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自摆鸿门宴 “喂，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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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诶，我在，你怎么…哦，好，好，那你不用过来了，麻烦，让小茗给你送去吧，她不在吗？我倒是没事，在跟山月和蓝甜聊天，你认识的吧……恩？这不太好吧，方便吗？那好我把电话给她……”
暮水姐接了个电话，本来是往走廊里去了，听到提了我俩名字，我猜是宋川桢。可为什么，暮水姐折返回来，把电话给我了？
“过会干什么？”宋先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有点柔和。
“额，不太清楚……”我看向蓝甜，不知道她还需不需要我的其他承诺。
“没事的话，帮我把画稿从茶室带过来。”宋先生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疑问语气咧？
蓝甜做了个推手的动作，一副狗腿子样，看样子是没我什么事了。
“你急用吗？”我看看在与蓝甜泡茶的暮水姐，不禁踟蹰，“急的话……”
“非常、非常、非常……”对方无奈而淡定地重复着一个词。
“哦，好。”
“谢了，过来再说吧。”挂断。
好懵啊。
“姐，你弟弟一直这样果断吗？”蓝甜果然敏锐，我见宋川桢四面才觉得他比较有魄力，蓝甜竟然凭一个电话一步到位。
“他吧，比较独立，”暮水姐无奈，看着呆愣的我，“哎？是不是有点太强势了，回头我训训他。”
“额，啊，不是，我在想，他让我送哪儿去？”
暮水姐笑眯眯，“是他的公寓，离这有段距离，让小穆开车送你过去。”
姐姐，你不愧是宋川桢的姐姐，你们的魄力是一脉相传的吧，我还想考虑一下我一女生要不要去他公寓呢，你就这么爽快地给定了？！
不过想想也罢了，一来他不是什么坏人，二来他着急，三来……前天晚上都没什么，今天怕什么。去吧，顺便捎着衣服。
暮水姐给的地址，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到了才发现，是每次吃饭的那家餐馆后面的公寓楼。
宋川桢刚好从楼下的便利店出来，眼看着我下车，顺手接了我手里的东西，装画稿的卷筒和装衣服的纸袋还有……“哎，那是我的手提袋……”本来就是出来逛街，只是拎了个多用袋。
“我知道，上来坐会儿吧。”他低头看我说的那个袋子，朝我晃了晃。
“哦。”
本以为他会住在高楼层，电梯到三层稳稳停下，一户一梯式的房子，楼梯间很大，与邻居间有隔门，私密性不错。
我在想什么……真是被自己打败了……
“我家不乱，你随便看。”他把东西放在玄关，“宋岳给了一盒茶，正好开了尝尝。”
不是应该谦虚点说“不好意思家里没来得及收拾”？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得对，家里简直没有可以说乱的地方。
厨房虽然是全开放式的，井然有序，没有一丝赘余。餐厅对面是客厅，客厅没有沙发，而是像宋岳家一样有个大地毯。房间布局也很简单，书房是灰褐色为主，里有三面书柜，书桌背后是象牙色软包，卧室壁纸是麻灰色暗纹的，地毯就直接是黑色短绒毯，家具也只有床和一个落地灯。整个房子还有一间宽敞的采光房，空荡荡的占着整个房子最棒的位置。不过这种极简舒适的风格似曾相识啊。
“你家是跟宋岳家一个设计师吧，不过，宋岳家可能把多余的的都扔到了三楼，你把能扔的都扔掉了。”
潘南希去三楼大冒险时我并不晓得三楼有什么，路路本着科普的心带我奔上三楼，不开灯时乌漆麻黑，灯光一照，好嘛，这简直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旧货市场，不对，淘古市场。路路给我看了她在土耳其买的玩偶，漆色精细；好不容易从国外背回来的挂毯，一摞，花色不同；还有她和宋岳在哪个小镇做的一大堆手工陶器……满满当当的三楼。路路说，要不是那个混蛋设计师说婚房不能这么乱，她想把这些东西铺满全家。
宋川桢从厨房泡好茶，递给我一杯跟在我后面。
“你还记得我是做什么的吧？什么工作之类的。”他呷一口茶水。
“记得，当然记得！”我记性哪有这么差，“建筑设计，在蓝甜楼上那家…设计公司。”我只是忘了那家设计公司叫什么了。
“所以建筑设计师给自己设计室内也是很正常的。”
