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秋连

41、剖析

　　“我更希望时间再长一点，每天待在病房，等你来看我，这样很幸福，”程超深深地看着沈媛媛，诚挚地说。
　　沈媛媛想挣脱他的手，没能成功，只好任他握着，心里叹了口气，她以为那天晚上表达得很明确了，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下，有些话不说，是给彼此留一份脸面，说开了也许连朋友都做不成。
　　“阿超，你怎么还不明白？很多事不是一腔热血就行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是有爱就可以天长地久。爱情这东西，说起来高尚伟大，也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其他别无用处。一个人能守着一份毫无回应爱多久？爱情是有保质期的，过期了，一切美好都会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怨和恨！”沈媛媛坐在床沿，看着程超，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会的，阿媛，你相信我，相信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保证，”程超抓着沈媛媛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沈媛媛无声地笑了，地垂了眼帘道：“你大概不知道，那天你说分手之前，我也想着将来嫁给你，过平凡而简单的生活，我还想着将来要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小名就叫平平凡凡，渐渐地孩子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我们也慢慢的有了白发。”沈媛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温柔地笑了，似是想到往日的憧憬。程超却是相当震惊地看着沈媛媛，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想过，她只是配合他，他从没有感受到她的在乎。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他想跟她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说现在也不晚，他想说我们从头开始，一时心绪繁杂，竟失了言语。他直觉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他想听的，却无力阻止。
　　“但是你却在那个时候提出分手，像是突然给了我当头一棒，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接受的很平静，不是不伤心，只是突然醒了。你说的那些话，虽说是气头上的，但也未必不是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借着怒气找到了出口。我也想了很多，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没有情趣，生活也乱七八糟，而你渴望一个爱你的全心全意支持你的给你一个温暖港口的女人。你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你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呢？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帮你顾家？甚至我还需要你的照顾和提醒。这样的我们合适吗？即使你开始还能忍受，兼顾两方，但是十年后呢？二十年？你会不会像那天一样，对我说那么狠绝的话？而且······”
　　沈媛媛突然抬起头，盯着程超，目光带了点寒意：“你解释说那些话是为了是他把我的爱？你觉得这样的试探有意思吗？你明知道结果的。还是你觉得我是你养的京巴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栗子哄哄就好了？你通过朱丽让我知道这些，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我们在一起也有两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更不是指天誓日的保证和誓言。每对离婚的夫妻是否记得当初在神父面前许下的承诺？阿超，真的，我很失望！”
　　许久，两个人都不曾开口。沈媛媛叹了口气，不再看程超不断变幻的脸色，抽出手，告诉他明天来接他出院，就起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