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化怨之约 拿起笔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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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甚是繁华。自下山来小天没有逛过几次街，这几日倒是被君修淇小魔女带着逛遍了这繁华大都的大街小巷。君修淇也不带丫鬟小厮，也不回水月宫，更不提救那几位公子，却整天领着小天游山玩水，一路下来，小天身上背着的，怀里抱着的，手上提着的俱是君修淇一时兴起买的玩意儿。更甚者，她拿了东西转身便走，狼狈的小天只好掏师傅给的那点私房。
虽过的平静，小天总感觉有被人盯梢的感觉，四下瞄瞄，却又不见半点迹象，想是那些暗中保护君修淇的水月宫之人，便也不再多想。
回到客栈，便令小二烧了一桶水，洗去一身汗臭，这个君修淇，真会折磨人，亏得师傅给我练就这副身体。沐浴出来，穿上内衫、中衣，便见君修淇坐在床上把玩然卿送的那把匕首。早已习惯了这小魔女几日来的神出鬼没。
见小天散下的头发还滴着水，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越发温润，心中一荡。
“啧啧，美人出浴。我来调戏一番。”说罢放下手中的匕首，向小天扑去，手不老实摸着那张傻里傻气的脸，“光滑若此，只有那些个瞎了眼的大老粗才当你是个男子呢。呵呵”说罢一笑，当初不也是当他是个男子么。
慌忙推开贴上来的暖香，虽说这君修淇这样和自己玩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还有些窘怕，“君小姐自重，怎么说我在世人面前是男儿身。”说罢蹙眉，“还望君小姐帮在下保守此秘，自当感激不尽。”
“哼！难不成是为了那何家大小姐，就凭你这假装的男儿身还能娶得人家不成。不过……”说着，君修淇贼笑一声，“若要我保密，可有什么好处啊？”
就知道这小魔女不好对付，但又拿她没有法子，武力不及，没想到这小魔女还精得很，一下犯了难，自己有什么好处可以给呢。
“君小姐莫开玩笑，在下一介书生，能文不能武，哪里有什么好处可言。倒是这事关家师玉竹名声，还望小姐莫要为难。”说罢一揖。
“本小姐就是看在你是玉竹徒弟的份上才没要你性命。其实呢，本姑娘并未把那几位公子送回水月宫，只要你替本姑娘做一件事，别说放回那几位公子让你带回去讨好何家大小姐，就是你的秘密，我也绝不会透漏半分。”这呆子陪了自己这么些天还是这么呆，半点自己的聪明气没沾上，倒还真沉得住气。
有这等好事，小天忙问道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甚好。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有违在下做人原则，自当鼎力。”面子上硬撑着，心里在打小鼓，君修淇都做不到的事怕事不简单，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谁？”正祈祷间，忽见君修淇眼神一变，似是发现有人偷听，起身追了出去。什么人这么坏自己的事，生意刚谈到一半呢。披上袍子拿了军刀匕首跟了上去，追到后院便见一青衣男子立在当中，君修淇立在一丈开外，蓄势待发。
“龙渔仙？你不去钓鱼，在这里作甚？”见对方气定神闲，手执鱼竿，君修淇心下奇怪，这渔仙不是向来不问江湖事的么，如今忽然现身却是为何，听闻此人一向神秘，武林中人更是无人知其武功深浅，看着神态，应是不弱。
“姑娘好眼力，在下确实渔仙，受人所托，护这位小哥周全。既然现身，还请姑娘借过，我有些话要与这位小哥说过。”本是无奈才接下那何然卿的请求，没想到这位文弱书生竟是龙配主人，枉费自己踏破铁鞋无觅处。
叫我小哥，那是没有听到刚刚君修淇与我的对话啦。暗叹幸运的小天看着君修淇不满的走后，向前作了一揖
“谢过先生，不知龙先生受何人所托，在下日后定当谢过。”
看着温文尔雅的小天，龙渔仙叹了一口气，说道
“世事难料，没想到这龙配主人竟是个小姑娘，我受凤配主人所托，来此见过才发现你竟是那龙配主人，这龙配的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
