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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桦市七月 第一章 ...

  •   楔子
      很久很久以后,回味此情此景,我仍会心痛到无以复加。青春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我,仍然带着他的名字行走在路上。因为我相信,这不是最终的结局。

      知了已叫了半夏,声嘶力竭,不知疲倦。
      七月的桦市异常燥热,尽管葱郁的水杉树覆盖了大半个城,却依旧止不住喑哑蝉鸣。一缕缕强光穿过树荫,射在投满阴影的街道上,汇聚成点。
      焦烫的柏油马路上冒着油光,挥发着蒸汽。的士驶过,仿佛还能嗅到轮胎橡胶被灼烧的味道。午后的街道没有多少人,除了几个淘气的孩子的嬉笑声,就剩下那重重叠叠的蝉鸣了,就连路过的汽车都少得可怜。一切都不那么真实,虚晃的,飘渺的。
      远处,笨重的大客车缓缓驶来,锈迹斑斑的外壳在光与影的交错下更觉刺眼。
      车停止了“轰轰”声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停了下来,拉伸式的门年久失修,拉开时因为太过用力,“啪”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四季提起箱子,一边道歉一边拎着箱子下了车,车子在售票员大妈的抱怨声中远去,而四季仍旧傻傻的站在原地对着远去的私营客巴挥手致歉。
      因为刚刚道歉时的紧张和炎热天气,四季已是汗流浃背。捋捋刘海,向四周环顾。这里便是他所在的城市了吧。四季望着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水杉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与其说桦市是一个城市,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小镇。除了桦市市中心的商业区以及周边的几条新街,偏远一点的地方或是老城区无不是矮层小楼。被水杉包裹着的房子似乎显着些生机与清新的气息。由于桦市本身不是很大,从南到北,开车不过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所以这里很少有私家车,就连公交车也是单线的。
      拖着心爱的米色斑点旅行箱,四季有些茫然,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四季。”早有预料、冷淡又笃定的口气。
      四季转身,看见来人的面孔不由瞪大了双眼,“苏乞南?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说着双脚莫名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为什么正巧碰见自己?他不会......四季假装着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百转千回。
      苏乞南——四季面前这个男人,一八三的身高,小麦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组合的十分完美,那双明眸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四季。他早看穿了此刻的四季,却并不拆穿她,只是目光冷冷的。
      讽刺吗?四季暗自想着,转身离开,拖着箱子的手腕却被牢牢禁锢。他的手也是冷的,像此刻的他一样,让人无法适从。
      四季无法,转身抬头,眼睛直直对着苏乞南的眼睛,“苏大少爷,你想怎么样?”语气里说不尽的无奈和疲倦。
      四季感觉紧扣自己的那只手顿了顿,随即放开了自己。
      “这句话该是我问吧?四季,你到底想干什么?”苏乞南还是妥协了,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
      “我自然有我的事,倒是你,苏乞南,你来桦市干嘛!”这质问的口气苏乞南倒是很熟悉了。
      “我来这里自然......也有我的私事。”苏乞南看着四季,挑了挑眉毛。
      四季很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既然这样我便全当碰巧,我不与你同道,先走了。”说完便拖着旅行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灼热的地面散发着热气,远处刺眼的焦点,灼伤了苏乞南的瞳孔。紧闭双目,揉了揉眉心,“呆子。”
      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直到脚底发烫四季才从怔忪中反应过来。回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四季心下有些苦涩。一辆的士驶来,四季招手拦下,“师傅,能带我去一个在华阳高中附近的宾馆吗?”

      四季坐在的士上仔细研究着恼人的地图。司机是个面善的中年大叔,看四季一个外地小姑娘独身在外便忍不住同她搭话。
      “小姑娘口音不像本地啊,从哪里来?”司机大叔瞥了瞥四季。
      四季抬眼回答道:“冬城来的。”
      司机大叔听四季声音脆生生的,不由得喜欢,继而又关心地问道:“一个人来的?哎呀呀,这里距离冬城少说有五百公里,家里人怎么放心的下。”
      四季呵呵笑道:“没事没事,我可是练过的。”
      司机大叔叹道:“哎,再怎么练过也只是个女孩子,到哪都不能掉以轻心啊!小姑娘,你来桦市做什么的?”
      四季黯了黯目光,依旧笑言:“我呀,我来找点东西。”
      司机大叔还想再问点什么,转头见四季正在看沿途的风景,只好作罢。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司机大叔心想。
      到了宾馆门口,看上去的确很正规,四季先向司机大叔道了谢,把箱子搬下车后便进宾馆登记了房间。因为考虑到可能要住上一阵子,四季便把东西拾了拾。等收拾完,一抹红光透过窗棂折射进来,染红了还散发着淡淡八四味的雪白床单。四季望了望窗外,整个世界似片刻间变得柔和得令人沉醉。
      阿柯,我来了。这里果真如你所说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蝉声四起,一夜无眠。

