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故事》江愚儿

3、梦里倾城面

　　追梦一号火车哐当哐当驶向远方，楚梦和顾倾城躺在一张床铺上。

　　两个月前，楚梦接到前男友的电话，请她去参加他的婚礼，不久还寄来了请柬。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前去。

　　而顾倾城，他的出现好像顺理成章，像是很久就认识的老朋友，这样子躺在一块儿一点不觉得尴尬，这辆火车上的床铺实在是宽，足够躺下四个人了。

　　摇摇晃晃的火车如同婴儿的摇篮，夜已深，楚梦渐渐沉入梦乡……

　　楚梦站在盛满肉食的案上，手中拿着肉块使劲往对面地上扔，只想扔得远远的，对面是一只张着大嘴的老虎，总能准确无误地接下楚梦扔来的肉块。

　　已经扔了一个小时的肉了，楚梦的胳膊都酸了。案上的肉在渐渐减少，老虎却丝毫未见满足，只要楚梦停下扔肉的动作，它便作势要扑过来。

　　楚梦几乎快哭了，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颓然瘫坐空空的肉案上，无力地扔下手中的最后一块肉，闭上双眼等着老虎的反扑，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睁开眼，老虎打了个饱嗝，趴下，睡着了。

　　旁边坐着顾倾城，嘴里啃着一截黄瓜，嘎嘣嘎嘣不亦乐乎！

　　楚梦横了顾倾成一眼，再听着老虎如山崩一般的鼾声，竟如同天籁。

　　只是，这种天籁是短暂的，这样的劳累加胆战心惊，楚梦每天都要经历一次。

　　“这都是你们活该！我们家的老虎半个月才喂一次，从来不会这样，都是从小被你们慣的。”

　　顾倾城坐在神经绷紧的楚梦身边，嘴里嚼着一根黄瓜闲闲地看着对面地上咆哮的老虎，说着事不关己的风凉话。

　　楚梦连瞪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手臂像上了陀螺，不停地做着抡臂的动作。直到，老虎饜足。她瘫坐在案上。

　　一根只剩下把子的黄瓜伸到楚梦面前。

　　“给！吃根黄瓜压压惊！”

　　楚梦顺着黄瓜把子看着拿黄瓜把子的手的主人。此人脸上挂着的是一脸不怀好意的贱笑。

　　楚梦嘴角一扬，一抹冷笑，然后低头，咬向了那个黄瓜头，着力点，却是顾倾城的手！

　　“楚梦！你属狗的！”

　　楚梦睁眼，看着对面扭曲的脸，再一看四周，这是在火车车厢中，自己刚刚是做梦了。

　　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楚梦偷偷往顾倾城的手看去，果然，两排渗血的狰狞牙印。她讪讪地笑了：“对，对不起！刚才做了噩梦，梦见一只恶狗了。”

　　“我看恶狗是你吧？哎哟！”顾倾城咬牙切齿地说，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猛吸一口气。

　　楚梦翻了翻背包，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药箱。面色一松：“还好！出门时带了这个……”

　　简单地为顾倾城处理了着伤口，没什么大问题。

　　楚梦擦药的动作很轻很认真。

　　顾倾城有点恍惚，想抽出手，最终只是撇开脸，望向窗外的虚空，那里夜朗星稀。

　　“你梦到了什么？这么恨？”顾倾城有点不自然地问。

　　“是不是你前男友？你这次回去不会是要闹婚礼吧？”

　　楚梦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开始加重。

　　“哎哟！你要是在婚礼上遇到你前前男友怎么办？”顾倾城吃痛，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地追问。

　　“你有没有用啊？这么点伤口也一直鬼号！是不是男人啊？”楚梦停止为顾倾城擦药，没好气地说。

　　“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了！”顾倾城赌气道，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住了嘴，抬头看到楚梦正定定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有淡淡的嫣红，一时间有点口干舌燥，忙把头偏开，不自然地说：

　　“楚梦：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跟我一趟火车？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回去。”楚梦很冷静地问着问非所答的问题。

　　“都说了，巧合！”

　　“你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楚梦咬着嘴唇，笑着追问。

　　“我……唔……”顾倾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却登时瞪大了双眼，因为楚梦堵住了他的嘴巴。血腥味传进了口腔里。顾倾城瞬间有点无措，仿佛失了力气。却在瞬间清醒，狠狠咬了楚梦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他推开了楚梦，恨恨地说：“你疯了！”

　　楚梦摸了摸嘴唇，却轻轻笑了：“果然一个属性！”

