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次见面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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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昨晚为什么没关机！
“是我，你还有没有诚意啦，我在家呆了一天你都不来找我，你不是耍我呢吧。”
“晟哥……你好像很着急啊……”不然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九点，九点是吧，那我开车去接你，就这样啊，拜拜。”
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这人真是。
九点，蓝晟的车就停在我们小区门口。
“招摇过市。”他从哪里弄来一台如此骚包的车，黑色哑光漆银色裂纹。
“这还不容易。”
真是打心底里犯嘀咕，这还是那个遮风避雨的哥哥吗，在美国的这三年，别是其他的没学会，净学了些镀金本事。我再次审视了他的车，价格不低，改装费也不低，看看车里的人，恩，这一身打扮，十分极其的不正经。
“开着玩儿而已，我回来没别的衣服，明儿去买，别这么看我了，审犯人呐。上车，去哪儿？”
“渔山路，临商业街有家茶室。”
“你的乞丐装也就罢了，干爸管不听，你这车是怎么回事？他准你开这么张扬的？”
“这不刚回国，一时没倒换过来，瞧把你担心的，过两天就西装革履了。”
“你要进公司？”复茂商贸，蓝爸爸近几年身体不好。
“哥我长得像不像霸道总裁？”他下巴微扬。
“……你是实力派，颜值担当。”我心想，晟哥，你更幽默了。
时间太早，茶室没开门，在楼下泊好车，我们就在车里开了话匣子。
“晟哥，知妹莫若兄，蓝甜怕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
“恩，大体是这么回事。”蓝晟把车里的音乐关了，语调里有些许沉闷。
“你可能还不知道，去年，前年，几乎每到逢年过节，就是蓝甜最难熬的时候，去年过年，我在干爸干妈哪儿，蓝甜在我家，才好歹没吵闹。咱爸那个脾气，我，我说什么，他都说我还小。”我劝过蓝爸爸几百次，他都说，我还小，懂得少。
“山月，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毕竟你真的还小。”明明在那儿深沉的思考，还是说了句玩笑话，也是，去年酩酊大醉的那个傻丫头，的确是年纪太轻而不懂事。
“我考虑了很久，回不回来，回来怎么办，不过想想故土难离，毕竟这儿是个家，早晚得回来。蓝甜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爸昨晚跟我谈过了，今天早晨给你的电话他还在眼前盯着，我倒不知道到底那个姓卢的小子如何不好，才打算等你跟我介绍。”
“你可别，蓝甜说了，能让你不插手就是我最大的功劳。”
“说什么呢，这丫头打算自己扛吗！”
“这两年，她不是一般的坚强，卢源不在的日子，她像个女金刚，还要照顾我这个偶尔神经质的人……以前，你们俩吵闹，我劝谁都不听，后来我想，以后在你们吵之前，我拦着是不是就好很多。”我想过很多办法不让他俩针尖对麦芒，对两个毅力超强，不好吃喝的人，大多办法都会很快失效。
“我没有，这次，我是认真的，站在了她这边。”他转过来，看着我，语气诚恳沉稳，不像铆钉T恤破洞牛仔裤包裹的镀金男该有的气质。
“不是帮，是有些事，错一次就够了，不能总是错。”他摘了墨镜，白皙的手捏捏鼻梁。
“你和甜甜小，有些事，本来不需要你们担心，但是，事情过去了，你们也长大了，聊聊或许更好。我本打算一年回来两次的，MBA课业再重假期也还是有的。意外就是，第一年我遇到了一个中意的人，北方姑娘，兼职供读生物学，有着在风雪里长大的坚强和自尊。我记得跟你们两个提起了一次。”他转来问我，我隐约记得，但并不清晰。