      “四季,我要离开冬城了,这个送给你。”沈柯张开紧握的手,是一枚邮票。
      “不回来了吗?”
      “或许吧。”
      静默的空气里充斥着粘稠的味道。
      一阵微风,沈柯手里的邮票顺风飘远。四季来不及多想,便追了上去。四季边跑边伸手去抓,每当将要触碰到,却又顺着手的缝隙飘走,越飘越高,越飞越远,竟变成了一片香樟树叶落进了河里,慢慢沉了下去。
      “我永远不会回来了。”似乎有人说,那声音是谁?啊,是阿柯啊。
      四季惊醒。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四季伸出双手,那邮票划过手隙的微弱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真实地,让人忘记,它仅仅存在于梦里。
      四季胸口似乎有些闷闷的,她想起了苏乞南。喝醉了的苏乞南,伏在她的肩上,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满口酒气的对她说:“四季,我心里好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一定不知道。”话里带着哭腔的苏乞南,她第一次看见。那年夏天,一切似乎都变了,苏乞南走了,阿柯也没了音信,雨天与她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
      “四季,我心里好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苏乞南,我知道的,谢谢你教会我。四季暗叹。
      辗转反侧,脑海里过往的岁月一遍遍翻过。

      第一次见到沈柯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看着同桌的她,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我是沈柯。”
      少年的灿烂笑颜在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的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晃花了四季的双眸。怔了许久,沈柯被看的有些脸红,“噢,我叫四季,四季的四,四季的季,呵呵。”
      “呵呵......”
      时隔多年,每每想起,四季总觉得那是一个金色的早晨,暖暖的教室,温柔的阳光,轻和的细风......
      有人总是在最无防备时遇见最刻骨的那个人,像四季。有人总是在无意间夺去某个人的所有目光,像沈柯。十二岁的四季不知道那天她看见的光与少年竟在她的眼里变成了永恒,美好也好,伤痛也罢,存于脑海的记忆在四季一遍一遍地追忆下越刻越深。想忘而不能忘,虚化了所有背景,消匿的一切声音,独独无法抹平那张逆光的笑颜。一切的起点,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吧。

      “咳咳......!”四季见沈柯不知回应自己便用胳膊肘捯了捯他。
      沈柯无言抬眼看着焦急万分的四季默默叹了口气。
      “背叛背叛!”
      “betray,B,E,T,R,A,Y”
      “绝望绝望!”
      “......,despair,D,E,S,P,A,I,R”
      ......
      “OK!”四季给了沈柯一个胜利的手势。
      “咳咳...我说你们俩,互动的不错嘛,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英语老师云淡风轻的走过。

      当年作弊被抓现形,他窘迫,她懊恼,却依旧小声地在课堂上对着口供。在钢笔擦皮上打着小抄结果磨坏了笔头;上课互传的纸条塞进修改液的盖子里便再也没取出来;罚站在清冷的走廊上的他认命地听着她抱怨......曾经的身影渐渐模糊,却无法淡忘。就像放学路上偶间抬头看见的红霞,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你早已淡忘它的模样,却永存了那份忘不掉的美好。

