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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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闻低着头哗哗哗做着自己的试卷，除了读题，偶尔会思考个一分钟左右，其他时间几乎是看完题目直接就开始答题，王一森很佩服他这种行云流水的做题速度，也有点羡慕。
只不过他看着路嘉闻做题的时候，脑子里三番五次蹦出来的都是昨晚上那个噩梦。他会不自觉的把眼前这个学霸路嘉闻跟梦里放荡主动的路嘉闻重叠在一起，然后马上又提醒自己这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一个死读书，一个活撩人，他为什么硬要把自己的大脑皮层虚构出的情境覆盖在现实生活之上？他吃翔了吧？
路嘉闻抬起头，“王一森，你的物理做完一半了吗？”
“呃……”王一森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假装翻着课本，说：“差不多了，我找一个知识点。”
“嗯，不会做的问我。”
王一森拿着物理课本翻来翻去，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公式和解题思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翻了半天，最后失去了全部耐心。
“嚯！好烦！”他把书一扔，双手拍桌子上。
路嘉闻被他突然的动静吓一跳，不满道：“你有病啊？”
“不做了，这么难的题，谁爱做谁做！”王一森烦躁的站起来。
路嘉闻瞟了他一眼，拿过他的试卷，平静的说：“哪里不会做，告诉我。”
王一森用手指了指：“第二道解析题。”
“你先坐下。”
路嘉闻翻过试卷一看，这类题型他之前就做过，思考了一下解题思路，拿过草稿纸，开始讲解。
“这题是要估算地球表面大气在标准状态下的体积，乍一看有点难，但你仔细一想，要知道地球表面大气在标准状态下的体积，就必须知道地球大气总的摩尔数，对不对？”路嘉闻边讲边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过程。
“嗯……”王一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要知道摩尔数又必须知道地球大气的总质量，所以这题的实质就是要求出地球大气的质量问题，”路嘉闻一板一拍的对照着试卷说：“地球大气的总质量可以建立一个虚拟模型，假设地球表面的面积为……”
刚开始王一森还相对投入的在听路嘉闻讲解，没过多一会儿他就走神了，目光开始从试卷移开，顺着路嘉闻握笔写字的手掌一点点移动到他脸蛋上，看着他白皙到发光的皮肤，微微下垂的眼角，浓黑的睫毛，还有一张一合正在讲题的粉粉的嘴唇，怎么越看越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情不自禁？
王一森费解了，哪里来的情不自禁？对什么事情不自禁？怎么个情不自禁法儿？他恐怕是中了昨晚那个梦的魔障了，他不信自己会因为一个大脑虚构出来的情境而改变自己的生理属性。
王一森神思恍惚了几秒钟，心里迅速做了某个决定，然后抬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路嘉闻，一动不动。
路嘉闻讲着讲着，再次觉得旁边的人在看自己，于是放下笔，抬头望向王一森。
这回没看错了，王一森就是在盯着他看，但他眼神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根木头桩子一样。
“喂……你看我干嘛？”路嘉闻对他这种行为感到奇怪：“你有没有在听我讲题？”
“有啊。”王一森杵着下巴回答。
“那你说我讲到哪里了？”他明显是心不在焉，居然还敢说他有在听自己讲题，太不尊重人了。
“讲到……”王一森故意把脸凑到路嘉闻身边，几乎紧挨着他的脸：“我不记得了，你能提醒我一下吗？”
对于王一森突然凑到自己面前这个动作，路嘉闻实在是猝不及防，被吓得都不敢动了，尤其是他的脸，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让他有种王一森已经是靠在自己肩上的错觉。
“你不是说在听我讲吗，怎么会不记得？”这种生理距离让路嘉闻开始紧张了。
“好嘛，我承认刚才有点儿走神了，嗯……”王一森伸手往草稿纸上戳了戳：“是讲到这里吗？”说着还有意在路嘉闻手肘上蹭了蹭。
这种举动一看就知道是存心的，但路嘉闻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目的何在。
“王……王一森，”路嘉闻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请你自重。”
“自重？”王一森一脸茫然，“我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自重？”
“……”路嘉闻一时无语，对啊，人家只是手背在自己手肘上摩擦了一下而已，他叫人家自重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一惊一乍了？尽管知道王一森肯定是故意的，但对于这种肌肤间的正常触碰他也无话可说。
“你滚过去点儿行吗，别离我这么近。”路嘉闻尽量保持冷静。
“哈，”王一森不屑道：“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离你近一点又会怎样？”
“离我远一点，别让我说第三遍。”
