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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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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以后,出发了。
这次出行带的人还挺多,几乎皇帝带的人都去了,除了丫鬟少带了些。
温疏带着面纱,看到皇帝带着贵妃上了第一辆马车,接下来就该婉嫔上去了,却见婉嫔斜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略带探究,稍纵即逝,婉嫔很快上了马车。
温疏心里咯噔一下,她想,那个看到她脸的丫鬟是不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婉嫔了,但是,她从未见过那丫鬟,那丫鬟就算见过她,也应该只是以前曾远远的看过几眼,不太可能笃定她就是前皇后的。
何况,在深宫里,她素来浓妆艳抹,与褪去妆容的脸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温疏上了马车,心中存事,一直皱着眉头。
马车匀速往南去,温疏时不时看一眼窗外,而后慢慢睡下去。
后来是被闹醒的,温疏感觉脸上痒痒的,不满地睁开眼睛。
直接对上一双眼睛,瞳孔像是泼了墨一样黑,又映着点点微光,如星辰大海。
此时看着她,星光浮动,颇为情深。
须景贴上来,唇瓣贴着她的,却隔着一层纱,他眉头一皱,伸手就将那层纱扯下来,扣着她的脸吻下去。
吻势汹汹,想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入腹。
温疏第三次和他接吻,每一次都被逼地寸寸失守,外表谦谦君子的人,吻她时怎么这么这样凶。
温疏感觉呼吸都要被夺取完了,伸手捶他的胸口,努力道:“须景……须景,别这么……用力……”
须景这才稍微退出一点,舔了舔她的唇角,稍微眯着眼,像不知餍足的狼,道:“呼吸会不会?”
温疏蒙了一下:“当然会啊。”
“那刚才怎么不呼吸?”
温疏反应过来,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经验老道的吗?”
“我没什么经验,只是无师自通。”须景低声笑。
温疏哼了哼,往后退了退,说:“不要和你接吻了,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须景笑弯了眼睛,“不行。”
他又凑过来,去亲她的脸颊,一啄一啄的,边问:“上车以后就不理我,在想什么?”
“我就是困。”温疏说,然后看到须景的神情,好像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的一种无奈与纵容。
温疏想了想,说:“我在想那个婉嫔。”
“她?”
“她的丫鬟,不是看到我了吗?”
“隔得很远。”须景说:“再者说,她能问你什么?死不承认就是了。”
“她要是要扯我面纱呢?像你一样。”温疏斜眼看他,摇摇头:“女人是很可怕的。”
须景淡淡道:“所以,你做了什么,让她会来撕你?”
温疏坐直身子,伸出三根手:“天地作证,我是无辜的,我只是……”
须景睨她一眼,温疏叹一口气说:“以后告诉你。”
须景伸手将她拉过来,面容平静地低头看她:“你同皇兄是什么关系?”
她一滞,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车子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温疏没有坐稳,直直要往后倒,后面是坚硬的红木。
须景眼疾手快地将她拦腰捞回来,沉声问:“怎么了?”
“王爷,有劫匪。”
须景眉目一沉,立即把面纱递给她,道:“在这里别出去。”
温疏一边将面纱戴好,一边问:“你要出去?”
须景应了一声,伸手从座位底下的暗箱里取出一把带鞘的短刀,说:“以防万一你还是拿着,别伤着自己。”
温疏接过来,道:“那你小心。”
须景起身出去了。
温疏小心地掀开帘子一角,只见马车外围了一众劫匪,布衣,个个生得粗矿,手持长刀利刃,她数了数,光是马车右边就有三十来个,左边应该差不多。
那边是有将近七十个劫匪了!
而她们这边虽然也有三十四十人,但能打的只有十多个而已,还要分些人保护她们这些女人的话……形势好像不大乐观。
外头的丫鬟看到劫匪已经乱起来,有的甚至吓得哭出声。
“安静!”木疏磊大喝了一声,才终于安静一点。
劫匪里有人说:“一个人一百金,给钱就放人。”
暗卫分别站在两辆马车周围,形成绝对保护。
须景站在马车前,说:“钱,好说,先放马车过去。”
“少放屁,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要干嘛?搬救兵?没门!”
须景说:“好,那先给钱。”
“爽快!”
