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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离 正在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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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白言的信不期而至。信封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是他自己做的,没有任何修饰,却依旧可以看出其中的精致,或者可以说是他花在其中的心思。信是通过我最好的小伙伴广广传递到我的手里的。我像拿着不可思议的宝藏,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字。
白言在心中表达了他对于我一整个学期不与他像之前一样来往的陌生的疑惑,同时,他说,他爱我!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并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就是喜欢将这年少的情感冠以美好的代称,殊不知,爱情有时也会是无色无味的毒药。看到这句话的我是震惊的,这句话成为了我之后七年时光中对于我与白言所谓的爱情一直十分坚定的致命根源。我想,没有这句代表着神圣情感的话语,我不会蠢那么多年!
不得不说,那句话对我的冲击力是巨大的,白言叫我“小筱”,那是我一直逃避不了的。后来,我不再喜欢任何人这样叫我。
白言信中的字字句句将我的一切打回原形,内心深处的情感被调动了出来,但是,那些关于他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达到目的手段的言论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中,并且在这个时候又不断地在我的头脑中闪现。
我仿照白言的做法,自己做了信封。不得不说,我的手工是极差劲的,换言之,我的手很拙,导致做出来的东西也很丑。
给白言的信,我思考了好久,我用情意绵绵的话语说了好多好多,却始终觉得不应该。最后,我给白言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希望你以后不论怎样都能好好念书!”
我在信封里塞了我最喜欢的那条手链,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但是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塞这条手链,后来想想,应该是童话故事和琼瑶电视剧看太多,所以总是希望能像那些向往中的男女主角一样——只要留有一样挂念之物,日后便能上演类似破镜重圆之类的情节。简言之,睹物思人!
我看见白言欢欢喜喜地拿到了我给他的信,看完之后却是换了一副表情。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理解我对他的期盼。
期末考试来了,因为布置考场的缘故,大家都将自己的桌子进行了调整,并且,考试座位采取的是不同年级交叉分布。很巧,白言就坐我前面。我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说话,总是低着头。只有在考试中,在我做完试卷的空余时间里,我才敢抬起头。我看见白言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短袖,埋着头做题。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我知道,他不会回头,因为他害怕被老师认为是作弊。正如很多年后,我求着他回头,他也没有回头,因为,他喜欢别人了,却只瞒着我,我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傻瓜。
考试结局了,暑假马上就要来了,白言也要离开了。我想,我的“爱情”是不是也没有了?
白言转学之前托小伙伴送给了我一支钢笔,很精致很小巧的笔。我知道,开学之后,班上再没有白言,但是白言依旧充斥在我的生活中。
白言走了,邓博成了班上第一,我总是第二,有时也会和他考一样的分数。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于筱,却总是在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一个人。
白言的明信片不期而至,我却总觉得他是在骗我,我一个字也没看,就把那一大摞的明信片撕了个粉碎。年少轻狂,却总是在事后后悔,这就是我,我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我一定不要做这件事,因为,所有的爱都应当被温柔以待。
又是一年夏天,白言回来了,他的变化很大,我却还是老样子。如果非要说在我身上发生了点什么特别的事,那就是我的妹妹出生了,我变成了姐姐。我和白言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叫做“乡下人”,其实,我只是一个乡下的野孩子!
白言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白言新女朋友的信息,我假装不知道一切,也不在乎一切,但真的不为所动吗?不是的。
一天,班上一个和白言有亲戚关系的女孩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有大事要告诉我,我隐隐约约猜到可能是关于白言的事,我问她是什么,她说下周一告诉我。
那天正好是学校统一组织打乙肝预防针的日子,我也数不清从小到大我究竟打了多少预防针,反正能打的我都打了。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感冒的人是千万不能打预防针的,所以,带着轻微感冒的我被一针预防针打进了医院,第一次打了点滴,第一次享受了病号的待遇,并第一次请了病假。
于是,那个星期一,我没有去上课。等我再次来到学校的时候,我已经错过了那件重要的事。那个女孩子说,她要给我看的,是白言新女朋友的照片,那天我没有来上课,后来,大家在抢照片看的时候不小心把照片弄掉了。所以,我现在也没得看了。
我不相信白言会有了新的女孩子,因为明明一个星期之前他还给我捎了那么多的明信片。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女孩喜欢一个男孩,却偏偏要顾忌很多,偏偏要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最后,那个男孩离开了,变心了,女孩却后悔了。我想,我是后悔了,白言对于我而言,是特别的,不论是爱还是喜欢。
快毕业了,受到九年义务制教育的恩泽,我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升学压力,所以,我们忙着拍毕业照,忙着给自己的小伙伴写留言。当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我们的时候,我们有的只是兴奋,因为我们即将成为一名初中生。一周放一次假的初中生活是不受父母约束的,那也正是我们向往的。
毕业了,以后,这些人,都渐渐地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暑假里,爸妈在讨论送我去哪里念书的问题,我从他们的口中听见了白言即将去的那所初中的名字,我的心“咚咚”的,跳得很快。
“筱筱,你要不要去镇中念书啊?据说那边的老师比徐家初中这边的老师好多了。”
“不去!”我连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我知道,我害怕,但是我并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因为白言吧,但是爸妈并不知道。
“为什么不去呢?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从徐家坐20分钟的车就到了。”
“我害怕,太远了,我从来没去过,又不知道怎么坐车去,万一搭错车了怎么办?”我义正言辞,力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行吧,你不想去就算了,那就在徐家初中念书吧,你还可以和广广一起。”
广广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她就是那个给我和白言传递信件的女孩。广广人特别好,从来也不会把我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后来,我们一直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