“哼哼……是吗，”王一森不以为然，不但不有所收敛反而更加朝路嘉闻靠过去，这一靠，他的脸是实实在在贴上了路嘉闻的脸，“我偏不。”
王一森的这个举动让路嘉闻的心理构筑彻底散架，一时间，他大脑震荡，心跳无常，全身瘫软，整个人的状态就是六神无主、魂飞天外。
路嘉闻胸口急速膨胀了几秒钟，用自己残存的一点点理智迅速站起来，胡乱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一堆抱起来慌乱的走出王一森的卧室。
王一森原以为他会跟自己吵吵嚷嚷的争论一番，但是没有，路嘉闻这个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心潮澎湃的举动让王一森愣怔了一下。怎么了，他这个举动伤着路嘉闻了？还是打击到他高傲的自尊心了？
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两个男生之间互相调侃嬉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最后走出自己房间的时候连脸都是绿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说明路嘉闻要么就是个纯粹的直男癌，容忍不了半点同性间越界的举动，要么……他干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GAY，一旦有同性跟他开这种玩笑，他就很难用平常心去消化。
更何况跟他开这个玩笑的不是那些狗屎鸡粪的路人甲，而是他王一森，一个从内到外都是顶级配置的全民偶像。
王一森仔细整合了一下刚才他撩拨路嘉闻的整个过程，虽然不觉得恶心反感，但也没有心跳加速想更进一步的冲动，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感觉。照这么看来，那个梦只是虚惊一场，他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唔……这样的话他心里就踏实了。
路嘉闻抱着那堆书丢盔弃甲般的逃回自己卧室。
王一森在玩什么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想干什么？闲得无聊故意逗他玩儿？可好端端一个直男有这么玩的吗？所以是成心想捉弄他让他难堪？以他平时对自己的态度……这极有可能。
路嘉闻把手里的书扔桌子上，才发现自己双手都是抖的，胸口又闷又慌，心脏血液急速在体内流窜。他拿过书桌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耳根都是红的，他确实被吓着了。拍拍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平静……平静……
整个下午除了上卫生间路嘉闻都没出过房门，他害怕一不小心见到王一森，所以能躲则躲。他也知道这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房子就这么大点儿，现在遇不上，晚上吃饭总不可能躲得掉吧？但他现在整个人都犹如惊弓之鸟，哪怕是听见隔壁开关房门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冒出一头冷汗……光是脸碰着脸就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也是纯情的够可以了。
晚上吃饭时，路嘉闻磨磨蹭蹭的来到饭桌上，王一森坐在他对面，就跟没事一样，笑盈盈地说：“嘉嘉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路嘉闻颤颤的拿起筷子。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只做了物理和数学，英语还没做，”王一森夹了一块肉讨好的放进他碗里：“要不吃完饭你……”
“不行！”路嘉闻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他光是想起中午那事就害怕：“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啊？为什么……”王一森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天就要交作业了，我怕我做不完。”
“我还有其它事……”
“嘉嘉，”路德明打断他的话：“你的作业都做完了，那就顺带辅导小森做一下会怎样？”
“您不知道，他……”路嘉闻指着王一森刚要说什么，突然脑子一清醒，及时刹车。
路德明看着他，不解道：“怎么了？”
“他……”路嘉闻眼珠子转到王一森身上，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太笨了，教他很浪费时间的。”
两个大人顿时笑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王一森则乖张道：“我会好好努力的，你就帮帮我吧，我的好嘉嘉，以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最后一句话路嘉闻怎么听都有种不怀好意的恐惧。
“嗯……今天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俩小子，”路德明跟顾美清对望了一眼：“我们俩今天一早去领结婚证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几个就是有名有实真正的一家人了。嘉嘉，现在顾阿姨就是你妈妈，”路德明转向王一森，“小森，从现在起我也是你爸爸了，你们能接受吗？”
