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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马猴烧酒 ...

  •   一切起始于六岁那年盛夏。

      美树沙耶加带着妹妹美树玉子去幼儿园。

      玉子看着蛋糕店里的小蛋糕走不动路了。

      短手短腿的小女孩穿着姜黄色柔软的蓬蓬裙,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配上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令所有看见她的人情不自禁心中柔软。

      ——这孩子长得真招人疼。

      于是沙耶香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为她买了一块小蛋糕。

      她训诫兀自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甜点流口水的妹妹切勿贪嘴。

      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就这么馋,上次一时没注意,便是被她连吃了六七块小蛋糕,小肚皮都涨的滚圆。

      自制力这么差劲,撑坏了可怎么好。必须要教会她适可而止的道理。

      美树玉子没有纠缠着要多买几块。

      她用小刀费力的把蛋糕切成了两块,将其中一块推给了姐姐。

      沙耶香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一片的暖融融。

      [真可爱。天底下没有比我妹妹更可爱的孩子。]

      两人分食了蛋糕,其乐融融的走去距离家中隔着一条马路的幼儿园。

      沙耶香把妹妹送进幼儿园,才放心的离开。

      当天幼儿园上课时,一个因为抢不到玩具嚎哭的熊孩子把滚烫的热水给碰倒了,浇到美树玉子身上。

      幼童的皮肤发红发肿,她的大大的眼睛顷刻间蓄满泪水。

      换作一般的小孩子早就嚎啕大哭。

      然而玉子没有哭,她惊奇的看着自己大片被烫坏发红皱起的皮肤,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熊孩子自己的手也被烫了,因疼痛哭的更凶。

      他还在那边抹眼泪,鼻涕眼泪糊在一起一塌糊涂。

      女老师被惊的呆住,有点害怕的连忙问玉子痛不痛。

      小女孩微笑着说没事。

      那流着泪却微笑的坚强模样太像是自己害怕却强作镇定的安慰他人。

      女老师一向都喜欢长相可爱的玉子,看玉子那坚强的模样鼻头就是一酸。

      直到急匆匆到达医院把那些水泡挑开敷上药膏,连医生都对这个镇定的小女孩刮目相看。

      然而回去的路上,玉子的胳膊被医院缠成木乃伊,赶来的妈妈抱着她安慰的摸她的背脊,小孩却仿佛拿到超级好玩的玩具的孩童一样欣喜的笑着。

      同样焦急又痛心的沙耶加问妹妹在笑什么。

      "疼痛好好玩!"

      小小的孩童笑着轻轻的抬起胳膊,完全不顾自己的伤情是否会加重,也好像根本感受不到能令成人都难以忍耐的疼痛一般:

      "但受伤后就不能玩好玩的游戏。"只能做出取舍。

      这些话单独说出来谁都能懂,连在一起就让人看不懂了。

      ……这孩子脑筋肯定有哪里不对。

      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所以毫不畏惧疼痛。

      这种脑回路太过于危险。

      恐惧促使牛马远离狮群,促使猎物躲避猎人,让人们各安其份。

      对一切都没有恐惧的人将会如何呢真的能好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并成长为健全的人格么。

      后来的生活中,玉子的不对劲更加明显。

      不止是恐惧。连同嫉妒,憎恨,愤怒,烦躁,难过之类的情绪,玉子仿佛都感觉不到。

      有句话说笨蛋不会感冒,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玉子不是笨蛋,但她是真的不会感冒,好像她是个病毒绝缘体,被病菌约好了一起绕开。

      在她毫无愁绪的头脑中,一切人际关系都被简化成一条线,所以表现得非常阳光。

      因为和普通的孩子不同,所以无论是沙耶加还是双亲,都必须不断的对她灌输正确的行事守则。

      因为不会害怕肚子痛多吃蛋糕,因为不会害怕掉下来所以在窗边跳跃,不写作业被老师训斥却一点难过也没有。

      为了能帮助玉子找到恐惧,去医院找心理医生,生活中讲很多恐吓的话,傍晚念了很多鬼故事,甚至母亲试探性的打了玉子,但那都没用。

      没有负面情绪的人,疼痛都不畏惧,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到美树玉子八岁,她都被姐姐和双亲严密监控着行为,虽然还是没能找到负面情绪,但是基本行为已经养成。

      不会去做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了。

      那一年的情人节,沙耶香和玉子一起准备了手作巧克力。

      玉子看到沙耶香在心形的巧克力上写上「上条恭介」这个名字,但是最终没能送出去。

      也是在那一年,姐姐因不明原因死亡。

      葬礼还未举行。

      很多叔叔阿姨都在劝玉子别伤心,因为和她很要好的姐姐死了。

      但即使到此刻她心中也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悲伤和痛苦。

      然后便是和一个长耳朵的兔子的相遇。

      ——「如果你成为魔法少女。就可以拯救美树沙耶香。」

      ——「你作为魔法少女的才能很高。达成死人复生这种事,也不过是轻轻松松。」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听见了她和兔子的对话。

      她表情非常愤怒和悲伤,揭穿了丘比所为。

      「这完全是一场骗局!」

      「成为魔法少女,就再也无法得到救赎。」

      玉子从她口中明白了一切。

      沙耶香为了拯救上条恭介成为魔法少女,堕落为魔女,最后迎来终焉。

      她提取了很多的关键词。

      结果只是会变成魔女而已。

      魔法少女是希望,魔女则是绝望。

      对于永远感受不到负面情绪的玉子,就算有灵魂也永远不会悲伤和憎恨。

      姐姐会悲伤,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悲伤,除了玉子。

      如果真的可以体会到悲伤,憎恨和恐惧,她还真的想体会看看。

      玉子对不被救赎这种事莫得感情。

      就算变成魔女她也肯定是个莫得阴郁的魔女。

      就算要采集她那堕落为魔女的绝望,但玉子是不会绝望的怪物。

      她同意了丘比的提议,将姐姐成功复活。

      因为能许下的愿望很强,所以干脆连之前死去的魔法少女也一起加入自己的愿望。

      「把美树沙耶香作为未成为魔法少女之前的状态复活,以及把死亡的魔法少女按从现在到过去的顺序逐一作为此状态复活直到用光这份力量。」

      丘比都为她这样一点都不会浪费的许愿方法有点惊了。

      契约成立。

      一共有三百二十一名魔法少女得到了复活。

      玉子成为了魔法少女,但是在之后的日子,无论她用了多少魔力,自己的灵魂宝石都光洁如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马猴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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