有没有空直接命令道。
　　“打什么？”季杭懵了。
　　“英雄联盟！”路嘉闻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哦……我还以为你要找我单挑呢，”季杭说：“可是我在做试卷啊。”
　　“少在那儿假装爱学习的好小孩，你不就等我说星期一给你抄嘛！”
　　“好嘞，现在就上线等你！”季杭殷切的说。
　　“麻溜儿的！”
　　整个下午路嘉闻都在打游戏，就跟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似的，打的特别暴力，就连季杭和另外两个组队的成员都很奇怪为什么今天他会玩儿的这么疯狂，直到四点多王一森回来。
　　王一森背个背包站在他房间门口。他脸上的妆已经卸了，只是发型还保留着，这种需要有一点男性成熟气质才能驾驭的all back发型，没想到在王一森这种十七、八岁小男孩身上又别有一番菁菁纯帅的滋味。是，路嘉闻承认自己就是庸俗，就算这人内在是腐臭的，只要外表养眼他就喜欢，就算俗，他也觉得自己俗的很有原则。
　　“你……回来了？”路嘉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王一森把书包放在地上：“我肚子好饿，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你能给我煮点儿面条吗？”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嗯……早上不到七点我就出门了，哪有时间吃早点。”王一森疲惫的两眼都快睁不开了。
　　“哦……好。”路嘉闻答应着直接任性的退出游戏，起身走进厨房。
　　“今天他们不回来吃饭了。”王一森说。
　　路嘉闻知道“他们”指的就是老爸和顾美清，说：“又有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妈刚打电话说的，我没问。”王一森提起地上的书包走进自己卧室：“煮好了给我端进来，麻烦你了。”
　　路嘉闻看着他疲惫的身躯，顿时心里漾起一丝同情……不对，应该说是心疼。
　　他把面条煮好抬进去的时候看见王一森已经半躺在床头上睡着了，整个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他居然就睡着了？可想而知今天他有多疲倦。
　　路嘉闻把面条放在桌子上，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王一森的手臂。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他又拍拍他的肩膀，当他的手短暂的停留在王一森肩膀上时，他隐隐感觉到从王一森鼻腔里呼出的软软的气息，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电闪雷鸣身体发麻的生理反应袭来，就跟摸了高压电一样。
　　吓得路嘉闻赶紧缩回手，好好的看着王一森不敢动。那安静熟睡的面容像个乖宝宝，完全没有平时自大自恋讨人厌的样子，而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不论醒着还是睡着都可以那么好看，简直美到山无棱天地合。
　　“唔……”王一森微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路嘉闻：“我睡着了？”
　　吓得路嘉闻马上被打回现实世界，“啊，是，那个……面条好了，你趁热吃，我在隔壁写作业，有事叫我。”
　　说完也不等王一森接话连滚带爬的就跑出去了。
　　王一森走到桌前，拌着那碗鸡蛋面，大声说：“吃完面我要睡一会儿，晚上八点叫我起来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