温疏松了口气。
几分钟以后,劫匪又出声了:“你他妈给纸钞做什么,我们要的是金子!一人一百金!”
“哪个傻子出门会带几十箱金子的?”须景嗤笑:“喜欢金子,拿钱去换不行?”
有点嚣张。
有几个劫匪大概就是个四肢发达的人,完全吃软不吃硬,一听这话,气了。
上来就要动手,木疏磊无心与这些人周旋,加上他本身脾气其实有点暴,那两个劫匪一上来,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得人鼻子直淌血。
这一下,谈判崩了,双方开打。
须景来不及拦,啧了一声:“太冲动。”
木疏磊说:“彼此彼此。”
要不是这王爷说那些话,估计还不会这么快打起来。
不过说实话,他一向奉行能打就别嚷嚷,早打早结束。
温疏听到外头两个人的对话,眼角一抽,不过也不担心了。
仔细一想,须景和木疏磊都是经过战场的人,那些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打这么些土匪绰绰有余了。
温疏扒着帘子看,说实话,看别人被吊打真的很爽啊。
须景挥剑打得干净利落,木疏磊赤手空拳简单粗暴,两个人就可以一打十了。而且还得打完一波又一波那种。
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哥哥,温疏真是贼自豪。
须景放倒一波,无意间正好看到温疏趴在车窗上,眉眼弯弯。
看得这么兴起,这女人真是不带怕的。
须景看一眼情况,打得差不多了,便收手往马车那边走,走回来时还撞上一个生龙活虎的劫匪,便拔剑交起手来,这人应该是劫匪头头,颇有那么些武功。
须景迎面同这个劫匪交手时,后头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土匪却突然挣扎着起来,抓起地上的利刃就往须景刺,温疏一惊,惊叫道:“小心!”
须景转过身。
刀没入皮肉的声音。
暗箭伤人的劫匪肩部被须景的剑刺穿,刚才打了这么多人,他其实都只是划伤他们,没有要伤人筋骨的意思,这一剑无疑是最重的。
与此同时,须景身后的劫匪头头也抓住机会持剑攻击,须景的肩膀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温疏眼眶一红,猛地拔出手上的短刃,用力一甩,大概是因为那个劫匪头头距离马车不远,质地极好的刀子竟然直接刺到了劫匪的腰上。
劫匪突然受伤,手一松,他下意识回头,恰好须景已经转过身,拔出刺入腰上的短剑就砍向劫匪。
劫匪倒了下去。
劫匪头子一倒,混乱也就结束了。
温疏急急忙忙地跑下车,扶住须景,然后朝木疏磊喊道:“快,快来!他受伤了,”
木疏磊让暗卫将这些劫匪一一绑住,而后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势,又看了一眼掉着眼泪的温疏,他最烦女人的眼泪,皱眉说:“哭什么,还活着。”
“喂!”温疏怒目,凶道:“快来包扎!”
木疏磊去车上取了绷带和药粉下来,然后给须景做简单包扎,须景扭头安抚又是掉眼泪,又是生气的温疏:“冷静点,我没事。”
“你闭嘴。”
须宸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在他的印象里,温疏一直很平静,情绪鲜少外露,平静到像戴了一张面具,过于现实,过于识趣。
但此刻,她紧紧抱住须景的手臂,好像生怕他会体力不支倒下去,含着眼泪,还因为木疏磊包扎得太随便而发火,看起来有血有肉,眉眼间竟意外的生动。
这真是一种落差。
他看到须景的手包扎好,才开口:“前面就是县镇,我们快些过去。”
“是。”木疏磊道,扭头看一眼那些劫匪:“这些人如何处置?”
须宸说:“绑在这里,让官府的人带去审。”
“是。”
“公子。”须景突然开口,须宸看向他,须景说:“不知劫匪团伙有多少人,若是他们的同伙在我们走后来救人的话……”
须景没有说下去,皇帝面前,能不出风头就不要出。
须宸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下令道:“把劫匪头子抓回去。”
若是人逃了,通过这个劫匪头子还可以把他们的老窝问出来。
…………………………
大夫从房间里出来,边递给温疏一张药房边说:“这位公子没有伤着筋骨,但剑没入近两公分,出血量有些大,还是要好好养着,不能进水也不能抬重物,建议内服外调。”
温疏接过来,“多谢大夫。”
大夫离开后,温疏进到房间里,须景坐在床沿,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温疏问:“你还好吗?”
