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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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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担心林凡的心理状态,她怔愣在林凡旁边。无辜的侍者提着篮子走过来,篮子里是一条条氤氲的热毛巾,提醒他们可以先擦擦手,准备就餐。
侍者是一个小姑娘,长得白净白净的,看起来刚工作没多久,露怯的样子让陈霖觉得愧疚,她刚想帮林凡也拿一条热毛巾,林凡的手已经伸到篮子里迅速自己拿了条。
他烦躁地撇撇手:“算了算了,美女请客我不能这么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就“嗷嗷”叫起来,把热毛巾丢出去。
热毛巾烫手,乍一坨在手心里更烫,可再烫也烫不到哪儿去,作为一个大男人被烫的这么没形象,陈霖还是第一次见。
她啧啧两声,把刚接住的毛巾摊开了,捏住一角,然后热毛巾有充分的散热面积,然后她又团成一卷,另一手托起林凡的手,把毛巾塞回去。
林凡发现刚才炙热的毛巾甚至变得有些凉凉的,神奇地叫起来,“它怎么变凉的那么快?”
陈霖无奈:“你这孩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此刻的林凡一反刚才的一脸阴沉,只是有些烦躁地坐回了位置,刚才他确实一瞬间血气上涌,到现在也平静下来了,他思忖着该怎么和陈霖说清楚他的行为,以及,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其实吧,我把顾呈煜当作最好的兄弟,可他最好的兄弟,却不是我。早些时候,丁思雨和他玩的好,两个人在学校几乎形影不离,到后来……又有一个男生取代了丁思雨。”
陈霖从最初的头顶乌云下小雨,到现在已经彻底震惊,脑容量不够用了呀喂。
“所以……你是说,顾呈煜还喜欢男人?”她艰难地提问。
“哎呀不是不是。”林凡说得更加艰难,“那时候他俩不是还小嘛,我指的是友情,无论是丁思雨,还是那个男生。”
“上了初中之后,我在学校就很少和顾程昱有联系,顾程昱初中时和丁思雨一个班,高中的时候和那个男生一个班,更没有我什么事了。听说他们后来还在一个城市念大学、工作,所以……”林凡无奈的摇摇头,“你想从我这问出顾程昱的事情,根本什么都问不出。”
陈霖把林凡说的话转告给丁思雨的时候,丁思雨只是略微沉思,然后念出了一个名字:“章贺。”
丁思雨不禁想起很多他们小学时候的事情。
小学五年级,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章贺。
他和顾程昱一样从小学霸,聪明的脑袋里有深沉的思想,所以和班里的孩子们几乎沟通不上,唯一的特殊,就是顾程昱。
丁思雨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看到顾程昱和章贺走在一起,这让她和一向不对付的林凡,成立了落魄者联盟,两个人在很多没人理睬的时光里,经常一起发呆。
关于章贺,林凡比丁思雨更加在意,他不止两次在丁思雨耳边煽风点火,说章贺的坏话,并且邀请丁思雨和他一起抢回顾程昱。
放学后,顾程昱和章贺还在班级里写作业,丁思雨自己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林凡,她经过时问了一句:“你在等顾程昱一起回去吗?”
林凡手中的球狠狠一丢:“怎么可能,我才懒得等他!”
醋意简直蔓延整个操场。
“林凡,你小子不会在吃醋吧?”
林凡懒得搭理丁思雨,继续反复投篮的动作。
后来丁思雨才知道为什么他那几天为什么几乎黏在篮球场。为的就是在时机成熟的一天,对章贺发起挑战。
丁思雨尤记得那天阳光明媚,蛐蛐儿都叫的人心烦,林凡穿着亮堂的黄色球衣,一颗球丢到章贺的桌上,以及极欠揍的姿势(单手叉腰,一手放在篮球上)和极嚣张的语气对章贺发出挑战邀请:“章大公子,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你就离开顾程昱,不许再缠着他!”
反观一脸平静的章贺,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新试卷,迅速地填出前几题选择的选项,毫不在意地问:“比什么?”
林凡鼻孔朝天:“男子汉当然是打篮球!”