      “你们干什么?”
      一行四五个混混挡住了四季的去路。
      “小妞,哥哥我看上你了,以后跟着我,我给你钱花,怎么样?”为首的小流氓嘴里叼着根烟,将手抄过抹了发胶的油光发亮的头发。
      “别挡道。”四季不耐烦地推开面前的一干人。
      “嘿嘿,还挺横。”发胶把手搭在往前走的四季的肩上,试图拉住她,不想四季一个过肩摔就把他从后往前摔了出去。等发胶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其他小混混也惊得定在了一边。
      发胶恼羞成怒,“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领着一干人就向四季冲去。
      四季嗤笑,丢下书包,松了松筋骨,一计侧踹踏在了一个欲上前动手的混混的脸上。突然身后被其中一人挡住了去路,那人钳住了四季的双手,四季一个后踹正中那人命根,嗷嗷声中没人敢再贸然向前。
      发胶急了,叼着嘴里的烟,含糊地大声叫嚣着:“连个婊子都干不过咱哥几个也别在这儿混了!一起上啊!”
      双拳难敌四手,被团团围住的四季顿时有些慌了,难道练了十年跆拳道就要栽在这次狗血的打架滋事上?
      拼了!
      四季一记手刀重重的劈在面前一团黑影的肩上,那人吃痛捂肩,口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四季正要上前与人大战五百回合,自己细长的马尾辫却被抓住,随后便被身后的人制住,无法挣脱,被人狠狠一扯,四季的头皮像是被人生生扯下一般疼痛,险些落下泪来。她的双手被禁锢在了身后,动弹不得,双脚也被人按住,横也不是竖也不是地杵在那里。
      只见那发胶掸了掸烟灰,一脸□□地走上前,嘴角得意至极的忍不住抽搐。
      四季破口大骂:“不要脸!臭流氓!恶心的变态!奶奶的,下次落到我手上有你好看的......”
      发胶原本□□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伸手就要朝四季打过来。四季因挣扎而扭动的身子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四季害怕了,瞳孔中的影像越放越大......突然眼皮一跳——
      “嘭——”发胶应声倒下,随之落地的是飞来的黑色书包。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沈柯的声音如期而至,四季闻声望去,只见沈柯一派无奈的模样。
      四季忘记了挣扎,怔怔的看着她的“白马王子”。
      见发胶倒下,其他混混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谁应景的喊了句:“为老大报仇!”一群原本束缚着四季的人便涌向了沈柯。
      沈柯只顾着四季了,一晃神,左眼很快挂了彩。
      四季刚回过神来,正要去救出她的王子,只听身后人喊:“小四!小四!”四季回头,见是胖头,夏晴天一干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靠!怎么才来?”
      原本还在制服沈柯的几个混混见对方帮手来了,又见胖头脸大腰粗,一副凶相,立刻吓得落荒而逃,只剩发胶一人还昏躺在萧瑟的冷风里,还被胖头很仗势地踹了几脚,“敢欺负小四?下次见一次打一次!”四季听得猛翻白眼。
      “咳咳!”一旁沈柯干咳道:“我说,四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四季一脸痴呆的看着他。
      胖头附耳提醒她道:“你暴露了。”
      四季立刻反应过来,一脸悲愤地不敢看沈柯,脸和脖子涨得通红,咬着下唇,哼哼唧唧半天道:“我我我我......我那时是应急反应,我......很少暴力的......”四季解释着自己的“拳脚”。胖头,夏晴天一干人等摸脸的,望天的,挠头的......
      沈柯默默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四季软软糯糯的头发,“还疼吗?”
      四季觉得有一样东西覆在自己的头上,像阳光,好温暖,是什么呢?
      “霸王花的春天?”胖头扭头问夏晴天,只见夏晴天的双眼紧盯着沈柯放在四季头上的手。胖头撇了撇嘴,得,霸王花看样子要烂桃花了。
      四季惊慌的抬起头,盯着沈柯的眼睛。
      “怎么了?”沈柯有点紧张的问。
      “你的眼睛受伤了,快跟我去医院看看!”四季带着不知缘由的惊慌扯着沈柯直奔医院。那一天很乱,从开始一切就都乱了。

      想到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劣迹,都从他来了之后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直到他走的那天,或许他也不曾看清她。到底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他根本不在意?
      “四季......我要走了。”
      “去哪里?”
      “桦市。”
      “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别去......行吗?”
      “这是父母已经决定好了的,我没法改变......对不起,四季,我没能早点告诉你......”
      “不要!”
      “四季......”那种无可奈何的口气,沈柯,你是舍不得我的对吧?
      “那我们在一起吧!”
      唯一一次勇气,在炎炎夏日的空气里,在蝉鸣四起的梧桐阴影下,化成了粘稠的碎片。

      天亮了。
      四季打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在桦市的第一个清晨。
      那么,该去哪里呢?四季正在宾馆门口踌躇不前,望天思考。突然,肩上一痛。
      四季无奈回头,“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四季揉了揉吃痛的肩,怒瞪身后的罪魁祸首。
      苏乞南一派悠闲道:“不能。”
      四季觉得自己跟这人搭话简直有病,抬腿就要往前走,后脚自己休闲衫的帽子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苏乞南你勒着我了!”四季嗷嗷地叫着,几年没见这厮手劲真是越发的大了。
      苏乞南无声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自言道:“早饭都没吃,想往哪儿跑呢?”说完便拉着四季往马路上走。