“哦。”所以说，宋岳家是你祸害的咯？所以说路路说的那个设计师是你咯？所以说，“所以说你为什么把家简化成这样了？刚搬进来？”
“愿闻其详。”他心情不错，端着茶杯带着我乱转，只是感觉有些惫懒。
“客厅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茶几，你喝茶站着喝吗？”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陆羽老先生或许也喜欢站着喝的。”你又在一本正经的乱扯吗？我已经开始稍稍习惯他懒得解释时一副严肃模样的满嘴胡诌。
“卧室只有一张床，衣柜床头柜你都不用吗？那你好歹……选张有床头的床……还有床头柜，你看，放闹钟、手机，放本书，或者零食什么的……”那床边凸起的一巴掌高的地方是床头吗？
“没想到床头有什么用，手机都是放在客厅，我生物钟很准的。衣柜在衣帽间，你右后面有个隐藏式房门。”他微拧眉，不应该用如此认真的表情来对待我的吐槽啊。
“书房除了书还是书，采光房好歹放张椅子可以坐一下……”
“满家全是地毯，你随意。”真是实话，你家地毯到处都是，保养起来多麻烦。
要吐血了，根本说不过他。
“那餐厅呢？”
冰箱旁一排矮柜上只有一只煮锅，如此干净的油烟机，完全不是擦洗的干净，而是根本没用过。
“我说，其实，我不会做饭的。”
“那干嘛还有一只锅？”我看着台子上唯一的那只锅，略显精致，孤单的家伙。
“饿了，还是要煮面吃的。”
“只吃面？”
“偶尔放点青菜，对了，刚在楼下买的速食……”说完他去玄关拿过来刚才那堆东西。
“衣服？谁的？”提起门口的袋子。
“额……那个、昨天晚上你那件衣服，被……被kiko垫窝了，算是我替kiko还你一件。不过颜色可能不配原来的裤子，所以就买了一套的，当是谢礼好了。”kiko……姐姐对不起你……
“嗯？好啊，那收下了。”他往身上比了一下，很是满意。
我坐在餐桌旁自来熟的倒茶喝，只看他拿着买的速食面要开火。
“你饿了？”这才下午不到四点，“没吃午饭？”
他苦笑，把速食面摇的喀拉拉作响，“今天第一餐。”
“我看你家楼下有客之唯，去买点蔬菜，煮点有营养的吧。”客之唯是市里连锁的直供蔬果奶肉的社区超市，每个社区都有一家两家的不足为奇。
“你来？”
天，这是个不会做饭的人。
“行吧，那你忍会儿。”
之前海钓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得跟他们熟络起来，连宋川桢也是，认识不久，却可以像朋友一样。潘南希说，你进了我们的圈子，就算我们的人了……与我的慢热不同，还有人是用界线来划分的，对我来讲，很是新鲜。
买了几个番茄和一袋牛腩炖了番茄牛腩汤，宋川桢说想吃米饭，又去买了一个电饭煲和一袋米，焖了软一些的米饭。我在收拾厨房台面时，发现正在等饭凉一点的宋川桢拿着一台拍立得相机在拍照，不是拍饭，是拍我。
刚在超市时，他推着车子，很自然地走在我旁边，问要不要买这要不要买那，问他想不想吃什么，他又一副满是期待的表情。卖电饭煲的阿姨看着仔细挑选的我问，是不是刚搬了新家，要不要买台红色的，在这样的氛围下，真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如果，他是俞嘉禾……不敢想，俞嘉禾从来不逛超市，也很少对食物有过期待，他俩毕竟差了太多太多。而相比俞嘉禾，这个人，是不是做的太好太好，好的让我怀疑是否真实。
“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不高兴了。”他收起相机放在旁边的茶色矮柜上，抱臂，微微后仰，眯着眼睛看过来，声音很轻。
“没有，没有不高兴。只是从未有这种感觉，宋川桢，你不觉得孤独吗？”空旷的房子，黑白灰的填充，轻易的满足，哪怕言语很少，也看得出高兴，第一次看到这个他，令我恍惚而难过
。
“山月，你说完这句话，我才觉得这种不安也许真的是孤独。”他听我说完，叹了口气，说完这句就把手掌敷在后仰的脸上不再看我。
“也许，你在这里，才圆满。”他的声音从手掌中溢出，像是请求。
“抱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我不该这样说你，毕竟，毕竟我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我连自己，都帮不了……”苦笑，我是不是还是那个呆在原地等着俞嘉禾回来拯救的孤鸟，我努力告诉自己过去了，可是，怎么证明过去了呢，无解。
“我可以。”他坐直抬眼着我，目光笃定，双手合拢放在桌上。
什么？