“虽然，女生我见过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在人群中发光，我愿意去求她，永远住在我的心里。我们在一起一段时间，那么多日子，在一起竟然像流水一样，很快。我们一直有一个很严重的分歧，无论如何，也没能解决掉。她真的很倔，自尊心很强的，我知道她不会接受我的经济支持———以任何形式……我也不希望是金钱，模糊了我对她的感情。那消除分歧的方式就是，我的变成我们的，她的也会变成我们的。”
“你不是想结婚吧……”
“我二十五她二十三，认识一年半，同居，在美国结婚挺合适的。”
三年前的一段时间，蓝晟不常跟我们联系，但也未曾隐瞒自己的感情，像他这样开朗又有过几段过往史的人，我和蓝甜不觉得有什么。
“是我想的不周到，我先跟我爸说了，”他低头略微沉思，“呼，想想也好笑，她拿了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谢谢我的施舍，离开我的生活。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很厌恶他给我的一切。所以，我真的不想回来。”
“是爸给的？”
“不是他难道还有谁能为我那么大手笔的去收买人。”蓝晟挑眉。
“那你觉得他也想拆了蓝甜和卢源？”
“他跟我说不同意，暂时没说怎么办，毕竟这鬼丫头是心头肉。”
“真酸。”
蓝晟转头笑看我，目光移向车窗外，“你认识？”
我也跟去看，咦？宋川桢呐，朝这边看着，茶室开门啦。
“嗯，我……男朋友，茶室开了，我们进去吧。”
“啧啧，我就说嘛，你长大了。”从刚才的沉闷气氛中迅速的抽离，和蓝甜一样的随机应变，还有一脸坏笑。
“嗨，早啊，”我先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指着拽着步子过来的蓝晟，“这是蓝晟。”
“晟哥，他是宋川桢。”
“你的朋友，跟你的风格，似乎不太协调。”宋川桢竟然没有理睬，把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蓝晟耍弄着手里的车钥匙，打量着，听宋川桢冷冷一句。
“不是啊，他刚回来，从国外回来。”一个人在国外待久了，自由惯了，自由的裤子上的洞都碎的那么自由。
“所以你才去接机。”他总是把疑问句改成陈述语气，让人慎得慌。
“嗯？你怎么知道……”
“宋川桢，你是不是德智高中的那个宋川桢？”蓝晟一副猜测的竖起食指从墨镜上方蹙眉看向宋川桢。
“诶，我们能不能先进去……”你们两个一个一身黑衣黑裤破洞铆钉，一个白色T恤藏蓝休闲裤，站在街边招风也好养眼也罢，坠上我算是干嘛。
进门时茶室还没开灯，里面值班的两个服务生看到有人进来稍愣一下，跟打头的宋川桢打了个招呼，“哥，坐一号吧，里面还没打扫。”
“嗯，拿水来。”他拽着我，我带着四下打量的蓝晟拐进上次风景极好的一号隔间。
“不错嘛，宋川桢你是老板啊，啧啧，看不出来，成绩不错的优等生能下海经商，人生追求很实在啊。”蓝晟拍了拍座旁的实木矮柜，发出砰砰两声，“哎，你能不能先别把我妹拽到你边儿上坐，我们俩还有话呢。”
宋川桢进来后跟我坐在一边，微微蹙眉，好像在思考什么，听蓝晟这么说，舒眉问我，“他是你哥？”
“蓝甜的亲哥，也就是我哥。”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问我！”宋川桢没理他。
“晟哥你认识他？”宋川桢还是在思考，握着我的手，在我手心缓缓磨蹭。
“你问他，我还常跟他们班一群人打球呢，嘿，忒无情，拿球砸我差点骨折，这么快就忘了，这才几年啊？！”蓝晟刚才起身在房间里蹿游，逛了个遍才倚在花架上讨伐。
宋川桢抬抬眼，轻轻后仰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没有别人那么夸张，轻轻哦了一下，朝他说句，“记得，是隔壁班的。”