      复古装潢的咖啡馆内,钢琴曲悠扬,和这清晨的阳光一道打进人的心里。四季曾经很喜欢复古的东西,一切被赋予了老旧的物件,她都爱。就像当年喜欢着沈柯,这一喜欢,就是好多年。
      苏乞南是知道她爱复古的调调才特地找到这家咖啡馆的吧,四季心下苦涩,莫名生出一股子嘲讽,不知道是嘲讽别人,还是嘲讽自己。苏乞南,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吗?你知道的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弄丢到哪里去了。
      “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生走到桌前,递出了菜单。
      “一杯牛奶,一杯拿铁,两份三明治。”苏乞南将菜单递回,并不询问四季。
      四季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掰着手指数啊数,一,二,三,四,四年了啊。四年后再见面,原以为该有多动人,哪怕是一丝牵动,可怕的陌生也好,不解的厌恶也罢,哪怕有一丝,也比这长久的静默讨人喜欢吧。
      早餐被服务生优雅地横在了自己的面前,牛奶三明治,熟悉的早餐搭配。呵呵,曾经某人和某人的约定啊,可惜时过境迁,苏乞南,当年的约定早就过了期限。
      苏乞南盯着四季,眼神很暗很深,四季望不到底,也不敢看。像曾经一样,只手拿起三明治,却没有掰开挑出里层的生菜,像个安静听话的孩子,一口一口吃掉了三明治。
      苏乞南,你看,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不再喜欢我曾经痴迷的,不再讨厌我曾经厌恶的,你认识的那个叫四季的,早就被丢掉了。
      苏乞南,你看,你一直就是个大傻子,总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苏乞南,你看,没有你我也很好。
      ......
      苏乞南,你不要再看我了,我可能要撑不住了。
      苏乞南,生菜真的好难吃好难吃......

      “难吃到哭就是你这样的吧。”苏乞南无奈的说道,而后兀自叹了口气,伸手帮四季抹去了眼角的晶莹,“你倒是在跟我叫什么劲呢。”
      “谁跟你较劲了!”
      “那你边吃边哭个什么劲?”
      “好吃到想哭不行吗!”
      “你看,你还是你,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从来都没变。”谁管你喜欢什么了又不喜欢什么了,在我这儿你就是你,错不了。
      四季咀嚼着三明治,咬牙切齿,像是在咀嚼对面的某人。
      在生谁的气吗?那么伶俐的眼神,那么凶恶的目光,那么具有生气。所以说你还是你啊四季。
      某人耸了耸肩,放下了从冬城来就一直伴随左右的紧绷感。还好,一切都没变。

      太阳已经升到很高很高,咖啡馆的玻璃窗是拼色的,光打进来五颜六色,黄色投在桌面上,真美,紫色投在苏乞南脸上,真黑,红色投在四季的脸上,真丑。
      “哈哈哈,苏乞南你怎么这么黑?”
      苏乞南抬眼看着四季因为笑过头而扭曲的血红的脸,脸似乎更黑了,这丫头越发缺心眼了。
      “别动小心思了,该交代的快交代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四季的笑僵在了脸上,渐渐收了回来。空气里参杂着牛奶和咖啡交融的味道,好温暖,好想拥抱,又好苦涩,苏乞南,对不起。
      “呵,交代,交代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交代?”四季看着咖啡杯,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
      苏乞南忍着怒气,压着嗓子说:“你到底在怄什么气?”
      “我能怄什么气呢苏大少爷,如果你一路追我到这里就为了问我这句,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怄气,也不屑再做这些无聊的思考,我累了,不想和你闹了,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还未等四季说完,苏乞南一把攥住四季的手臂,隔着桌子把她拉到了跟前,也不管四季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你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答应我的了吗?”那眼神似乎要把四季吃了。
      “能不提那个时候吗?”四季漆黑的瞳孔波澜不惊地对上了苏乞南的怒眸,“我觉得肮脏。”

      “砰!”
      正在闲聊的服务生闻声赶来,只见做旧的咖啡桌连着一桌的杯盘被掀翻在地,花瓶里的水,咖啡杯里残留的咖啡和牛奶以一种奇怪的姿态交融在一起。茶座前冷站着的两个年轻人,都互相看着对方,却谁也不说话。
      “冷吗?”一个服务生问。
      “嗯嗯,好冷,空调温度打低了?”另一个回答道。
      正在大家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的时候,茶座前的年轻女孩子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离开了现场。男孩子不看女孩远去的背影,只呆呆的看着地面,松开了刚刚一直紧握的双拳。
      “咳咳,先生,结个账,880。”过了很久,胆子大的女服务生还是“慷慨赴死”般上前递出了账单和赔款单。
      苏乞南缓缓侧过脸,答道:“哦。”
      女服务生盯着苏乞南精致又不失英气的脸一时间失了神。
      “你说...”苏乞南开口对女服务生道。
      一时间没回过神的女服务生停顿了好几秒才发现眼前的帅哥在跟自己搭讪,不明状况:“啊?”
      “我有那么令她厌恶吗?”苏乞南苦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桦市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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