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无风的季节 第六章无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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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吃了早饭再走！”
“哎呀来不及了！妈~我先走啦~”四季提起书包，单肩挂着，嘴里叼着在桌上顺手拿的面包，一边冲出家门，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转身喊着。
九月清晨，微风里已带着些许凉意，夹杂着八月未散的闷热，竟也让人感觉舒畅不少。四季蹬着新买的战驹，像以前一样，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狂赶。没有沈柯的高中会是怎样，四季不知道，原以为的了无生趣在此刻竟也多了隐隐的期待。书包里巨大的山寨手机静静安放，随着车轮滚动微微颠簸，和书一起发出整齐的轻微响声。
开学日，林源中学的香樟树长出了新叶，绿的灿烂。枯黄斑驳的落叶被挤下枝桠，飘零在林荫道上，远远望去，一片暖色，似为迎新铺上的红黄色地毯。
远处，一群青春少年并肩而来，带着属于他们的独有气息。吸引着周遭人的目光。走在最中间的挺拔的白衬衫少年低头聆听着伙伴们的对话，一旁的金丝镜框的丹凤眼男孩似说到了高潮，一群人连连发笑，白衬衫少年抬首应和而笑，一双眼眸流光溢彩。原来那独属他们的，便是这份于神采中的无法掩藏的傲气。
“那几个新生不会是从市一中签约来的吧？”路过的一个女生小声问同伴道。
“你才知道？一看就是一中来的，听说中间那个白衬衫的叫苏乞南，还是一中的省招班的学生，中考少考一门历史还超了我们学校录取线30分呢。”
“省招班的学生不应该考前先签了一中保送书吗？”
“保送也有最低录取分的，他好像差了两分，我们校长可是花了重金把他挖过来的。”
“哎，这人也是不走运......”
“这学校的女生还真是八婆，苏乞南，你的光荣事迹估计没两天就要在这儿传遍了吧。”金丝镜框作势用手掏了掏耳朵，揶揄着右手边的老校友。
“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旁人说什么与我无关。”白衣少年似乎对别人议论自己不甚在意，亦或是说习以为常。
金丝镜框耸了耸肩，这人果真如传闻所言，寡淡的很。
“听说了吗，三班那个班花夏雨天好像也考到了这个学校。”一个清瘦平头的男生开口道。
金丝镜框猛拍了一下平头的背，“你小子，刚说女人八卦你倒先八卦起来。”
“苏乞南你在哪个班？”金丝镜框问道。
“七班。”
“哎呦我去，夏雨天也在七班。”那个清瘦的男生激动道。
“不是很熟悉。”苏乞南永远处事不惊的模样。旁人继续讨论着未结束的话题，对苏乞南分泌严重匮乏的多巴胺深表惋惜。
四季冲到班级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分配座位了。班级座位是按入学成绩先后自行挑选座位的，还好四季是吊着车尾的，到的时候还未轮到她。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教师，四季曾经在学校见过，利落的中长发刚好及肩，脸颊边零散的碎发被别在了耳后，略锋利的眉间有几道细纹，眉微皱，细纹便成了深纹，像被刻在了脸上。
或许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这位看上去有些严苛的班主任对于四季的迟到并没有说什么，微笑着让她签到，领了校园卡，按照自己的排名等待选座位。
轮到四季时，班里空着的座位已经所剩无多，四季很自然的走到后几排，看见空位正准备坐下就被一只手挡下了，“对不起，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占啦......”同桌的女生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啊......好的，我再找找。”四季尴尬地抬起屁股，心下戚戚，哎，要是自己也有在同班的朋友帮着占位置该多好。转身看向另一个空位......旁的同学，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四季自觉失败，绕了一圈后，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雨天？
“雨天，我们在一个班？”四季疾步向前问道。
夏雨天无奈的看向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没告诉我？”四季一脸惨遭背叛的表情。
“早上六点就给你发短信啦。”夏雨天低声道。
四季懊恼地抓了抓头。
“四季，”班主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快点找位置坐下来吧，后面还有几个同学在等。”
顾不得多想，四季看见雨天后面有一个空位，便直直坐了下去。
“雨天，我坐在你后面啦。”四季有些庆幸的舒了一口气，开始从书包里掏出纸和笔，并未发觉夏雨天的背，似乎僵了僵。
给自己的笔换了次笔芯后，四季才想起来自己旁边坐了一个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边的人——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柔，照在布满灰尘的课桌上，透过光与影，可以看见空气中无数的小分子。男生低着头，翻看着体育杂志，眉眼有神，很是好看。
也许是四季的注视的干扰，男生抬头，微微侧身，眼神对上四季的，没有露出微笑，是询问，亦是表达不满。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四季开口便问道，问的叫人莫名其妙。
男生轻皱眉头，似乎是想了一下，回道：“可能吧，不过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四季似乎进入了更深的回想，一时间竟也忘了和同桌“套近乎”。
分配好座位，便开始领教材书本了，四季一本本写着名字，间隙侧头瞥了一眼同桌，那男生也在写名字，字刚劲有力，很有气魄，不像自己的，看着就没精神。但是这男生的名字有点眼熟啊......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有点困，睁大眼睛醒醒神，哈哈哈。”
右手边的男生对自己言行奇怪的同桌有点无语，专心开始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
教材发放完毕，班主任——利落的中长发女人敲了几下讲台，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并讲了一些开学相关事宜——
“大家好，我叫沈任华，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大家有什么学习上和生活上的问题都记得第一个来问我，你们是我带的第二届学生，上一届我带的高三最后是以年级第一的名次毕业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以为‘现在才高一，时间还早’就自我放松！任何成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既然已经高中了，该收的心思赶紧收收，把精力都要放到学习......”
突如其来的熟悉的短信音传来，打断了讲台上的慷慨陈词。沈任华的眼神唰的一下就扫了过来，四季赶忙盲摸着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要强调的第一点就是，上学不许有人带手机，刚才那种情况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嗞——嗞——嗞——”
沈任华眼冒火光，蹙眉直射四季。四季连忙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不好意思啊，老师。”坐在四季身侧的男生单手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并未听出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意。
沈任华看了一眼男生，表情僵了僵，又继续说了下去：“然后，第二个要强调的是早恋问题......”
开学第一天在慌慌张张中结束了，四季跟着夏雨天一同走向了停车棚。
“雨天~你怎么没帮我占个位置嘛！”四季拖着夏雨天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埋怨。
“我占了啊，”夏雨天有些委屈道，“我以为第一排总没人坐的，我又坐在了走道外侧，大家都不认识我，想着总不至于有人让我起身给他坐进去吧......”
“结果真来了个不识相的。”四季无力瘫软在夏雨天的肩上。
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四季倏而站直，表情夸张道：“雨天！那个那个那个......你喜欢的那个苏乞南怎么会在我们学校？”
夏雨天深深地剜了一眼身旁的大嘴巴：“你说小点声能死啊！”
四季立马禁声，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夏雨天。
夏雨天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他中考少考一门，听说是被车子堵在了路上没赶进考场，”随后又有些庆幸地说：“也幸亏他发挥失常，不然哪有跟他接触的机会。”
“所以你考过来压根不是为了我嘛，明明就是见色起意！”四季愤愤不平地抗议，“还害我白白感动了半天。”
夏雨天唾弃道：“要不是为了你，我直接往苏乞南身边一坐，还管你死哪儿去？”
四季扬眉：“你不敢。”
“你说什么？”夏雨天咬着牙笑问。
四季忙松开自己一直缠着的纤臂，既小声又得意地在身旁人耳边道：“我说你铁定不敢往苏乞南旁边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腿而跑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无风的季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