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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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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空岛,芦苇荡,荡的白如雪。
夕阳残斜,斜的江面残红如血。江间升腾起血花的波浪,雕花的大船缓缓驶过江上。
展昭站在船头,背对着船舱,一片孤傲的蓝融进泼墨一样的天地间。江风掀起展昭的衣摆,深红色的穗儿在风中沉默的摇晃着。蒋平掀了舱帘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不动神色的踱到展昭的身侧,蒋平拢了拢袖子,状似无意的说道“这里的夕阳是最美的。”
展昭没有回头,一双血染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一般的晶亮的红色,好似红色的琉璃石一般的红的淬血。展昭笑笑没有接话。蒋平眯着眼睛看着泛起的红白纠缠的波浪继续问道“那天,干娘对你说了什么?”
蒋平记得那是白玉堂受重伤被接回陷空岛没多久的某一天早上,蒋平看到展昭脸色苍白的从江宁婆婆的房里走出来,当天展昭只和卢方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开封府。随后白玉堂也去了开封府却落了神伤的回到陷空岛,这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展昭回过头来,眸子被夕阳染血想要滴血一般的盯着蒋平。
展昭盯了良久,却没有说话,倒是蒋平盯得有些不自在。展昭的眸子亮的惊人,却带了几分少见的犀利。冷冷的,温润的让人觉得毛骨渗着丝丝的寒意。
“怎么?”蒋平咽着口水不安的问。
“四哥莫不是看错了罢,婆婆并未和展某说什话。”展昭淡笑道。
蒋平被他一噎也就不再接话。暗自叹了口气。看着江面不语。
江水泛着波浪进了芦苇深处,天空黑的泼了墨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打着火把走下船,随后江宁婆婆等人都走下了船。展昭牵着自己的枣红马,沈寞行跟在展昭的身侧时不时和展昭说上几句话。几人上了渡口,卢方已经在渡口等候了。
见了展昭打了声招呼,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去了卢方的府邸。桂花香在肩头缓缓地萦绕着,淡淡的萤火薄凉的银光垂在尾端,从这一簇草丛窜进了那一簇草丛。再过不了多久露水便能湿了人的衣角。
枣红马嗅了嗅两旁的草丛,打了一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乖巧的跟在展昭的身后。
众人行了一段时间便来到了卢方的府邸。门檐翘首挂着两展鲜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一进去,闵秀秀就抱着卢珍迎了出来,见到展昭又是一喜。忙迎了众人进去。
“展大人快请进。”闵秀秀抿住唇,让展昭进了门。
“大嫂客气了。“展昭淡然一笑。目光落到闵秀秀的怀里的卢珍的小脸上。睡得有些昏沉沉的卢珍突然眨了眨眸子,愣愣的看着展昭片刻,突然伸出手,喊到“猫猫……抱抱…卢方一愣,闵秀秀笑的更开心的道“珍儿真的喜欢展大人呢。”说着就将卢珍送到展昭的手上。展昭一把抱住卢珍,一双嫩如雪藕的小手攥紧展昭的衣襟不肯放。展昭不觉轻笑出声。捏了捏卢珍的小脸,惹来卢珍的一阵轻蹭,可爱异常。
沈寞行看着卢珍的小脸,眼中闪过丝丝的迷茫。
才进了大门,忽闻一声传来。“婆婆。”
展昭抬头,便看到一袭红色的俏丽倩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略施粉黛,斜插一只玉色的簪子,簪下珠链随着来人的动作而轻轻地摇晃。女子巧笑倩兮,视线扫过展昭对着展昭嫣然一笑。女子走到展昭的面前软声细语道“这位就是南侠展昭展大人,可是?”
“正是展昭。”展昭略迟疑答道,目光里看到江宁婆婆的脸倏的变得欣喜爱怜,当下了然。
“小女子杨兮落,见过展大人。”杨兮落欠了欠身,便看向了白玉堂,咤异的问道“婆婆,白哥哥这是怎么?”