王一森和路嘉闻都愕然了，虽然他们都知道二老去领结婚证是迟早的事，但这种跟早起散步似的不声不响出门就把证给领了，然后选择在吃饭时间告诉他们，除了突然之外也让人觉得有点随性了。
再说了，证都拿手里了才来问能不能接受，这不是废话吗？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您还问这问题，不是有病吗？”路嘉闻嘟囔了一句。
“你不高兴了？”路德明问道。
“没——有，”路嘉闻一挥手：“你们的婚事你们开心就好，我没意见。”
“真的？”
“真的。”
“那……”路德明看向王一森，试探道：“小森呢？”
王一森暖暖的一笑，说：“我当然能接受，路叔叔跟我妈恩恩爱爱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就是我的心愿。”
“小森，你真是……太懂事了。”
一听王一森这话，路德明心里大石落地，被继子的善解人意感动的一塌糊涂，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顾美清听儿子这么一表态，眼眶都湿润了。
“以后我们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路德明由衷说道。
顿时整个饭桌上呈现出一种老式台湾剧里实力亲情感动全场的氛围，而路嘉闻则像个被划分在外的路人甲，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春风化雨感天动地的矫情，不得不在心里骂一句：王一森，你可真会演，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路德明拍拍顾美清的手，说：“美清，你跟孩子说说我们的计划吧。”
顾美清点点头，放下碗筷，温和的说：“我们商量了一下，等你俩考完试后，我们打算办一个小型婚礼，但是不想邀请太多人，就家人和好朋友聚一下，吃顿饭就行，你们看怎么样？”
“没问题啊，你们做主就行，到时候具体定在哪天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让雯姐把档期挪开。”王一森点点头。
“我也没意见，”路嘉闻笑说：“我不存在档期问题，您二老说哪天就哪天。”这话明显是在挤兑王一森。
见俩小子这么懂事，路德明和顾美清心里也平顺了很多，原以为俩小孩会起争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吃完饭，路嘉闻一百个不情愿的走进王一森卧室。
王一森看他除了拿着个手机什么都没带，有点诧异：“你怎么什么都没拿？”
“不需要。”路嘉闻冷声道。
王一森哼笑一声：“怎么，回过神来了？”
路嘉闻闷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反问：“回什么神？”
“哈，中午才发生的事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哦，”王一森直起身子：“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等等等等……”路嘉闻吓得双手挡在胸前，手机都扔了：“咱爸咱妈都在外边儿呢！”
“咱爸咱妈？”王一森嗤笑道：“这么快就改口了？那我更得跟你亲近一下了，我的好哥哥……”边说边不要脸的朝路嘉闻靠过去。
“你别闹了好不好？”他下午那些放肆的行为自己都已经没跟他计较了，现在又来……
“谁说我在闹？我很认真的……”
眼看王一森的脸朝自己越贴越近，路嘉闻闭起眼睛大叫了一声：“不行！！！”接着一个大巴掌甩到王一森脸上。
“啪！！！”
“……”王一森凑到一半的脸停了下来，只知道脸上火辣辣的，彻底懵了。
他摸着自己火烫的脸，愣怔的看着路嘉闻，“你打我？你……居、居然敢打我？”
同样懵逼的路嘉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王一森，他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动手打了王一森。刚才他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惦记着不能再让王一森碰着他，脑袋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他一巴掌，所以想都没想就……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凭什么？”王一森发毛了，指着路嘉闻：“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我……谁让你先……那什么的，我都说不行了，你还硬要……别太得寸进尺。”路嘉闻有点语无伦次了，看着王一森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一步步朝自己逼近，他开始怕了。
突然，王一森抬起手一挥，同样一个大嘴巴扇在了路嘉闻脸上。那力量大的，路嘉闻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黑了几秒钟，硬是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摸摸嘴角，流血了。
“我……我艹你妈的……”
路嘉闻爆发了，像头发疯的狮子扑向王一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