须景弯唇:“我没事,过来。”
温疏刚刚走到他身边,须宸进来了,他看一眼须景的手臂,道:“竟被一个小小劫匪伤了,你是太久不曾习武了吗?”
须景说:“大概是……日子太惬意?”
温疏抿了抿唇,她倒是觉得须景武功很好,但是腹背受敌,又是暗箭伤人,难免会有失误。
须宸说:“看来这两天得在这里了。”
须景回答:“这里是莲花镇,以前就听说风气不好。”
“嗯。”须宸说:“你先好好休养。”
须宸离开了。
温疏看着他沾了血的衣服道:“我先给你换衣服,然后你把药喝了就好好休息。”
说完去翻出一套衣服,放到椅子上,返回去解须景的腰带,须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却被她避开了,他低声说:“生气?”
温疏没理,看到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她也说不上生气,但不开心就是了。
须景微微笑了笑,乖乖地坐直让她替他脱衣服。
其实他一只手完全可以自理的,但他是不会说的。
就当自己残了吧。
温疏把他的薄外袍脱下来,在内侧发现一个香囊,拿起来闻了闻,檀木香,很淡,原来他身上的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温疏问:“谁给你的?”
“不知道。”
温疏挑眉:“不知道?”
“在景安绣纺定制的,大概是哪个经验老道的绣娘做的。”须景眼睛里蓄满笑意,解释道。
“噢。”温疏把香囊放回去,露出嫌弃的样子:“丑死了,我帮你做一个吧?”
“好。”
须景心想,这飞来横醋吃得,真不厚道,他可不敢告诉她,他的香囊一直是一个最好的那个绣娘做的,还蛮年轻有为。
不过,温疏做给他的,他很期待。
温疏把香囊放一边,继续给他脱,他坐着的缘故,再加上衣服贴着伤处,真挺难脱的。
温疏弯着腰,很快就累了,脱着脱着就忍不住抬起一只膝盖搭在床沿,正好在须景自然敞开的大腿中间。
而上身前倾,手指正灵巧地解开一颗颗扣子。
这姿势,有点流氓。
箐进来送药的时候,正好看到须景的贴身衣物被温疏剥开,惊地张大嘴巴。
温疏背对着她,也挡住了一部分须景赤裸的上身,须景看到箐,眉头一皱。
箐闭嘴,红着脸走开了。
这青天白日的,她主子怎么也不知道矜持点……
温疏帮他把干净的衣服穿上,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唯独耳根红透了。
须景提醒她:“还有亵裤。”
温疏没好气:“我知道。”
“要不要我自己来?”
“你行吗?”
须景皱眉:“就是有点不方便。”
“那你来吧。”温疏肩膀一塌,如释重负。
须景说:“可能手会痛。”
温疏闭了闭眼睛:“那你起来,我帮你。”
须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须景忍无可忍地抓住她的手,“你别老碰我。”
温疏红着脸低吼:“帮你脱裤子怎么可能不碰到。”
这么软的手,时不时碰到他的敏感,又往往一触即离,他真是后悔死了。
温疏看着他略微的反应,根本无从下手,伸手吧唧一下拍在他的腹肌上,恼道:“你别耍流氓!”
须景闷哼一声,将她的手拉开:“你想清楚,谁耍流氓?”
温疏要被他气死了,咬牙重新勾上他的裤头,嘟囔:“流氓就流氓,有什么嘛,不就一个……那啥吗?谁还没有啊?多稀罕……”
也不知道她在说服谁。
须景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温疏翻了一个白眼。
帮他换个衣服,她的淑女形象真是要全不败光了。
须景早就有了反应,只不过宽大的裤子稍稍起了遮挡作用而已。
要是真落她眼里……估计会吓到。
想着,须景便推后了一步,道“行了,女流氓,我自己来。”
“你不是不行。”
“不行也得行了啊。”须景说:“把裤子给我,你转过身去。”
温疏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去。
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温疏都嫌时间长了,出声:“好没?”
没回应,过了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好了。”
温疏回过头,温软的唇瓣贴上她的,须景含着她不依不饶地吻了好久。
这个吻终于不太凶狠,而带着缠绵不休。
须景贴着她的唇瓣叹气:“要被你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