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隐居两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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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又来到那条暗流汹涌的河边，河对面的每一幕都牵动着自己的心神，即使没有任何来自河对面的眼神关注，自己也能看得痴了，呆了…
远在天涯近在咫尺
我站在不远的江对面
漠漠然读每一页与我无关的你
奢望你回头瞬间热切的眼神
看江面汹涌波涛、缭绕雾气
混合着你的气味调皮在我鼻际
一个人骑匹马
躲在你看不见的背后
在你回首间
只剩相望别相忘
你我都没有撑船的勇气
束缚的江暗礁处处
不是地上的银河
我不是归人只是个伫立的过客
明知过客的身份，还是不能自拔地飞蛾扑火，毫不犹豫地跳进深江，倔强的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过这鸿沟……啊，一个浪打来，小天窒息在浪花里…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挤进老道那张枯树老脸。瞥见老道手中的水桶，擦擦脸上、身上的水渍，正要向老道骂过去，却被老道抢了先。
“乖徒弟啊，老道我喊了你千百声也不见你给个回应，还以为你昏过去了呢。乖徒儿嘴里还念念叨叨什么归人不归人，到底是怎样的梦让你如此舍不得醒来啊？”
千百声也不曾醒？小天一怔，知道自己睡觉沉却也不到这样的程度，定是老道夸大其词了。但那个什么“归人不归人”的好像真的有点印象…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被水一泼也不困了，起床吧。
“喂，老道，现在几点了？”小天懒懒地问道。
“你个小毛孩儿，竟如此不懂得尊师重道，还唤老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刚刚问的是什么？什么点啊？”
竟然脱口而出说了现代词汇，小天自责，遂笑脸相迎道：
“啊！尊敬的师傅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是不是应该开始教授徒弟了啊？”小天一边笑一边心想，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这还差不多，都快卯时了，还不快快起床随为师做功课去。对了，为师给你准备了几套合身的男装，就在那柜子里，一会换了去吧。”说罢走出去，“为师在后山等你，一炷香的功夫可要见到你，否则休怪为师无情了。”
“是，师傅慢走!”从小天口里说出来这话却一点都不像恭维，倒像是讽刺。
打开柜子一看，哇，衣帽不下数十套，都是按照自己的身材做的，除了一件道袍外全是平常富家公子穿戴。小天不禁好奇师傅哪里来的这些衣物，还这么合自己身材。柜子下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一看，这…这…这不是女人家应对那每个月的几天用的东西么，师傅真是周到啊，他真是道士么？
小天想既是练功，难免沾些灰尘，索性挑了那件灰色道袍穿戴整齐，便向后山走去。这是小天第一次出得草屋，见到周围景色，不得不感慨这里真是一个原始古朴、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树木参天，草长莺飞，落英缤纷，空气更是清新，心情顿时大大舒畅，整个人也融入到了其中！这老道真会享受，找到这么一个世外桃源，难怪能活100多岁。不过听他的语气，这山上就他一人居住吧，啊，不，现在是两个人。
不多时，便听到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愈近愈响，似是瀑布的声音。行近瀑布便看到师傅一身白衣，如仙人立于瀑布落下的尽头，激起的水汽恰恰弥漫成在他背后，更让师傅看起来如仙人一般。一阵风吹过，师傅的衣袖摆动，银白的胡须根根似银丝般随风飘动，哪里还有先前见到的邋遢样子。
看见徒弟痴呆的样子，玉竹道长捋一捋胡须，笑道：
“乖徒儿，可是被这山色所撼？”也不等小天傻傻的点头，接着讲道：“当年为师游历到此，便是被这灵秀山色所留，再也无心继续游历，这大概就是为师穷尽一生所寻求的境地吧。”
哎呀，要是我能找到这种地方，我也乐不思蜀了啊，小天心里暗暗想，难怪师傅连女儿都不找了…
“额，对了，师傅，我柜子里的……”小天鼓起勇气问起自己心中的疑惑。
“呵呵，乖徒儿可是要问为师何来如此多的绫罗绸缎男装，而又如此合徒儿的身材？还有那小箱子里的事物？”瞅着脸红的徒儿，玉竹云淡风轻的一笑，道：“为师告诉过你，我原是那富家子弟，绫罗绸缎自是不少，而为师独身游历大江南北二十余载，难道连个衣物大小还不会修改么！至于那小箱中的事物，是为师之妻生前为女儿所准备的。”
