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宜室》南都一二

7、中秋佳节 迎来转机

　　一缕晨光透过门照进了柴房，林昔悠悠转醒，主要是又饿了。好在昨天大娘临走的时候留了两个馒头，林昔吃完，又用水梳洗一番，在柴房附近溜达。走到后门那儿刚巧碰到了大娘。“丫头，饿了吧。”这是窝窝头，吃了吧。“谢谢大娘”，林昔接过窝窝头吃了起来。“来坐下吧”，大娘拉着林昔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丫头，我想了一下，要不我给你找个人家嫁了吧，城外。。。”，大娘和蔼地说着。林昔一下子噎住了，你慢点，大娘连忙拍着林昔的背，帮她缓解。林昔把窝头咽下去说道，“我还不想嫁人”。大娘一听，脸冷了下来，道：“那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了，我没有那个条件收留你。我可以给你点剩饭吃，但是后面住是个问题，书院这边不能久留，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我自身难保。”林昔黯然，沉默一会，大娘说道，“你这个条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人家的，城外。。。。”。林昔打断她说道，“大娘你说的我都懂，我很感谢你昨天收留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能给点时间，容我想想吗？”大娘叹了一口气，“也罢，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的衣裳，我看你和我女儿身形差不多，应该是合身的，穿上吧”。林昔接过衣裳，千恩万谢，待林昔穿好了衣裳，大娘说道，“今天中秋节，你和我回家过节吧。”林昔想了想，“谢谢你大娘，我想着今天在城里转转，看有没有工作的机会。”“也好，那你晚上准备住哪”，林昔粲然一笑，“到时候再说吧，我这些天不也过来了吗？”。“明天书院就正常上课了，你要有需要，还是在那个后门外等我吧”，说着带着林昔出了书院，林昔与她作别，往城中的闹市街去了。大娘看着林昔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想到，小丫头心气倒是挺高，可惜命如纸薄。
　　这边街道上，因为节日的到来，气氛已经热闹起来，看着这些花灯，想来今晚应该会有灯会的。穿着大娘带过来的粗布衣衫，走在街上，已然融入了这个朝代，可能受节日氛围的感染，心境开阔了许多。林昔走到一家酒楼门前，看着忙碌的店小二，想着能不能进去找份差事。但是，想到自己身份不明，会不会又被拒绝，一时间有点犹豫。这时小二目光投过来，他一定是把她当客人了。林昔赶紧避开目光，走开了。林昔找处僻静的地方靠墙蹲下，看人来人往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走过一个挑着扁担的僧人，林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赶忙追过去。看着应该是出来采买回寺的僧人。林昔跟着他走出了街道，想着找机会搭话。应该是有点累了，僧人放下扁担，林昔赶忙上前说道，“师傅，我帮你”。僧人这才注意到她，“啊，不用了，施主，谢谢”。林昔抓住扁担说道，“师傅，我现在无处可去，能否去您的寺里。”僧人一副了然，说道，“寺里修行之人都是和尚，女施主应该去尼姑庵，这样方便点”。林昔带着祈求，“师傅，我是逃荒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迫切地想要找一处安身，我在街上正迷惘，看见了您，断不会轻易放弃，我只是暂时借宿，后面我找到地方，就搬出去。”僧人心下沉思，“也罢，你跟我来”。林昔赶忙道谢，想接过扁担，被僧人拒绝，就这样跟着他，到了一处寺庙。一路走来，感觉寺庙位置不是很偏，应该还在城中。这寺庙依山而建，林昔不是很能古体字，心里想问，又不敢打扰。就这样跟着僧人从后山进了寺院。到了后厨，只见有五个僧人，两个在劈柴一个在淘米，还有两个在洗菜。劈柴的僧人看着年轻壮硕些，其他的都和带着我的师傅差不多，感觉淘米的年纪可能略大些。见到买菜回来的僧人，后面跟着一个我，纷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僧人放下扁担，说道，“在街上遇到的，逃荒至此，无处安身，暂时借宿”。林昔想着该怎么和他们打招呼，却又怕不符合此地习俗，只得一直鞠躬。林昔赶忙说，“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吗？我什么都能干，不会的我也可以学。”僧人看着林昔殷切的眼神，说道，那你就先帮着洗菜吧，说着领着林昔到水井边，将菜放下。林昔蹲下，撸起胳膊专心洗起来。只听着洗菜的僧人说道，“明远，今天的菜还挺新鲜的”。师傅笑着说道，“我看着藕不错，买了些，今天街上挺热闹的，毕竟到了中秋......”。林昔听着他们交谈，原来带着我回来的师傅叫明远。淘米的师傅叫圆清。洗菜的师傅分别叫明通和明广。劈柴的师傅分别叫明逸和明达。明远看着林昔的背影，心下沉思，只想着是个可怜的姑娘。转过身去，准备饭菜。待林昔洗完，做米饭的锅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师傅们正忙碌着。看着这画面，林昔心里一阵暖意，把剩余的菜放过去，说道，“是不是可以炒菜了，我来引火”。明远慈祥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多亏林昔是出自农村，烧过土灶，不一会，火就引好了。透过灶台的缝隙，看着明远师傅忙碌的身影，林昔想着这个师傅看着应该有四十了吧，不过林昔也不确定，她在猜年纪这方面一向没有头绪，不过应该年纪不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到几小时的接触，林昔竟对他产生了亲近的感觉，或许是他是这里第一个愿意收留她的人吧。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慢慢地空气中全是香甜的饭香。开始陆续有人过来打饭。一阵忙碌过后，当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明远师傅招呼林昔过去吃饭。虽然都是简单的斋饭，林昔却觉得无比幸福。待大家吃完了饭，林昔赶忙起身，收起碗筷到井边清洗。看着林昔忙碌的身影，明远师傅对圆清师傅说道，“师傅，这丫头也是个可怜之人，你看该如何安置她”。圆清略一沉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按理讲去尼姑庵最为妥当，且我寺受封于皇家，不好收留身份不明之人，奈何，这丫头也是走头无路，抓住你这颗救命稻草，也是机缘。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她自是众生，哪有不渡之理？”明远忙笑着点头，“那这住宿该如何安置？是否要告知住持？”圆清抬头对明逸说道，“明逸，你将后院的杂物房收拾出一间来，暂时安置这个施主。先不告知住持，且看后面如何？”。“好的，师傅”，明逸说道。林昔洗完碗筷，明远师傅对她说道，“我寺都是和尚，没有女客，你此时暂留于寺，并未告知住持。厨房这边僧舍不多，只得委屈你住杂物房，你且跟明逸师傅去收拾一下，那原也是个僧舍。”林昔忙道，“哪有委屈，能有一处容身之所，已是万幸。只是我此时别无他法，只能叨扰，万分感谢。”林昔又是千恩万谢。毕竟是寺庙，就是杂物房也是很干净的，哪有什么收拾。林昔看着眼前的被褥，暂时终于有个安身之所。吃完晚饭，师傅们都去上晚课去了。林昔洗漱完躺在床上，享受着静谧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