“快吃吧，饭要凉了。”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不上他的思维，但又无从反驳，收好垃圾，准备直接带出去。
“山月，给我个期限，”我背对着他，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向我的耳朵，“给我个答复的期限吧。”
“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昨晚醒了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可我根本找不到答案。
“好，等我。”
那天下午，他吃的不多，但还好他不是生活白痴，自己取了保鲜盒把剩下的汤放进了冰箱。然后才准我回家，坐他的车。
我不知道最后为什么成了我等他的回答，而当我等到那个回答，我是否要答应他。我也诧异自己竟然能理性的分析关于感情的问题，不知道这叫不叫成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只知道自己不再是当年等待俞嘉禾的小女孩，羞涩而兴奋。又或许，是人不同，相比于俞嘉禾，他给了我太多的安心与开怀。
总而言之，该谢谢他。
发往海外的祝福并没有收到回音，像是石沉大海，或许，两年前我就该接受这种结局。
而在这时，是机缘还是巧合，宋川桢的出现，总让我觉得舍与得是否交替的太过突然。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月，不是没联系，只是偶尔发发信息，我把通讯软件里的名字改到了正常的宋川桢三个字。
蓝甜忙碌于由于股市波动带来的工作问题，开始频繁出差，把接蓝晟顺便搞定他的事情全权交付给我。而我，又在刚下发下月通告的第二天交了稿子，吴姐向我传达了主编的意思：主编认为你能力足够，要不要考虑去做编辑？我诚惶诚恐地拒绝了，分内的工作我熟悉，编辑部众多编辑，各个出类拔萃，我去也是雄师末流。吴姐没多推让，只是让我安心工作。
说起工作，可能是儿童节庆祝画报的主题不够鲜明，画稿被打回三次，我实在是没折，只能请了半天假去找些素材。
市内有家规模不小的青少年教辅中心，离商圈不多远，毕竟按照教辅中心的收费条件，大多孩子的父母都在商圈拼命忙碌。一开始只是打算咨询一下前台，可不可以进去参观，大体看一下孩子们现在喜欢什么就好，没想到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面孔。
“学姐，你怎么这么讶异，我脸上有什么吗。”古项琪看着我，盯着我，像看到古人一般，惊讶，不可置信。
“你是山月吧，是山月吧，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她把手里的一摞资料放在前台，跟前台说了什么，扯着我就往里走。
“学姐，是我，我去年回来了。”我很久没见到她了，同一个高中，又去往同一所大学，我，蓝甜，还有她，她同我的专业有比较近，的确是很有缘了。
“去年，哦，去年回来了。哎呀，惊喜，真是令人惊喜，还自己约稿吗，太累了，要不你来这边吧，代代课，不耽误约稿的。”
“学姐，我儿童画很一般的。”
“你想多了，现在孩子很早就开始练绘画基础了，我在这儿都忙不过来。”
“我在杂志社上班的。”
“哦，这样，那谁，跟你一起？”
“蓝甜吗，她在一家金融公司，离得不怎么远。”
“哦，对，哦，没事，说起来，还以为你能自己开工作室呢，你们几个功底都那么好，人又活泛，开家工作室肯定没问题。不过，你要是还接私活，我这儿还有几个活，你要不要看看。”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大二吧，常常出去接些私活来补充自己铺张浪费的颜料，同级里很少有资源在手，反而是将要毕业的学姐们，慷慨的给我们资源，联系对方的负责人，一对一举荐，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好啊，我平日不忙的，能自己接点活，也可以给kiko多买点罐头。就是这次快六一了，儿童画报的主题总是定不好，下周印刷厂就要终稿了，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素材。”
“那我带你转转，kiko今年不小了吧。”
“恩，快九岁了。”
……
再见故人，或许可以聊点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自摆鸿门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