恍然大悟的小天愣愣的看着气定神闲的师傅。
说罢，玉竹道长引小天来到瀑布水帘洞中，小天惊讶地发现这洞中物事应有尽有，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灶台，再向里便可见四五扇精致的小门，各有一人半高，两人宽，里面竟是卧室，装饰精致如电视中见到的富家民居，师傅说这俱是根据回忆按照当年家中形状所设，并把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分给小天，说道以后这便是你的卧房了。
小天进房便看到正对大门的一张大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床正对瀑布。打开柜子一看，哇，一样不下十件的绫罗绸缎和柜子下面的小箱子，暗想狡猾的师傅真是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
沉浸许久，小天转过脸对师傅一笑，“师傅，你不是要授业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美滋滋的小天屁颠屁颠往外跑，也不顾师傅在后面嘟囔着这个不懂礼貌的孩子，不知道应该跟在师傅后面么。
小天直奔书架，看着满架的经史子集，诸子百家。这里摆着和中国古代一样的书籍，那么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古代中国了。
“师傅啊…”
“可有什么问题？”
“现在是何朝何代？”
“我如何知道”
“什么？”
“我在这里住了三十余年了，哪里还有那心思问那红尘烦事。”
“……”
刚刚习惯的仙风道骨模样的师傅形象瞬间崩塌……
自拜师后，师傅也从未拿师傅架子吩咐小天前后伺候，每天三餐均是自己一手操办。
在原来的世界里，小天经历过严酷的高考，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医科大学，满架的书看得小天如痴如醉。不过谈到武功，小天有苦说不出，以前看电视江湖人士健步如飞，哪里哪里有自己现在的样子。
“师…傅”
“何事？”
“今天还是扎马步么？”
“对，徒儿不是也说过么，这叫做基本功。”
“可是我都练了3个月了”
“哦，那就再加一坛酒。”
“啊……啊……”
“师傅”
“何事？”
“课业安排上写了琴棋书画。”
“确有此事。”
“那为何不授我琴棋书画？”
“那么多书你不是看得很开心么？”
“那是读书，不是琴棋书画啊。”
“有很多字帖。”
“可是我还想学琴和棋啊。”
“也有琴谱和棋谱。”
“那是自学，要师傅还有什么用？”
“师傅领进门……”
“修行靠个人……”
“孺子可教也！”
瞥到师傅手下的“百鸟朝凤图”
“哇，师傅真乃神人，这图画的如此出神入化。可有技巧？”
“基本功，为师到今仍不忘天天练习基本功”
“那……”
“去扎马步，手心握此石，再执毛笔，两个时辰。动一动没有晚饭”
“师傅……”
“三个时辰”
“徒儿这就去”某小天撒腿就跑……
“师傅，师傅”
“何事？”
“今天是我生日，可不可以休息一天啊？”
“生日？何谓生日？”
“哦，就是生辰啦。”
“小孩子家家的过什么大寿！！快去树边练倒立，两个时辰，否则没有晚饭。”
“师傅~~~”
“明天早饭也……”
“啊，徒儿遵命”某小天熟练的跑去倒立。
晚上饭桌上多了却多了一只美味的野鸡。
每天除了看书，练习扎马步，顽童老道师傅每天吩咐小天挑水、劈柴、扎马步、练倒立……洞中书籍应有尽有，小天可随意阅览，连那琴棋书画都是全部自学，功夫不见师傅教授一招半式。更甚者，每天三餐后还要喝些黑乎乎的药汁。每天四五点起床，十二点多才能睡，一不小心晚饭就没有了，这到底是什么生活啊，当年备战高考的时候没有这么辛苦啊……不过也没有办法，小天早在尝到老道师傅做的第一顿饭时便无情地出卖自己，任由老道师傅宰割。
在现代小天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他很清楚自己的双重性格，总是泛泛之交，无聊的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小天会听他们的诉苦、心理路程，但不会说自己的事，从来都是这样。直到遇上安若素，那个人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小天性格中的本质，还指出小天是典型的多血质。后来，小天就和这个比自己低一级的学妹成了好朋友。作为朋友的若素对自己很好，很懂得照顾人，而且还是个大美女，追求者一打打的。每当看见老道可亲的笑容，小天总是想到若素。
