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假面骑士）末路归途》好大一个白炽灯

19、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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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一周了，曾经动摇过他的心的话语也早已冷却了下来。
　　那天过后的第二天，他见到了橘朔也和上城陸月。能够逃脱时间流逝的人终究是少数，岁月最终还是在他们之间画下了一道天堑。
　　他们与记忆中的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一直成熟稳重橘前辈已经到了中年的后期即将步入老年，眼角的皱眉并没有让他变得老化，反而为他更添几分沉稳的风度。可能是由于多年掌控人类基盘研究所，他多了记忆里没有的威严。
　　陸月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倔强，不再是那时浑沌是刺或带着点自卑内向的神态，变得成熟稳重，能够面对任何事情了。
　　剑崎一真眼前透着欣喜，却又有几分怅然若失，时光把他们磨砺得更加出众，而他作为曾经的战友却一无所知。
　　他刻意忽视掉心中泛起的苦涩，他想，人类真是矛盾，感应到始没有跟着一起来，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有着失落。
　　这并不是矛盾，他想，这是人类的贪婪，什么都想得到。
　　他也是一样的，十年的代沟并不是一次见面就可以抵消的，那天他们更多的是相视无言。这十年来，他们没有参与对方的生活，现今他们连一个共同的话题都难已找到。
　　这是他自顾自离去的代价与惩罚，他明明早已知晓却仍旧希望一切都不会改变。
　　他想，这真是可笑啊！这是他当初的选择和代价。
　　剑崎一真微微低下了头，垂下了眸子，他早已明白，自己如今所做的选择与将要付出的代价。
　　他想橘前辈知道了他的选择肯定会骂他的，不过就算被骂，他也不会回头。如同现在就算他已遍体鳞伤，也仍旧向前。
　　他知道最终他们还是会原谅他的任性的，就想十年前他独自离去，他们就找了他十年。
　　对不起。剑崎一真在心底道歉。
　　此刻剑崎一真正在打扫着酒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仔细认真。他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打扫这里了，所以异常认真。
　　昨天夜幕要降临之前，夕阳刚被远山拉下，被渲染的火红色天空与云朵互相交织构成了一幅唯美却凄凉的画卷。
　　剑崎一真收到了佐仓源的消息，说找到了它的位置。
　　他摸上胸口，里面并没有代表生命的跳动传来，受创的joker从那以后就日夜嘶吼，甚至学会了它唯一的情感――愤怒。被压抑的愤怒不停的堆积，终有一日会挣脱束缚吞噬世界。
　　而他却第一次体会到了憎恨，一个从来都距离他遥不可及的词。
　　剑崎一真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憎恨什么，他这一生真正无忧无虑的时光只有只剩下一星半点的记忆碎片的6岁前的日子。
　　肆虐的血红色的火舌缠上了他的家，不出片刻就变成茫茫火海，他的双亲，他的归处，他曾经幸福的过往都被那场火灾燃烧殆尽，只余下再也看不出曾经的焦黑灰烬随着滚烫的气浪在空中翻转，飘散。
　　他只能在火海外呆呆的望着，伸出的双手连飘落的灰烬也抓不住。那火红色的场景刻映在他的双眸，在他的心上划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他的人生转眼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四处漂泊，寄人篱下的寄居生活，时不时传来的同情厌恶的目光，想要帮助他人的心意被欺骗、利用、背叛、践踏。
　　苦恼，愤怒，悲伤，他一路艰辛的走过来，却唯独没有憎恨。
　　因为背叛就不再相信他人的人是可悲的，而放不下憎恨的人是悲哀的。记忆里温柔的母亲笑着对他说，一真，妈妈希望你永远不要变成这样的人，因为那两种人是抓不住幸福的，我家一真可要幸福哦。
　　那是他记得最清楚的话，总是伴着温柔的母亲一起出现，安慰着哭泣的他。
　　不要憎恨，剑崎，对不起……
　　和母亲一样不要我憎恨，带着一样的温柔，总是温柔的笑着。
　　可是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呢？
　　无数画面一闪而过，数不清的片段不停组合又轰然破碎。
　　山林间一起静坐在木制的阳台，望着漫天璀璨星光的谈心。背着青色竹条编制而成背篓，嬉戏谈笑，在夕阳下拉长的斜影慢慢走回家，背着一篓的野菜。
　　满眼都是刺眼的雪白，雪白色的灯光，雪白色的墙壁，雪白色的人影不停的晃动。玻璃制品碰撞的清脆声，机器运转的嘀嘀声，签字笔在纸上划过的摩擦声互相交错，杂乱无章。恍惚间一道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进行下一项实验。”
　　数不清的黑色蟑螂蜂拥而来，人们的惨叫声，报警器的鸣笛声，四处逃散的白色人影，混乱不堪。满地的血液流淌，红色和绿色交错，黑色蟑螂和人类的尸体杂乱无章的摆放着。
　　所有的画面最终定格在被穿胸而过的少女，手中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溅开血红色的彼岸花。有着生命的释然，人世的留念，无比清澈的双眼刻入心田。勾起了的笑容似往常温柔，启唇轻语：不要憎恨，剑崎，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是我毁了你宁静的生活，是我让你遭受冰冷的实验连同你最宝贵的弟弟，是我把你脱入黑暗甚至亲手杀了你。
　　明明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既没有保护好你，也无法做到你的要求。他没办法不憎恨呀，那份憎恨仿佛代替了失去的心脏，在胸口不停歇的跳动，随着血液循环流经全身，和黑暗一起将他吞噬。
　　明明灭灭的灯光闪烁着，玻璃制品似镜面倒映出无数的叠影，坚硬的身躯，锋利的利爪，全身布满绿色的身影――joker。那是他，是他愤怒憎恨所选择了身影。
　　剑崎一真仔细的环视了几遍酒吧，这里终究不是怪物应该在的地方，通往不了他选择的尽头。
　　他缓慢且坚定的关上了门，转身准备离去，然而他突然浑身一震，一个他想不到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缓缓下沉，沉入幽冷黑暗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