“奶娃儿不听话。应得的教训。”拍了拍杨兮落的手,江宁婆婆手一抖,解了那捆龙索。对白玉堂瞪道“你要是有小落一半的乖巧听话乳娘就是死也瞑目了。”
“干娘,你说的这是什劳什子的话?”韩彰当下黑着脸。徐庆叹了口气,蒋平则是抱着双臂,看着灯笼不说话。
白玉堂动了动手臂,冷着一张俊脸,闵秀秀忙对卢方使了个眼色,卢方立刻会意打了个哈哈便道“快开饭吧,都该饿了。”
“婆婆,别气了。”偷眼看了眼白玉堂,杨兮落挽着江宁婆婆的手笑道“婆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闵秀秀也接口道“干娘,快进去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也挽了江宁婆婆的手腕,江宁婆婆叹了口气,随二人走了进去。…“白玉堂不发一言的走了进去。“哎,五弟,等等。”韩彰喊着跟了去。
卢方叹了口气,道“展大人,请。”展昭点点头,说了句兄长客气了,就随了众人一齐走了进去。
进了屋,众人依次落座。却在落座时发生了一件小拨乱。原来卢珍非要自己的五叔坐到展昭的旁边,否则就是哭闹不止,任谁哄骗都没用。这卢珍可是江宁婆婆的心头肉,万般无奈之下,白玉堂坐到展昭的身旁。
一白一蓝,烛光掩映,刹是耀眼。杨兮落与沈寞行分别坐到白玉堂与展昭的左右。
“来,沈公子随意吃,别有拘束。”卢珍道。
沈寞行抿了一口酒,齿颊间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菊花的苦涩,苦中带着甘甜,滋味不凡。“庄主客气了,沈某自然不会客气的。”
“还是大哥的厨子做的菜好吃。”韩彰咬着鸡腿感慨道。
“沈公子,如此就好。”江宁婆婆笑点头,“落儿多吃些。”又转头对白玉堂怒道“奶娃儿,还不快给落儿夹些菜。”
白玉堂挑挑眉,饮了口酒,桌上的筷子却未动分毫。江宁婆婆作势就要发作,杨兮落道“婆婆,不用劳烦白哥哥,落儿自己会吃。”
江宁婆婆气哼哼的收回视线。“四弟,来喝酒。”徐庆笑眯眯的递了酒过来,蒋平瞥了塔一眼,端了自己的酒与他碰了杯,一口饮尽,却有些呛喉。
展昭喂着卢珍吃着鸡蛋羹,闵秀秀道“展大人,珍儿还是让乳娘喂吧。”
展昭抬头一笑,“大嫂,无妨,还是让展某喂吧。”卢珍在展昭的怀里动了动,哼哼两声,口齿不清的说“猫……猫,鼠鼠……”说着还傻笑不止,一张小嘴儿吃的油亮亮的。白玉堂停了手,放了手中的酒杯,伸手过来捏捏展昭怀里卢珍的小脸,惹来卢珍一着的哼唧。卢珍晃着小手去挠白玉堂在捏他的手,惹来展昭轻笑。眉目间越发的温润,一双眸子像是要沁出水一般的转向白玉堂,含笑说“玉堂,再闹珍儿就要恼了。”
一声玉堂唤的极其的自然,等展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白玉堂皱着眉看着自己,江宁婆婆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又隐隐的不悦。展昭自知失言,刚想解释,对面的韩彰突然眯着眼,指着展昭和白玉堂,晃着脑袋笑道,“啧,还真别说,这展小猫和咱五弟坐在一起,再带上我们小珍儿,真像一家三口,哈哈。”
“二弟!你喝多了。”卢方立刻呵斥起韩彰的口无遮拦,一边暗自打量展昭是否会生气,却见展昭一笑,似乎并未将韩彰的醉话当真,心下定了定。江宁婆婆却黑了一张脸,看着韩彰的眼里就是怒意。“你这黄汤灌了恁多!”
蒋平轻叹,说了句“干娘休恼,二哥只是喝醉了说胡话罢了。”徐庆也附和起来。
“是啊干娘,切莫计较了去。”闵秀秀挽了衣袖,盛了碗汤送到江宁婆婆的面前放下,却说道“二叔只是心直口快了些,干娘何故如此生气,切莫伤了您老人家的身子才是。”
这边众人忙着劝说江宁婆婆,那厢白玉堂跳了起来,双眉微蹙,冷声道“谁与这病猫是一家人,掉了五爷的身份。”说完白衣拂袖,离了众人而去。
“哎,五弟,你这是……”卢方一急便想追去,却被闵秀秀拉住了袖子,低语道“我去看看。”与众人赔了不是,闵秀秀施施然离去。桌上的气氛低靡,卢方陪着笑脸道“吃菜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块鲜嫩的鱼腹肉夹紧了展昭的碗里,展昭愣愣的看着沈寞行微笑的看着自己说“别顾着喂他,你也吃些。鱼肉可以醒目。”
展昭道了声谢,便不再多言。蒋平与沈寞行对视了一眼,沈寞行唇角含笑的饮下了杯中酒。一桌人,除了酒醉正酣的韩彰和尚不懂事的卢珍,全都是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众人都食不知味。