啊，刚刚还感慨秘密没有泄露呢。凤配主人？那不就是然卿了，没想到她会托人来保护自己，心中一阵暖流。
“还望先生替在下保守秘密，事关家师与在下声誉。”又是一揖。
“我本就是应该守护龙配主人安全，其他俗事渔仙一概不管，倒是何小姐帮了我一个大忙寻得龙配主人，只是…”该怎么说呢，龙凤配本有姻缘之约，龙配主人竟是个女子，而且看情形，这龙配已与眼前这个女子形神一体，虽然这个女子穿上男装也是风流俊才。哎，算了，不管那些，护他周全便好。
见他迟疑，小天忙问道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龙家世代保护龙凤配主人周全，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会终生侍候左右。”不说也罢，做好本分工作便是对的起列祖列宗。
“啊？小天不才，得先生保护，只是，小天也是偶尔得到这军刀，额，龙配，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其中来历？”见龙渔仙有些犹豫，心想反正这龙渔仙是跟定自己了，来日方长，“先生似有难言之隐，小天也不做逼问，只是小天有一事不明。”
“但讲无妨。”
“那个，先生武功不弱吧？怎会让那小魔女发现？”反正咱现在是主人了，想问就问，要先探他个武功虚实，能保护自己总要有些本事吧。
“这个，”看起来有些呆气的主人也不笨，还知道探我武功虚实，只是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先是知道他是龙配主人尚且忍住激动，再知他是女子才一时慌乱泄露了行踪吧，“主人放心，龙某虽不是绝世高手，但这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哦。”小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人还真奇怪呢，总是答非所问，不过以后有他帮助救人应该也会简单许多吧，一想到救人，想起了那未谈完的生意，“那个，也不早了，我去休息了，先生也去吧。”只见那人身影一闪，不见踪影。高手，恩，肯定是高手。
“君小姐，可是歇息了？”小天踱至君修淇门前问道。
“进来吧。”此时的君修淇已脱下外衫，拿下脸上黑纱。真是个绝色的人呢，只是比然卿多了些邪气。
“姑娘还记得之前说过的么？若是在下能够做得一事，便能放了那些公子，还能替在下保密。”
“自然记得，本姑娘绝不食言。只要你帮我杀了一个人，”说此话是君修淇神色凛然，似是下了极大地决心。
“杀人？”闻之小天下了一跳，“君姑娘，小天虽身在江湖，却不愿沾半点血腥。莫非此人曾经得罪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纵使十恶不赦之人，自有天谴。况且在下文弱书生一名，不曾习武，杀人之事，还恕在下做不得。”
看着小天这傻样，君修淇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没说杀谁呢你就一大堆废话。理了理额前鬓发，说道：“这人定然该死，只是我不能亲自动手，否则遭天谴的就该是我了。”顿了顿，见小天询问的眼神，继续说道“此人杀人无数，且为人阴险狡诈，为娶师傅之女得那掌门之位不惜杀妻夭女，事成之后更是将同辈师兄弟杀个精光，你说此人该不该死？”说这话时君修淇双眼冒着火星，牙齿也因愤恨而咬的格格作响。
见这架势，小天忙上前安抚，反正现在有人保护，不怕这魔女发狠伤了自己。
“君小姐莫要激动，江湖纷争自是血腥无比，人命犹如草芥，转瞬即逝，姑娘莫要太过伤身。”说着便将君修淇揽入怀里，权当劝慰。
一入小天怀中，君修淇身体一怔，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自从十年前母亲组建水月宫至此，再也无半点温情，向小天怀里缩了缩，眼中不觉已有泪花流出。此刻的君修淇无半点魔女气势，看的小天心里满是疼惜，便坐在床沿，轻拍怀中颤抖的君修淇。全然忘了这便是杀人不傻眼还让自己去杀人的小魔女。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物呢，他哪里知道君修淇自十年前便没有如此哭过，更哪里知道君修淇所说之事正是她变成小魔女的始因。怪只能怪小天太过痴呆。
看着泪花满面的君修淇，小天递上白帛，哄道：“君小姐莫要伤神了，若伤了身体只怕小天会成为天下男子眼中的罪人呢。”