还不等蓝晟笑话他记性不大忘性大，他转向我补了句，“当时没注意到眼前有人，伤着他了。”
惯是嘴上不饶人蓝晟默了，甜妞，我可能一不小心找到能给你报仇的人了。
“你今天在这儿？”
“嗯，姐去体检了，我过来看一天。”
“我们两个有点事说，所以过来的。”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
显然这个时候，宋川桢的领悟能力没那么好，他去外面取了茶，在一号间布摆开来，“你们聊，我给你们沏茶。”
蓝晟显然不想跟他废话了，太受伤，看他今天的高度，应该连内增高都没垫。
“卢源现在在干什么。”
“他一开始在琴科动漫实习，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自己单干了。”琴科是家大公司，机遇多待遇好，能在那里普通职位相对而言比一般小公司的中层是要好的。
“哦？”他不可思议的想听下文。
“爸一开始说，他俩经济基础相差太大，所以卢源想自己闯一下，甜妞也是因为这个没回复茂上班，而是在郁景大厦找了个助理的职位。”蓝甜本是毕业就可以去蓝爸爸的复茂贸易公司的，为了从学生时代就坚守的感情，他们不但熬过了两个大四分手季，也在为未来打算着。
“卢源人怎么样。”蓝晟还是有个哥哥样子的。
“大我们一级，长得，这没法说，蓝甜喜欢，人品还可以。”还蛮重情重义的，帮着俞嘉禾干了点坏事，我要不要告诉你呀。
“甜甜什么时候回来？”
“你没问她吗，昨晚她说还有两三天。”
“我问她算是打草惊蛇，把卢源电话给我吧。”
“嗯……行。”如果蓝甜在场，她一定不会让我把电话给晟哥。有时候，爱一个人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深，深到保护一个人的欲望强烈到渗透到行为中，都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总得让男人站出来比肩的。
“你外号叫林妹妹？”在一旁默默旁听偶尔添茶的宋川桢在我们沉默的空档语出惊人。
“宋川桢你刚才肯定不是想不起我，肯定是在想怎么变着法儿作弄人。禽兽，fxxx！”
罪魁祸首耸肩表明无辜。
“等会去我家？”我喝了口茶，问正在存号码的蓝晟，却发现坐在旁边的人一副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我只好添了句，“他去看我爸妈，他干爸干妈。”
“呀，大清早这么大的酸味终于找到源头了。小伙子继续努力哦，能熬到见家长的那天，我带你去，熟门熟路，记得喊声哥哥哈。”
宋川桢显然又忽略了他，只是看着我不做声。
“…好吧，晚饭。”我实在没辙，他这种讨饭的行为简直甩蓝甜二十条街，蓝甜还知道探探口风，他是等我主动上门，坏人啊……
“你这人好没趣，有空打球哈，走吧，山月。”蓝晟心情还算不错，眼看快十二点，我拍拍宋川桢的肩膀示意了一下，随他出去。
蓝晟在我家的地位在kiko和我之上，被爸妈左问右答折腾了半天也不心烦，就这三年的点点滴滴，从午饭前就开始讲，讲到饭后还在继续。给我妈讲带回来的保养品怎么用，给我爸一只限量版打火机和一套珍藏邮票，精描细化，这都不在话下，俩人乐得合不拢嘴。下午四点多他便要回去，我跟爸妈打了招呼，便托他送我去宋川桢那里。
“晟哥，谢谢你，”车上，他像是得到满足，一脸和睦，“我爸妈一直希望有个儿子，这么多年，你回来真好。”
“你傻啊，怎么这次看你更像只小木瓜了。”不带讥讽，像是宽慰，“干妈干爸比我爸知足，我高兴。”
“那就好。”
“说起来，我走的时候，你男朋友，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哪有……说得跟师生恋似的。”
“我记得那个人不太说话，只是笑，不能说是特别单纯，也可以算得上是安稳的。”
“哥，宋川桢不好吗？”他记仇了？说他矮……
