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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顾程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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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凡转过头来看了丁思雨一眼，“我以为你们约好了工作以后在一起，不然他怎么会今年特地调来T市。”
丁思雨努力地从零碎的对话中寻找逻辑，“不是，这和我们高中不联系有什么关系？”
林凡理所当然地答：“他在学美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学美术了……影响我们见面吗？”
林凡在一处红绿灯下急刹住车，不可置信地看向丁思雨：“你不会不知道顾程昱那家伙，高中三年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顶天三个月吧？”
丁思雨愣住了，没有人告诉她这些，她之前生过的气和受过的委屈都在一瞬间消散了，另一种委屈浮上心头：“他不是……”他不是一直在学校吗？
还有，“为什么学美术要离校这么长时间？”
绿灯亮起，林凡重新踩油门，认真开车的同时慢慢对丁思雨说：“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高中三年我也只见过他几次，我简直怀疑他要成为什么大艺术家，天天瞎忙活人也不见影，我问他他在哪个培训班他也不告诉我，我还指望你能知道呢，没想到顾程昱这小子把我们都蒙在了鼓里！”
林凡刚开始恨得牙狠狠，后面又习以为常起来，“不过他从小就那么神秘，也不足为奇。但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失联这么长时间？他上大学那会儿我还去见过他几次，你竟然一面都没见过他吗？”
“是啊……”
“你不去找他？”
林凡问的这个问题使丁思雨感到尴尬，她不知道如何向林凡解释，她与顾程昱初三那年的关系变化。
她重新提问；“高中和大学，都是你去主动找他吗？”
林凡撇撇嘴；“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冷得像是别人欠他一样的，要不是从小的好兄弟，父母两家又都认识，我才懒得去关心他。”
丁思雨觉得自己认识的顾程昱和林凡口中的不太一样，她总觉得顾程昱是寡言温暖的，但是林凡却从小觉得顾程昱是个冷硬的人，不太主动关心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凡又说：“不过，有一次是他主动找的我，就是今年他来T市前，拜托了我一件事情。”
丁思雨忙问：“什么事情？”
林凡的眼神带着狡黠：“秘密。”
丁思雨快到家时，天都已经暗了，林凡到最后都不肯说顾程昱拜托了他什么事情，把本来一件可能平平无奇的事情镀得很神秘，丁思雨的心也像猫抓地般痒。
结束了顾程昱的话题后，她想起了陈霖最近奇怪的举动，总是给她发一些萌萌的表情，这一系列变化是在认识林凡之后开始有的，丁思雨心里不免起了一丝猫腻。
她问林凡：“你和陈霖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明显感觉林凡的车速慢了，脸也崩得直直的，一脸正经地说：“没有啊，怎么了？”
丁思雨表面云淡风轻，心领神会：“林凡，你现在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陈霖不知道，我却知道的很，你把我们公司的那些女同事都加了大半了吧？我警告你，陈霖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要是只想和她玩玩不负责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真的会找你麻烦。”
林凡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怎么还是对我这么凶？你这就是网上说的‘双标’，你对顾程昱从小到大都不是这样的，再说了，就算我曾经是花花公子，难道我现在不配拥有一副完整的爱情吗？”
要不是他在开车，丁思雨真想像小时候一样一掌劈在他的脑袋上，“我现在呢，对谁都凶，见谁都咬，顾程昱也不例外！”
——
丁思雨破天荒地去买了两罐啤酒，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第一次尝试，哪怕是上回去了酒吧她都没有碰过一滴酒，想起上回酒吧，她与顾程昱的矛盾就历历在目。
她真的还是不了解顾程昱，这么多年来，连林凡都知道去主动找他，她却一次也没有想过去见他一面，初三的那次矛盾，在她心里就好像给这段关系判了死刑一样，乃至于他来到了她的城市，她兴奋得险些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这就是人们说的恋爱脑。
可是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个城市有那么多伤心的人，哪个人在喜欢中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呢。
只是这种又清醒又沉迷的感觉实在是让她让她很难受，很茫然，她于是决定通过酒的力量，放松她的身体和神经，让它们自由地去寻找答案。
