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城》城南旧客

8、第八章 与你相关，都是明媚 自打架

　　自打架事件后，四季是安分了几天的。夏雨天惊奇的发现，四季竟然开始上课认真听讲了，也没舔着脸来问自己要作业抄了。看向炯炯有神盯着黑板抄题的四季，雨天欣慰地笑了。
　　可还未等欣慰几日，四季就被月考击垮了——
　　“我去！这题算错了！我的140分啊~”
　　“我这题怎么可能是错的？林宇轩，把你卷子给我对一下”
　　“我这题也错了，不会是老师改错了吧？”
　　“对啊对啊，这题我跟你们算的一样，现在去问，说不定排名还没出来。”
　　以班长林宇轩为中心，周围一公尺内的“学霸党”们大声讨论着成绩，核对错题，竟是比平时吵闹的几个“学渣团”更加吵闹起来。
　　夏雨天整理好错题，算了一下分数，微微皱眉，转身刚打算询问四季，只见她已经快把头埋进卷子里了。
　　“四季？”夏雨天有些担忧的询问。
　　四季抬头，已是红了眼眶：“雨天，你说，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考不好？”
　　夏雨天怕四季气馁，忙劝说道：“你之前荒废的太多了，靠这几天根本补不回来，继续努力，下次期中成绩一定能上来。”
　　雨天刚说完，林宇轩便带着“学霸团”蜂拥而至。四季见他们气势汹汹，慌忙抄起自己惨不忍睹的卷子，一把塞进了抽屉。
　　林宇轩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望向了一旁紧皱眉头的某人：“苏乞南，你数学倒数第二题第三问算出来没有？”
　　苏乞南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泛青，没有说话。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氛围，四季形容不出，但四季知道，苏乞南的心情并不算好，而且正趋向更糟。
　　“你算对了吗？借我们核对一下。”林宇轩的态度有些傲慢，从刚才核对分数的情况看，他暂时应该是班级第一，并且超了第二名十几分，爆棚的虚荣心使他确信传闻中的一中省招班的学生也不过尔尔，说话也大声、不知收敛起来。
　　苏乞南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卷子，道：“你们自己找一下，”转身对四季问道，“有纸吗？”
　　四季不明所以，“啊？”
　　“卫生纸。”苏乞南的脸又青了一度。
　　“......有。”四季满脸黑线，随手抽出一沓卫生纸，还未递出，已被苏乞南夺去。
　　看着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再看桌前一圈或恍然或赞叹或像林宇轩一般沉默不语的学霸们，四季不觉在心底鼓起了掌：厉害厉害，装逼于无形，她只服苏乞南。
　　学霸们渐渐散去，桌上徒留下一张雪白的卷子，红笔签下的160分鲜艳的发光。

　　四季悄悄掏出手机，拨动着按键：“阿柯，你想考哪所大学啊？”
　　发送。
　　不一会儿手机便震了起来，打开手机，沈柯回道：“N大。”
　　四季默默无语，正瞧见苏乞南朝自己走来，问道：“苏大爷，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苏乞南愣了一下，随口应道：“没想过，Q大、B大、F大、N大，额，应该都可以。”
　　......
　　四季觉得那血红的160分像符咒一样在自己的眼前虚晃。
　　“阿柯，我决定了，我要考N大的附属院校，我们班一个变态也要考N大，简直太可怕了！”
　　“变态？他没怎么你吧？”
　　“不不，一个数学满分的变态。”
　　“......”

　　四季觉得自月考放榜后，苏乞南对自己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大概是——
　　历史课上：“哎，帮我看着点儿老师，我要睡觉。”
　　语文课上：“哎，老头儿过来叫我一下。”
　　数学课上：“你是猪吗，这个分你是怎么考出来的？”
　　四季抓着试卷的手不由收紧，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要打架吗？”
　　大概是离开学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苏乞南同四季之间渐渐话多了起来，加之一个学神，一个学渣，都是上课睡觉的一把好手，在互相掩护中也产生了不少革命感情。
　　渐渐熟悉的过程中，四季发现苏乞南并不像之前那般冷漠。他这个人虽是古怪了点，但人缘却意外地好。他犹如磁场吸引着周围的人，不知为何，男生都爱同他称兄道弟；女生嘛，则更不用说了。四季盯着苏乞南，心底暗暗悱恻：啧啧啧，蓝颜祸水哟。只可怜了咱们雨天，敌手无数，难以应付呀。想罢还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苏乞南被明窥的实在没了办法，抬头看向四季：“借你抄作业还是帮你打掩护？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四季撇了撇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暗呢？”
　　苏乞南没说话，仍旧是看着四季，一副那你倒是还想怎样的表情。
　　“看你长得好看多看两眼不行啊？”四季一脸你能奈我何地耍着流氓。
　　苏乞南没想到四季会这么无耻，心道：这丫绝对没救了。而后继续埋头写习题。

　　夏雨天接了热水回到座位上，只见四季作业摊开，人却如死鱼一般趴那儿一动不动，不由恨恨道：“我看你是本性难改了！”
　　四季闻言囫囵从桌上坐起，而后气馁道：“雨天你是不知道，阿柯说他要考N大，”忽对右手边一指，“这位月考年级第一的大兄弟也说要考，”说着脸便垮了下来，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估计得再学个三年五载才能考上吧。”
　　夏雨天闻言微怔，继而不动声色道：“所以你又开始混吃等死了。”
　　“不不不，我这叫从实际出发，缓步前行，”四季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人不要好高骛远嘛，N大就算了，N大的附属院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呵呵，就你这种学习态度，L大的附属院都难。”夏雨天打击道。
　　“咳咳，是嘛......”L大的附属院是冬城的一个排名不算靠前的三本，四季被当众揭了短，委实有些丢面，觉得好歹有生人在，雨天总该给自己留些面子，不由委屈起来。
　　夏雨天平日教训他们几个猴儿都是这般，所以对四季说话时无意间带了私下的口吻，此刻也顿觉不妥，刚要给委屈的猴儿一个台阶下，只见一旁不曾抬过头的苏乞南此刻放下了笔，拍了拍四季的胳膊，小声到夏雨天要很仔细才能听见：“借我点纸，我忘带了。”
　　“什么纸？”
　　“......卫生纸。”
　　“苏乞南你怎么老是拉屎忘带纸。”
　　......
　　片刻，四季从抽屉里翻出了纸，望向苏乞南，苏乞南满脸黑；再看向雨天，雨天已羞红了脸，见四季看自己，气哼哼地剜了她一眼。
　　四季觉得周遭一片安静，莫名其妙地望向众人，看到憋笑的安乐宸，后者好心提醒：“你刚才那句......声音太大了。”
　　四季吞了吞口水，望向神情可怕的苏乞南，不由双手朝上，将纸奉上：“屎......屎王，您的纸。”
　　“四季，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