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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香樟待君守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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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成窝在墙角逮着姑爷打量了半天,唔,还行吧,长的也还说的过去,个子马马虎虎的,凑合着勉强能配得上我家曲悦。
唉,以后曲悦就是这个男人的媳妇了,章成觉得自己该晒晒太阳了,箱子有点潮了,哪来的这么多水呢。
算了,哭就哭吧,章成偷偷的抹了把眼泪。
真是想想就委屈啊。
以后守着小姑娘的就不再是顶了几个鸟窝的香樟树,而是和她拜堂成亲的丈夫。
从此那个看着小姑娘长大,托着小姑娘爬树,给小姑娘撑皮筋跳绳子,偷偷摸摸扔石子教训欺负小姑娘的皮孩子,暗搓搓的给小姑娘挡风遮雨,看小姑娘跳皮筋踢沙包的章成,就成了放在床底下或者是堆在墙角里的木箱子,偶尔才能透过盖在它上面的红布看到它的小姑娘。
它的小姑娘成亲拜堂时的红嫁衣,嫁鞋,都是坐在章成的树荫底下,吹着章成扇起来的细风,由章成看着一针针缝一针针绣的。虽然只穿了一天却早已经沾染上了她的味道,章成抽抽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成年累月的压在箱底也沾上了章成的香味。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章成透过红布看见它的小姑娘对着丈夫羞涩的笑,看见小姑娘委屈的应付的婆婆,看见小姑娘有了小小姑娘小小伙子,看见小姑娘亲手栽下了新的枣树香樟树,看见小姑娘从前那双细嫩的手变得粗糙,背不再直挺,脸上爬上皱纹,头上出现银丝,看见小姑娘笑吟吟的打量新来的嫁娘,看着小姑娘像当年她出嫁一样送走悲伤又喜悦的小小姑娘,看着小姑娘搂着小孙儿小孙女哼着乡谣,和他当年听到的一样。
有一天,小姑娘老了,章成也老了,新来的箱子不懂事,吱吱唧唧的跟个老鼠似的不肯停歇。
“你干嘛呢”章成火气很大,不知道曲悦刚睡着啊,把她吵醒了怎么办?曲悦最近睡得不怎么踏实,今天好不容易才睡的安稳些了。
“前辈,唉,你不知道,我看见那小子对别的女人笑了了,哎呦,我的小姑娘不在家,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呐?!”新来的箱子长吁短叹的,吱吱唧唧的像是要散架。
哎,当年我是怎么干的来着?章成老箱子挠挠头,踢踢要爬过来的一只蚂蚁,去去,一边去,小心大爷我踩你。
当年?唔,当年啊。箱子想起来当年也是这样,曲悦不在家,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那个男人对着别的女人笑的灿烂,自己气不过就让歇在屋檐上的几只鸟拉了那女人一头鸟粪,拜托邻居家的大榆树扯开了黄狗的链子,狠狠咬了男人一顿让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只要俩人一见面必定是周围的猫猫狗狗全都叫起来撵着咬,四里八家的人全都出来看是不是有贼,就算是去地头也会被藤蔓子扯着栽沟里摔个狗啃泥。再后来慢慢的也就不见面了,男人也安分下来不跟曲悦生气拌嘴了,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