一个人关在家里和两小瓶啤酒……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下了电梯后她还是习惯地往隔壁看去，没有灯，没有回来的痕迹，走廊那么安静。
凡是人的第一次都要有一定的仪式感，哪怕是第一次喝酒，丁思雨从家里的橱柜拿出来一个看起来最像是用来喝酒的玻璃杯，拆开了两袋珍藏的鱼干，小心翼翼地把啤酒倒到玻璃杯子里。
啤酒缓缓倒入杯中，升起绵密的细泡泡，丁思雨就着细泡抿了一口，又砸吧砸吧嘴，感觉味道不是那么好喝。
她在想自己的酒量会是多少，像她这种没喝过酒的人，会不会一杯就倒？
在她尝试了一杯后，发现自己异常清醒，一点异样都没有，她甚至怀疑自己买的只是啤酒味道的碳酸饮料。
两罐下肚后，她也只是觉得头一些晕，并没有想象中电视剧里的醉态。
她有一些不甘心，决定再次下楼买两瓶，登开家里的拖鞋换上出门的鞋，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发现走廊的灯昏黄地亮着，走廊的灯是声控灯，在她怀疑是自己开门太使劲的时候，发现隔壁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她往旁边看的一瞬间，声控灯又熄灭了。
“顾程昱……”在她想看到他的一瞬，灯却灭了，她顿时觉得好委屈，说话都带着哭腔。
“思雨？”顾程昱轻轻地喊她，可惜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却没能触发不灵敏的走廊灯。
顾程昱于是从家门前走来，手指关节敲击着走廊的声控灯，灯亮了起来，丁思雨一张红彤彤的脸也在一瞬间映入他的眼帘，眼圈是红的，两颊也是红的。
顾程昱低头去嗅，“思雨，你喝了酒？”
丁思雨却避开他的话不回答，反问：“顾程昱，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你家……从你搬过来到现在，我都没有认真地去参观过你的新家。”
丁思雨看着很可怜，很委屈，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顺势脑袋趴在了顾程昱的胸口处，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对方知道她喝酒了，她大可以把自己的举动都推脱在喝酒这件事情上。
她迫切地想了解顾程昱的一切，九年来她真的好想念他，可是她从来没有去主动地关心他的情况，这迟到的关系又仿佛带着目的一样，让她自己羞愧。
让她看看他的居住环境吧，让她从最表象的去认识他，更深入地走进他吧。
她嗅到了顾程昱衣服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酸酸的味道，他知道现在很晚了，顾程昱肯定跑了医院，可能还奔波了一天，他很累了，自己不应该大晚上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改天去参观他的家，可是……顾程昱还是柔声答应了，他对她总是如沐春风般迁就。
“好。”他就像半搂着她打开了他的家门，实质是丁思雨紧紧贴着他，在他家里灯亮起的一瞬间，丁思雨的黑的大眼睛也亮起来。
丁思雨开始大量这个房间，她仅在第一次顾程昱搬家的时候看过这个房子，和她的房子构造类似，要更宽敞一点，但是他的东西少的可怜，除了房东留下来的必须的沙发、餐桌等，客厅里甚至没有一台电视机，光秃秃大大的客厅，餐桌上只有纸巾，那是唯一的生活痕迹。
顾程昱半搂着她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认为丁思雨现在已经醉了，对她说话也好声好气的，虽然平时也是这样，“你在这边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他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喝的，没法问丁思雨想喝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喝冰箱里整箱的矿泉水，他有烧水壶，却从来不用，他第一回拆开了那个崭新的烧水壶，烧了一壶水，他听说女孩子要喝热水比较好。
等水开的时间里，他又重新回来客厅，丁思雨问：“我能不能再看看你的卧室……”
顾程昱有些犹豫，最终点了点头，她不放心丁思雨一个人下地，就又过来搀着她走进了卧室，他怕丁思雨喝的太醉了会摔倒，其实都是白担心……丁思雨根本没有醉。
没有醉的丁思雨保持着呆萌的形态进了顾程昱的房间，又一次打量起来，他的床品三件套一个灰色色系很清爽，床头有台灯，床边有一个眼罩，然后就是一些数据线零零散散的东西。整个房间最抢眼的竟是他一个很大的堆得满满文件的办公桌。
丁思雨没有去问他为什么回到家还要做那么多工作，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些并不是简单的工作，她默默记下了那个床头的眼罩，她又了解了他一点，他应该睡眠不好，见到一点光都睡不着。
“好了。”丁思雨说完，又被搀着回到了客厅沙发上。
水开了，顾程昱去装水，回来却看到丁思雨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人仿佛是灵魂出窍一样，他知道醉了的人脑袋都会有些迟钝，没有去多想。
他把水放在茶几上，对丁思雨说：“水现在喝不了，太烫了，过会儿凉一点再喝……”
“顾程昱……”丁思雨打断他。
丁思雨现在的两颊红彤彤，眼睛水汪汪的，实在是难以让顾程昱怀疑她是在装醉。
那边温柔地应：“你说，我听着。”
“顾程昱，我不和你闹别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