章贺问:“可以,这是你定的,你不要后悔。”
林凡心中狡黠,这小子上钩了,心想以他这几天来没日没夜的练习,还能输了这个小子不成。
几天后,丁思雨和顾程昱和章贺去医院探望刚打完石膏的林凡,他一见到人就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他大喊:“我不想见到章贺这小子!”
回想篮球场上的场景,其实章贺一直在稳定发挥,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可就是太稳定了,运球如此流畅,急得林凡左脚踩右脚,居然把腿骨摔裂了。
三人把送他的水果放在桌上,正打算离开,林妈妈从病房门口走进来,正好听到了自家儿子大喊大叫的声音,忍不住呵斥:“你这孩子,同学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你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怎么回事?”
林凡没有受伤的另一条腿疯狂踢着被子,阻止林妈妈把他的被子掀开。
“别动我,别动我!”
三小只溜出病房,丁思雨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提醒章贺:“你这下可把他刺激大了。”
章贺无辜:“我就投进了一个球,开场还不到十分钟。”
顾程昱:无语……
三个人听着从病房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都低头看地板静默无语,最后还是丁思雨提出肚子饿了,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霖觉得章贺这个名字很是熟悉,这才想起来高一国旗下讲话时候的常驻嘉宾,除了顾程昱,大多数时候,好像就是这个章贺。
陈霖依稀记得这个章贺冷眉冷眼,比顾程昱还要高冷几分,他那时候经常和顾程昱走在一块,两个人身高相符,长得都好,一样沉默寡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双胞胎。
陈霖聊回正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从林凡嘴巴里套出什么,倒是又拉进来了一个麻烦,以他的脾气,接下来估计都得防着他冲去找顾程昱。”
没能从林凡口中得出有用信息,丁思雨觉得有些可惜。
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T市也迎来了冬天。
顾程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但是他不再无故失踪,而是提前告诉了丁思雨自己的踪迹,他有事必须回一趟A市。丁思雨也默契地没有多问一句,这算是两个人在情感方面上的进步。
而在顾程昱的事情上,丁思雨已经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进一步了解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她只能日复一日地在网上关注之前那件案子的进展,结果却都是石沉大海。她白天在公司里勤恳工作以求缓解焦虑,晚上却又在家反复地去思考以前的的事情,和现在的所有事情。
一直以来,顾程昱都沉默寡言,闷葫芦一样的性格,心里有事情哪怕是对他而言特别的她也不会透露三分,这很是令人头疼,可那个章贺呢?顾程昱现在还有和他联系吗?——隐隐约约中,丁思雨的印象一直都是章贺和顾程昱无话不谈,似乎对对方很是了解,那么顾程昱遇到的大事也会告诉他吗?
丁思雨的思路被一阵门铃声打断,她以为是上门快递,朝外喊了声放门口。
门铃声不停反越来越急切,丁思雨有些疑惑,走到门边试探问:“你是谁?什么事?”
门外头没有答复,门铃声却停了。
有一会儿,丁思雨准备回房,门铃又被重新按响,这回丁思雨回到门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暗哑颤抖:“思雨,是我!我是丁洋。”
丁思雨皱了皱眉,心想丁洋这个赖皮蛇怎么来了,知道丁洋什么样子,她没想开门,回了一句:“什么事?”
丁洋:“出大事了思雨,你先开门,我进去跟你说。”
门口外一直有稀稀疏疏的动静,还有塑料袋的声音,丁思雨以为是丁洋时常拿在身边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破烂东西。她思考了一会儿,丁洋不会是在捡垃圾无家可归吧。
她心里并不是很想开门,可是丁洋又说:”燕燕出大事了,我是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然后,丁洋就在门外哭了起来。
燕燕在两个月前已经痊愈回老家县城的医院养着了,云若一直都一两周跟丁思雨说一下燕燕的情况,距离上次云若给她发信息已经是半个月前。
丁思雨开门了,她小心翼翼地给门开了一个逢,看到丁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包头痛哭,丁思雨紧张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丁思雨忽略了,原来她听到了窸窣的塑料袋声音,丁洋的身边却没有声音的来源。
下一刻,她两眼一黑,被身后的人用垃圾袋套住了头,突然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出现在她周围,她的脖子被一个人用麻绳捆起来,固定了塑料袋,双手也被绑到身后,拖进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