君修淇破涕为笑，这呆子还真是傻，拿这些哄小姑娘家的话来安慰自己么。只是听着这话，君修淇心里美滋滋的，适才的不快也消散的差不多，看到白帛上的题字，更是笑了起来，随口念了出来：“花非花，雾非雾，雾里看花何须妒。你这呆子倒是想得开呢。”说罢便把白帛放到自己袖中，快到小天来不及抢。见君修淇又恢复本色，小天便放开怀中人，走到桌边倒杯茶自饮起来。
“李……公子，你可知修淇所言句句属实……”
“哦？君姑娘行走江湖时日多过在下，所见江湖纷争必是不少，只是没想到君姑娘却也是这般侠骨风肠，为不平之事鸣冤。”
呆子，真是单纯至此的呆子！
“好吧，看你呆里呆气的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便是我亲身父亲，而被险些杀害的母女便是我母亲水月宫主与我。为了报仇，母亲十年前组建水月宫，修炼，修炼合欢魔功，自此性情也是大变，终日活在仇恨中，誓死杀我父亲报仇。我想如果我能杀得了那人，母亲应该可以变回原先的温良淑德，而我终可承欢膝下。”
“原来如此。”如此仇恨确实令人咂舌，父母反仇，怕是伤害最大的应该是眼前的这个孩儿吧，也难怪刚刚哭得那么伤心，“不知令尊何人？”
“季苍阁！”
“啊！师兄。”本还想杀一人便能化解水月宫宫主的怨念，救万人于水火，江湖也可少一作恶多端的魔教，大可让龙渔仙去解决了这人。万般没有想到竟是师兄，别说师兄如今将逐剑锋治理的仅仅有条，确有掌门之才，虽然为人有些多疑，但身处高位难免猜忌，不能杀之，更何况他是聆卓的父亲，万万不能忍心看聆卓伤心，更不可能与其反目。
“君姑娘，弑父之行天理难容，更何况苍阁是我师兄，聆卓的父亲，在下万万不能忍心杀之，更何况我也没有那本事。师兄修为自是不低。杀了你那父亲，你不但背负杀父之名，还要害你那一个父亲的弟弟们，妹妹变成孤儿，你可安心？你可能承欢于杀夫的母亲膝下？”
“这……”君修淇有些犹豫，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但是怎能再让母亲如此下去。
“君姑娘，如果你能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帮助你父母化解仇怨。”
“你当真能。”像是迷途中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
“小天自当尽力。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父母结发夫妻，难道还真要闹得血腥收场方肯罢休么。我相信他们还有情在。”小天曾经亲眼看过苍阁伫立月下，口中念叨着“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情景。
“此话当真?”说罢拿出夺了小天的白帛，“你当立字为证。”
还真是个精明的小丫头呢。小天挥笔写到：
在下愿竭尽全力化解季、君夫妻之恩怨，以助其重修旧好为最佳，青灯相伴不问世事为最劣。事成之后君修淇当认父归宗，不得为害江湖，若事不成，李苍礼则任君修淇处置，毫无怨言。落款是李苍礼字小天，又按了手印。至此小天有种杨白劳的感觉，而黄世仁便是此时正盯着白帛斟酌的君修淇。
趁热打铁
“不知君小姐现下可否放了你那些弟弟和杨公子呢？”
“哼！你不怕那杨公子回去和你抢何家大小姐么？”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君修淇挑眉道。
“你……”被戳到痛处的小天一时语结。
君修淇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起笔便在“毫无怨言”后加了四个大字“一年为限”。这才满意的将白帛收了起来。母亲近日闭关，宫中早已不需要太多男子，不知是不是母亲快要功成。想到近年来母亲的行为便觉烦恼。
“放心吧，我马上去放人，你就去讨好那何家大小姐吧，只是以后伤心了可别找我哭鼻子。”话虽如是说，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女子相恋，自古有之，只是眼前这人莫要情深入髓，最后伤了自己才是。一片怅然自心底蔓延，无可名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化怨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