“不是，你从不轻易换东西，残了旧了也喜欢修修补补，有点意外。不过、管他是谁，不能让我妹妹受委屈———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宋川桢，真是难缠。”
“哥蓝甜要是知道你这么仗义……”
“那丫头不会信的，只会跟我犟，真是见鬼了，卢源是怎么看上她的。”
“那你去问卢源咯……”
三年多过去，当年那个被蓝爸爸踹了半个月才去考试的浑小子依然有点潇洒不羁，他眉角处多了一块狭长的浅浅疤痕，细看下来除了精致的帅气，还多了不少成熟，看他的打扮，我还真是夸不出他稳重。
“他送你过来的？”宋川桢开门，看我自顾自的换鞋子，“这双，新的，给你的。”
是双席编软拖，金线钩花，跟他脚上是一对。
“嗯，真吃醋了？”
“现仇现报，就差你再赏顿饭了。”他一手接了我的小包，一手自然的滑在我腰上，揽我进门。
“这么计较吗，人家不还是你高中同学？”
“我真没记起多少……”他苦笑，不像是说谎。
“那你还……”连人家外号都说了。
“绞尽脑汁才挖出这么一点点有用的东西，我们两个班有个共同的老师，福建人，叫男生总叫成蓝晟，同学开玩笑明明蓝晟长得像女生，蛮好记。看他长得白嫩，还有点，额，弱小，大家都叫他林妹妹，不包括我啊，我很有礼貌的。”你能记人点好吗。不过他的脑袋搁在我的肩上，声音徐徐而来，细腻温柔。
“知道啦，晚上吃什么。”
“先抱会儿。”
“唔？”被他扣着脑袋压在胸前，轻轻的呼吸，是他身上日益熟悉的洗衣剂味道。
“那天晚上在机场，我刚从上海飞回来，打算早点约你，就看到你们了。”
“嗯……生气了？”
“没有，但是着急，因为那时候你还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够理智啊你。
“那，是今天早晨咯？”早晨从车窗看他时就觉得面色不善。
“嗯，还蛮聪明。”他从怀里吧啦出我的脑袋，如实的说。
虽然觉得有点好笑，还是认真的趴回他怀里，希望能让他安心。
五点多就收拾好准备开饭，青椒炒肉，西红柿蛋汤，去楼下买的汤包。他不挑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没怎么吃，晚饭吃得一干二净。
“之前你晚饭怎么解决？”
“煮面，偶尔暮水过来。不过大多数工作太久会忘记吃。”
“在家工作？”
“一般在公司，不过一定要回来睡觉。”
“……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你是不是、认床？”宋岳家二层客房和他家原来那张床如出一辙，这铺欧式床的床垫从舒适度上也起码是同一品牌。
他微愣，抿嘴润了润唇，稍一紧眉，歪头无辜状，“理论上说，可能是，有问题吗？”
“没问题，很萌……”不是说好的，高大冷静的男人该有颗不为外界所动的强大内心和所向披靡的王者风范嘛，这个怎么连张床都征服不了……脑海里一副发威的老虎吵着要睡hello kitty 床的即视感……
“笑什么……”
“没什么……”
“ ‘没什么'就是有什么！”
看他疑惑我更憋不住，我笑的越欢他就越困顿。他擦干刚洗完碗碟的手，一脸和风霁月。
“没什么是吧？来来来过来，我跟你说说什么叫没什么…”边说着伸手过来挠我。
救命啊，且不说我反应慢逃也逃不掉，我从小怕痒怕得要哭，他手指灵活修长挠痒堪比百爪挠心，我只得耍赖蹲在地上不起。等他也笑够了本，才一把捞起抱腿蹲地的我，语气和善的恶意重复，“没什么？”
哼，怕你？哪能输得这么没骨气，“没什么，不就是家暴么～”
“家……暴？”他的和善似乎真实了许多。
“家庭暴力事件！”我看他心情不错，稍稍得意的控诉。
他轻声笑了，那种仅属于他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满足的笑声，双手放在我耳边揉了揉我闹的快成鸡窝的头发，“我喜欢。”
我看不出好在哪里，但心里稍稍有些松动，算不上是怜惜的感觉，一点点，跳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