中秋刚过,朗月硬生生的被秋露削成一弯小月牙儿垂上桂花树的枝头,一层淡薄如水的月色披上了人的肩头。洁白的衣角扫过沾露的草丛抖落几滴透明的珠子,湿了那一片如云的绸衣。白玉堂脚步极快的到了后院,摇曳的灯笼点点摇落的昏黄的烛光。
画影退了鞘,银色的剑尖忽的一晃祭出森冷的寒光,闵秀秀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影已经在月光下舞动,皎洁的身影,清冷的月影映着那一抹如雪的白,饶是看了许多年的闵秀秀都忍不住有些眩晕。
自从冲霄,白玉堂被带回陷空岛一直到伤好之后,闵秀秀都有些不安。白玉堂伤好后居然会失忆,若是全忘还可以理解,偏偏白玉堂单单只忘了展昭,闵秀秀行医多年,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寻常。
而且白玉堂伤好没多久,江宁婆婆就宣布白玉堂和杨兮落的婚事,而且这次展昭的前来,江宁婆婆看展昭眼里的忌讳,闵秀秀看的明了。照理说,自白玉堂江宁婆婆见了展昭都是对展昭大加赞赏,偏上次白玉堂受伤后,江宁婆婆似乎就不怎么待见展昭。而且这次更不允许府上的人在白玉堂的面前提起展昭的名字,实在是古怪至极。
这厢闵秀秀心里宛如绕了千千结一般,错综纠结的思绪教闵秀秀头疼起来。
白玉堂却是越舞越不得劲,好像胸中淤积了很深的泥淖,吐不出咽不进的哽在胸腔里。剑法也是越舞越乱。待闵秀秀发觉的时候,白玉堂已经跌跪在地上,右手堪堪撑着画影。白衣不染纤尘。雪白的剑穗晃了晃,一身蓝衣卓然出尘一般突然立在白玉堂的面前。
回廊里,闵秀秀只看到展昭的脸有些模糊。刀刻的剑眉竟有些若隐若现,唯有那一对眸子竟是如猫儿一般的明亮,恍惚中似乎要嵌出几滴水来一样。
展昭低头看着白玉堂,眸子里灼灼的光芒,满的要溢出来的一种情绪像要化开一样。闵秀秀目瞪口呆的捂住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薄薄月泽,展昭的眉眼都似抹了银霜一样的苍老。就这么一瞬间,闵秀秀似乎就明白了白玉堂的憔悴,江宁婆婆的古怪,蒋平每每提到展昭和白玉堂时的笑而不语,原来的原来,这一切,皆逃不过一个字罢了。
展昭果然能忍。
初时白玉堂曾和闵秀秀说展昭最大的能耐便是忍,忍人所不能。如今,闵秀秀倒是信了。
只是,信了,又有何用?
白玉堂喘气抬头看着展昭,犀利的桃花眼挑起,冷声道“嗤,哪来的蹩脚的猫?”
展昭却也不恼,任白玉堂说去。只抱了巨阙道“夜寒霜重,五爷身子刚好,当去好生歇着才是。”
字字关切入骨,奈何白玉堂偏就是听着不顺眼,撑着画影站直了腰身,道“嘁!谁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南侠展昭有多大能耐,白爷爷今儿个便就看看了。”话音未落,画影轻鸣一声,明晃晃的长剑便直取展昭的面门而去。
出剑,快,狠,而准。
展昭堪堪躲过那直逼而来的剑,凛冽的剑气凉了这秋夜。
“五爷,切莫动怒!”
白玉堂却已听不进去,恼道“休得啰嗦,快出剑!”
看着那直刺而来的剑,展昭垂了垂眸子,忽而又抬起头,眸中水光潋滟,像极了太湖的碧波。巨阙已经出了鞘。
白玉堂邀约,展昭不会不应。
从过去道现在,从来都不曾变过。
一蓝一白纠缠在月下,醉人的桂花香醉了人眼。只是看着那彷如天生契合的两人缠斗便已经能教人痴了。
闵秀秀颤抖着水袖呆呆的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久违的熟悉感。
不知哪位小厮喊了句“不好了,五爷和展大人打起来了!”
登时,卢方等人匆忙跑了出来。
“哎呀五弟!快别打了”卢方急的跺起了脚,冲着白玉堂他们喊着。奈何没人听的进去。
蒋平抱着卢珍看着两人的身影,眸色里隐隐的一层忧,恍如碧玉蒙了灰尘,看不真切。江宁婆婆已经扯了徐庆的袖子焦急的道“快去把他们劝开!这都要成亲了,可见不得血光!”
徐庆一滞,不敢拂逆,刚提了一口气却有另一道身影先闯了上去,正是沈寞行。额间的桃花越发鲜艳。“别打了。”折扇祭出却无力阻止两人。徐庆已经到了二人的面前,劝道“五弟!展大人!快些别打了!这都要成亲了,见着血光不吉利啊!”
手中的巨阙一顿,白玉堂的剑气已经划到了胸前。森冷的剑气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啦”一声划破展昭胸前的衣襟。一块雪白的锦帕从展昭的胸前滑落。展昭眸色一变,俯身向下想要捞起坠落的锦帕。却听四周一周惊呼,“展昭!!”