　　顾倾城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楚梦！你他妈混蛋一个，这是老子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楚梦冷笑一声：“难不成还要我负责任吗？可以啊！正好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你之前担忧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疯子！你休想！我要回去陪我女朋友！”顾倾城气愤难当，愤愤地收拾包袱爬上了二楼。

　　楚梦靠在了墙壁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已经被抽空。

　　“喂：到站了！你还不下车？”顾倾城站在楚梦床前，看着这个一脸茫然的女人。

　　“哦！是你的站到了，我的站还没有到！”楚梦动了一下眼珠看向顾倾城，平静地说。

　　“你不去参加沈寿的婚礼吗？”顾倾城诧异。

　　“他的婚礼关我什么事？”楚梦好笑。

　　“我以为你很在意他。”顾倾城有点不确定地问。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楚梦面无表情地问。然后从身下摸出一张红色请柬，递给顾倾城：“给！你那么在意，你去吧！”然后闭上眼睛，装睡觉。眼眶里却憋着泪水。

　　“你这个疯女人！”顾倾城没好气，将楚梦拉了过来。

　　楚梦睁眼，眼睛却是鲜红的：“顾倾城，你不是要陪你女朋友吗？你再耗下去，火车就要开了！”

　　“笨蛋！我竟然一路跟着你！我是疯了！”顾倾城一跺脚，无语之极。

　　楚梦笑：“顾倾城，枉费你名字里有倾城二子，长得这样丑！”

　　“你名字倒取得实在，人如其名，像一场梦！”顾倾城冷笑。

　　楚梦一震：“一场梦吗？”

　　果然，顾倾城的脸以及周围的一切瞬间崩塌。

　　楚梦揉了揉脑袋，周围响起的是婚礼进行曲，新郎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挽着身着白纱的新娘的手，缓缓走在红毯上。

　　刚才还是做梦了么？

　　可是为什么怎么也看不清新郎的面容，新娘的面孔倒是清晰得很，面上眼里都洋溢着无尽幸福的微笑，却在对上楚梦的眼时僵硬了笑。

　　楚梦也讶然，她不认识新娘。

　　眨眼之间，楚梦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刚才还挽着新娘的新郎，可是面容看不清楚。

　　新郎向楚梦伸出手，说：“楚梦：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他的面容在楚梦眼里渐渐清晰。

　　楚梦震惊道：“顾倾城：怎么结婚的是你？”

　　新郎的脸瞬间僵硬，周围一片嘘声。

　　新郎伸出手，狠狠掐着楚梦的肩膀，摇晃着，脸凑近了楚梦，咬牙切齿地说：“楚梦！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沈寿：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这么多嘉宾在呢！”娇俏的新娘，过来挽住了新郎的胳膊，笑得温婉大方。

　　楚梦终于看清，这是沈寿和他的新娘。那他刚才看到的人又是谁？

　　楚梦使劲摇晃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叫了谁，看到的是谁。

　　但还是微微一笑：“沈寿：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寿狐疑地瞪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在新娘的暗示下明了自己的失态，摆出一副绅士的样子，点头致意，微笑转身。

　　“楚梦！”

　　一个声音在楚梦身后响起，楚梦这次很清楚，是叶澜，她的第一任男朋友。

　　楚梦回头，微笑：“嗨！叶澜！好久不见！”

　　“顾倾城是谁？”叶澜没有和楚梦寒暄的意思，而是直接发问。

　　“顾倾城？”楚梦一震，原来是顾倾城，那顾倾城又是谁？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了一段空白，怎么也填补不上。

　　叶澜看着楚梦眼里的疑惑，仿佛不认识顾倾城这个人，那么刚刚……是在气沈寿，她还在意沈寿么？，心中顿时一阵难过。

　　“梦梦！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楚梦与叶澜同时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梦梦：怎么一个小时不见，你连男朋友都忘了？”

　　“你！”楚梦与叶澜同时惊讶出声。

　　那人轻轻将楚梦带入怀中，对着叶澜伸出右手，道：“叶澜叶先生是吧？我叫顾倾城，梦梦的男朋友！梦梦她最近有点间歇性失忆！总是会忘记自己心中最爱的人。”

　　“倾城！你说什么？”楚梦有点迷糊，这个人她很熟悉又很陌生，倾城二子她叫来顺口，可是有哪里不对，她想不起来，可她能确定他绝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啊！混蛋！

　　叶澜震惊看着楚梦：“你怎么会间歇性失忆？”