老道除了是个很好的厨师、大夫、“体育教练”以外，最重要的他是个修道的高人，所以深深懂得“行不言之教”的哲学。他每日独自读书、练琴、下棋、作画…深刻影响了本就兴趣广泛的小天。入了味便觉出其中奥妙，小天十分乐意将自己沉浸在这种生活中。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本就书生气的小天更是生出一股书香风范。
一年下来，功夫基本没学，身体却健康很多。小天在原来世界的医学院里课业压力重，课余时间又不喜锻炼，整天泡在网上，身体早已处于亚健康状态。经过老道师傅的调理和整日的锻炼，小天本就偏白的皮肤红润许多，眼睛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明亮有神。再加上这人间烟火难以比拟的自然环境，更增加了小天的天地灵气。其实小天不知，每晚入睡后小天身上都会发出淡淡光晕，若隐若现…熟睡的小天有时也会梦中游一番，只是起床后便忘记到底所梦为何，急急忙忙开始一天的功课，也不再深究。
见小天日渐俊秀，老道师傅终于开始传授小天内功法门。所谓内功，练气练息。老道交给小天一个内功口诀，嘱咐小天每日静坐一个时辰运行体内气息，半月后，每日静坐两个时辰，三月后，每日可练习三个时辰，数月后便不再限制时间。
小天不明白，从未练过内功，体内却似有一股强大而又温和的力量，刚开始驾驭颇有些困难，按照师傅嘱咐练习后逐渐控制，久而久之，体内那股气息像被驯服般可按照意念运行自如。关于这个气息来历问题，小天曾问过师傅，一向有问必答的师傅却摆出一副秘而不宣的摸样，气得小天只想拔去老道那一嘴白须。
这日老道忽然换回初见的那套回布行头，邋里邋遢不算还故意去灶台蹭了蹭灰，小天惊道：
“师傅要去砍树造新窟么？怎么还故意蹭那锅底灰呢，别忘了这个月可是师傅您老人家洗衣服啊。”
“今天见客。”
今天有客，应该是每半年来送一次补给的苍阁师兄了，也就是师傅的师侄。师傅总在前山会客，那里有师傅口中的会客厅，在小天眼中的那便是师傅的第三窟，之前苍阁师兄来过一次，小天在后山洞中看书未曾见过，当然更不知道老道是这幅模样见师侄的。
“小天随师父一起去见客吧，也该给你引见引见这位师兄了。”
“可是，老道师父，您为何换成这套行头，难不成那苍阁师兄还给你相亲不成？”
“你个古灵精怪的徒儿莫要瞎说，这自然是顽童老道行走江湖的样子。”
“哦，”恍然大悟状“那我作为你的徒弟，是不是也要打扮一下？”
换来老道一记不屑的眼神“乖徒儿，你可有那修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坚持在人前放下身段，放下光鲜的一面的。”转念一想，“徒儿终究是女儿家，还是莫要学糟老头子了，再说乖徒儿这般风华，怕是八个锅底的灰也是不够用的，徒儿何必为难为师呢，为师可就那么几把锅。”
“徒儿就捡那好话听了。不过徒儿终究不能领悟师傅此番做法的用意。师傅做人光明磊落，为何却要在外人面前摆这幅邋遢样，想那苍阁师兄也是自己人，何必呢？哎…而且师傅您这么有洁癖的人，终究还是不喜这幅打扮的吧，可师傅您却偏偏靠这幅打扮行走江湖二十余载。徒儿实在不明白，古人说‘率性之谓道’，师傅道法高深，却如此勉强自己，不明白不明白…”边说边摇头的小天被师傅推进了石洞卧室。
“徒儿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以后可用心体会，这世间之事可谓阴阳相生，玄之又玄，此乃众妙之门。为师不能留徒儿一生在这峰灵山陪我一个糟老头，这次徒儿就随你那师兄下得山去，在那红尘中历练一番。为师念得紧，徒儿要常常回来探望。”说着说着老道的声音有些哽咽，也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哎，练了这么多年，老道还是有些性情用事啊，”又高声道：“徒儿快去沐浴换套衣物，半个时辰后随我去山前见苍阁。”
听说要下山，心里万番滋味，不知该是欢喜还是失落。不知还能否回去原来的世界，也不知父母过得怎么样，没有了自己过得还好么？来到这个世界近两年了，师傅虽有些古怪，可小天看得出来这师傅是打心眼里疼自己。想及此，心里又有些落寞，没有了最初想下山见识的那般殷切，
“对了，师傅，一会您怎介绍我啊，我还没有道号呢…”
“这，是个问题”
“……”
“苍天，苍龙，苍桑，苍生，苍穹……哎，徒儿啊，名称不过代号尔尔，小天用的习惯已久，要不徒儿还是叫小天吧，那个，姓苍可好？”
“苍…小天…我还大地呢，我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就叫李小天”
“那道号苍礼吧”
你个老道，原来你早就想好了，故意逗我呢。
转念一想，苍礼，苍天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隐居两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