展昭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刺骨的寒意从左手贯穿,喷溅的血液突然就红了这漫天的月色。
白玉堂的剑从展昭左肩胛骨贯穿,如蛇啮咬一般的疼痛。展昭却无心理会,只是左手执着的伸向那块锦帕,挣脱开画影的手臂,牵扯出更多的血花。抛落空中的锦帕散乱开来,露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来。
莹莹的玉佩,携着银白的月丝。
展昭用尽力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到玉佩重重的砸到地上。
一猫一鼠的玉佩,碎成了四瓣。
锦帕缓缓地落到了地上,展昭晃动着身子,走到碎玉的旁边,暗红泅湿了半边的袖子,展昭却只是蹲下身来,拂了拂玉,似乎在掸去玉上的灰尘一般,然后将那碎玉一点一点的拾入锦帕内,握好,再收进左手中。
雪白的锦帕上,血色的红花开出了朵朵。
看的人心惊肉跳。
沈寞行早已到了展昭身侧,只看见展昭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见白玉堂闯了祸,卢方眼皮子抽搐着喊道“展大人,五弟只是……”
卢方话未说完,却被白玉堂打断了。白玉堂嗤声道“技不如人,大哥何必道歉。再说不过两块玉佩罢了,白爷爷赔你十倍就是。”
“住口!”闵秀秀怒斥了一声。又轻声蹙眉对展昭说“展大人,随民妇去处理伤口罢。”
却见展昭蓦地抬头,一双眸子却是对着锦帕。展昭似笑非笑的答道“五爷说的是,只怪展某技不如人,便也怨不得别人。普通的玉佩罢了,无需五爷费心。”展昭眨着眼睛,“展某连你都保护不了。”这话,却是对着白玉堂说的。
又转头对闵秀秀道“如此有劳大嫂了。”
闵秀秀的心狠狠的抽了抽,蒋平怀里的卢方兴许是嗅到了血腥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玉堂铁青着一张脸,沈寞行的眸子里深深的忧伤弥漫。闵秀秀颤抖着手替展昭包扎了伤口。烛火跳动如豆,窗纸上一颗跳动的影花。
系好绷带,闵秀秀暗自舒了口气。展昭的伤虽然是被画影所伤,却并没有想象中伤的那么严重。白玉堂在刺中展昭的时候已经撤了力,只是展昭后来的挣脱使得伤口撕裂的更大,血流的更多。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似乎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更加的苍白。展昭垂着眸子,那一方锦帕静静的躺在红木桌上。闵秀秀不忍心再看一眼锦帕内的支离破碎。
看到那一猫一鼠的玉佩,闵秀秀就是觉得心里拔凉的疼。
摸到了桌上的茶水,也是冰凉的刺骨。闵秀秀起身想给展昭换一壶茶水来。闵秀秀才离了座就听见展昭低哑的声音说道“多谢大嫂。夜深了,大嫂早些休息。”闵秀秀一顿,错愕的回过头来看着展昭。烛影重重,一片萧索的落影。只听展昭右手扣着桌子淡然道“展某困了,还请大嫂先回吧。”
闵秀秀咬了咬唇,眸光跳了跳,暗淡了些答道“好生歇着,民妇先走了。”见展昭点点头,闵秀秀轻叹一口气,转身带门走出了房间。一出门,就见到沈寞行站在房门外,一袭长衣沾了湿露。见了闵秀秀便迎了上来。
眸色中淡淡的担忧倦意顷刻间荡然无存,问道“展弟怎样?”
“血已经止住了,已经无妨了。”闵秀秀如实答道。同时也在打量着沈寞行。年龄似乎与白玉堂差不多,长相也颇为俊俏。一派君子的风度翩翩,教闵秀秀不觉就有些顺眼欣喜。
沈寞行闻言,眸色闪了闪,说了句谢谢。转身便要去敲展昭的门,却被闵秀秀制止了。“让他休息吧。”
为什么这么急着阻止沈寞行,闵秀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了出来。沈寞行回头看了眼闵秀秀,嘴唇动动了,最终只说了句“我明日再来。”便晃了衣袖从闵秀秀的眼前消失。
闵秀秀愣怔了半晌才走出展昭所在的院子里。卢方已经站在院子外,怀里抱着哭到睡着的卢珍。一见闵秀秀出来,连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眼神示意闵秀秀如何。
闵秀秀摇摇头,示意展昭没事。卢方叹了口气。
闵秀秀看着卢珍熟睡小脸愣了神。
“回吧。”累到极致的淡道。闵秀秀笑着对卢方说道。卢方点了头,怀抱着卢珍与闵秀秀并肩而去。
月牙儿不知何时躲进了云稍了。那最后一点点微弱的光芒都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