　　楚梦想说话，可是顾倾城却抢先说了：“因为梦梦她缺乏安全感，总是想可以遗忘一些东西，来避免受到伤害。”顾倾城转而深情地对楚梦耳语说：

　　“梦梦：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的，火车上对不起，是我说了谎，我说的要陪女朋友就是你啊！”

　　轰！顾倾城的话语如一根闷棍打在楚梦身上，

　　明明火车上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刚才的一个梦而已，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顾倾城像是和她一起经历过一般？而她自己似乎一直在做梦，梦醒了还有梦，为什么？这个还是梦么？可这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啊！虽然种种疑惑在心上，她面上却并不动色，狠狠瞪了顾倾城一眼，也就顺理成章地倚靠在他身上。

　　顾倾城背脊微僵，随即，眼底绽放笑容，揽住楚梦的手更紧了些。

　　这番互动，看在旁人眼里，说不出的亲昵。

　　“婚礼还有多久？”顾倾城轻声问楚梦。

　　楚梦却呢喃了一声：“嗯，反正没什么事，我们先走吧……”

　　“好！”

　　顾倾城拥着楚梦，转身就要离席而去。

　　“等等！”

　　两人回头。

　　是沈寿和新娘。

　　新娘笑着说：“楚梦，寿哥说你们以前是好朋友，我们婚礼只有一次，你不如等到婚礼结束再走如何？”

　　楚梦和善一笑，看向沈寿：“沈寿：不介绍一下吗？刚才我有点儿不太在状态，你也不介绍一下，我还不认识新娘子呢……”

　　新娘子面色又是一僵，沈寿有点尴尬，愣了一下才道：“这是我的新婚妻子，苏梦萍。”

　　楚梦继续微笑，如老朋友见面聊天一般道：“嗯，苏小姐很漂亮大方，你俩很般配呢！祝福你们！但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有点累，就先离开了，抱歉哦！”

　　楚梦转向顾倾城，温柔道道：“倾城，我们走吧！”

　　顾倾城温和地点点头，对沈寿说：“沈先生，不好意思，梦梦累了，我得带她回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失陪！”

　　“你就是顾倾城？”沈寿突然问。

　　顾倾城停住脚步：“我是！梦梦的男朋友！”

　　沈寿看向楚梦，问：“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楚梦看着沈寿，有点莫名其妙，有点好笑，她说：“抱歉，刚才没有介绍倾城，但我觉得我交男朋友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告诉别人吧？”

　　沈寿语塞，却很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楚梦！你难受是因为我结婚吗？我……”沈寿略带忧伤地问楚梦。

　　“沈寿！”刚才还沉浸的新娘，现在一脸煞白地拉住沈寿。

　　楚梦没来由地觉得恶心，冷冷地说：“沈寿！今天是你结婚，以后马上就要做父亲了，成熟点！我今天来就是单纯过来祝福你！希望你明白！”然后也不再装小鸟依人，拉着顾倾城就往礼堂外走去。经过叶澜面前时，叶澜的手抬起，想拉住那个风一样的女人，最后还是无力放下。

　　楚梦拉着顾倾城跑出去很远，然后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今天：谢谢你帮我！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顾倾城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臂，苦笑：“你以为我是权宜之计？”

　　“难道不是？”楚梦认真地看着顾倾城，带着点挑衅。

　　顾倾城咂了咂嘴，道：“楚梦：你逼我的！”然后，一把捧住楚梦的脸，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嘶……”顾倾城摸了摸嘴唇，手指上有嫣红的血。

　　楚梦嘴唇上染着嫣红血色，嘴角挂着淡笑。看上去有点儿妩媚。顾倾城却恨得牙痒痒：“你个疯女人！刚刚不该带你出来，让你把两个前男友咬死！”

　　楚梦笑了：“我说过的！我们是一个属性的！”

　　顾倾城一愣，楚梦的脸又近了。

　　“顾倾城：你是人是鬼？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了解？而我对你一无所知，你甚至连我的梦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楚梦咬了咬牙，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依然是在做梦。

　　顾倾城一笑，没了刚才的深情，他轻轻捧着楚梦的脸，轻声说：“梦梦：我在你心里，你的心是封闭的，只有我可以进入，因为你心里关着的就是我！”

　　楚梦一愣：“我果然是在做梦吗？那你！那刚才的婚礼，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吗？”

　　顾倾城悲悯地看着楚梦，缓缓点头，然后冷静地问：“梦梦：这是一场梦，这是一场你精心设计的梦，沈寿在婚礼上对你做的异常举动，叶澜的关怀失落，都只是你的一场梦，现实生活中，婚礼没有这么多插曲，你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你知道吗？你并没有那么重要，包括很爱你的我，都是你的一场臆想。这样的梦你想醒过来吗？”

　　楚梦心中震撼，顾倾城的话让她心脏骤痛，她反问：“你对我说得那一切都是假的吗？你说爱我是假的吗？”

　　顾倾城默然。

　　楚梦突然大笑：“哈哈哈！你可知道，我却是真的爱上你了呢？”楚梦笑出了眼泪，红色的眼泪。

　　顾倾城默了默，还是开口道：“楚梦：我是你心中创造出来的，你希望我多爱你，我就有多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也清楚这是一场梦，我的心很痛。”

　　楚梦抬眼，那一张她调侃很丑的脸，确实倾国倾城，那眼里的深情绝对不是作伪，可她却明白这是梦。楚梦想伸出手，拥抱这个梦，可是最终放弃，迟早要醒的梦，何必再多牵扯。

　　楚梦闭上眼，流下一滴泪水：“那么，醒来把！”

　　一只冰凉的手指抚上了楚梦的脸颊，擦掉了那滴泪水。

　　“梦梦：该醒醒了！”

　　熟悉的声音，楚梦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顾倾城！我还在梦里？”

　　“什么梦不梦的！你昨天在沈寿的婚礼上喝酒喝多了，是沈寿托我照顾你的！我是沈寿的朋友，我来的时候，你刚刚醉倒，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顾倾城见楚梦醒来，瞬间松了一口气，正想打电话告诉沈寿，却见她叫自己名字，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孩啊！很显然，这女孩脑子还有点不正常。

　　楚梦这才发现，自己这连环梦终于是醒了，自己是来参加沈寿的婚礼的，只记得婚礼很热闹，自己一个人端了瓶酒在一边喝，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于顾倾城，好像真的是个梦里人，她以前真没见过这个人，而眼前这个长相名字一样的人，显然与梦中人无关。

　　楚梦苦笑：“不记得了！也许我昏睡的时候，有人这么叫过你吧！”

　　顾倾城笑了：“你叫楚梦？我可以叫你梦梦吗？”

　　楚梦一震，熟悉的称呼让她贪恋，随即点点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冰凉的手指抚过楚梦的眼角：“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流泪呢？”

　　熟悉的调侃声音，让楚梦如在梦中，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残酷。

　　拨开那手指，楚梦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呜呜哭了起来。

　　顾倾城一阵焦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拿出电话打给沈寿，“喂：沈寿……”

　　“不要叫他！”楚梦突然大吼一声，把顾倾城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疯女人！”顾倾城恼了！

　　“是！我是个疯子，你个风凉狗！你根本不明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走！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楚梦疯了一般，内心痛苦难当。

　　“梦梦！”

　　一个人禁锢住了发疯的楚梦，是沈寿。

　　“沈寿：你终于来了！梦梦好像有点情绪不正常，你，你好好安慰一下她！”

　　“顾倾城：你混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楚梦情绪依旧激动。

　　“倾城：你对她做了什么？”沈寿紧紧抱着楚梦，厉声质问道。在他印象里，楚梦一直是冷静地，哪怕以前他们分手时都没见她有过一丝激动情绪。

　　“我也不知道，她一醒来就问我是不是在做梦，然后又捂着被子哭，我正打电话给你，她就开始激动了！”顾倾城无奈又无辜地解释道。

　　突然间，激动的楚梦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一切都是命，梦里跟梦外完全不是一回事，是她自己当了真。

　　她平静地说：“顾倾城，你没有错，错的时命运，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希望以后也不会见到。因为我曾经遇到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名字也叫顾倾城，可是他在我生命里消失了。”

　　“梦梦！”顾倾城听后，心中震惊。

　　“不要叫我梦梦，只有顾倾城才这么叫我！”楚梦打断顾倾城。

　　顾倾城无奈，他知道，楚梦说得顾倾城不是他。他说：“对不起！”

　　“楚梦！你？”还在搂着楚梦的沈寿，听见楚梦的自述，显然那是一个在她心里很重要的人，那么，她，已经不在意自己了吗？

　　“沈寿：你已经结婚了，以后这双手不要再碰除你妻子以外的女人了。”楚梦推开沈寿，平静道。

　　“楚梦！”沈寿急道。

　　“我可以了，我得回去了，我还有工作。顾倾城，你，可以送我一程吗？”楚梦不理会沈寿，转向顾倾城。

　　顾倾城看着略微尴尬的两人，最终点了点头。

　　楚梦坐上了回程火车，一个人，看着窗外风景。

　　一场梦，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