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是陌家的孩子 简朴的木门 ...
-
简朴的木门被缓缓打开,一股淡淡黑咖啡的气味飘来,屋里烟云环绕。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窗台上放着温度正好的咖啡。
“什么事?”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开门的人走过去,手里拿着黑皮文件,放到桌上后,才开口,“老爷子有事交给你”
窗边的人走缓缓走来,渐渐显现出模样,首先是她的眼睛,极美,透着悲凉,隐隐散发着罂粟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一点点,然后沉迷一点点,陷入一点点,最后一点点下地狱,她的容貌也生得极美,若闭眼的话,必会将当今所有当红的演员,模特,美女给压下去。
而对面的人早已习惯,直视她的……眼睛。
“什么时候?”她没有问是什么事,而是问时间。
老爷子已经好久没有交给她事了,上一次还是一年前,除非有什么极重要的事,否则,她不会出手。
“一个月后,银片问世,在南栖进行拍卖。”顾袹坐下来,喝了口茶说道。
“我知道了。”陌茉垂着眸,淡淡的说。
顾袹看了看陌茉,他早已习惯她这幅永远缄默,泰山崩于前才会勉强看看的样子。
但还是没有说些什么,自与她认识,就没在她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没有过忧伤,没有过欢喜,没有过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有冷,寒冷,冷到寻常人不敢靠近。
此次银片问世,必定各方抢夺,什么大人物,隐秘势力都会极为关注,南栖是世界知名的旅游小镇,这个月内,必定四方聚集!
举办拍卖的人物肯定也不简单,不管银片是真是假,去了都会危险重重。
“到时候有个小姑娘会和你一起去,老爷子让你……照顾照顾她。”顾袹说道。
虽然也明白她能做到的照顾就是……不把人弄丢。
知道陌茉身份的只有三个人,老爷子,他和她手下一个必要的下属。
此次老爷子突然安排过来一个人,是什么用意?
“这是你第一次接触白道上的事,小心点。”临走时,顾袹还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简谱的木门被关上,孤独的房间,孤独的烟雾,只留给孤独的人住。
她从十二岁开始接触陌家的□□,八年后,老爷子不再管事,直接吩咐她这个最高领导人,但即使是如此,老爷子也从未完全放心她,白道上所有事都是他人在管。
陌家明面上是世界最大的财阀,暗地里□□势力也遍布全球,只要可以捞钱的,老爷子无所不做,贩卖人口,毒品,枪□□是常事。
她像是棋子,又像是杀手,像暗地里锋利的针,但见不了光。
“喵呜……”一只小肥猫倚在她的脚边。
这是她的猫——幽灵。
她的猫和她一样,不同的是它很挑食,挑到极点,非珈州的牛奶不喝,非江湖的鱼不吃,而且很能睡,有时候能睡一整天,陌茉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它依旧在睡。
它和她一样冷漠,此刻它却倚在她的脚边。
陌茉蹲下身抱起它,轻揉了一下它的毛,便报到它的窝边,倒了瓶牛奶。
幽灵破天荒亲切的舔了舔她的手,没有喝牛奶,去窝里睡了。
陌茉轻轻揉了揉它的头,将它抱回了窝,走到椅子上继续看文件。
顾袹十八岁认识的她,那时她十六岁,十六岁的姑娘应该在学校里学习知识,享受青春,懵懵懂懂,叛逆,带有些青涩又有向往,那时十六岁的姑娘应该是每个女孩最美好,最漂亮的年纪。
初见她时,便被她的一双眼睛所惊艳,冷漠,神秘,仿佛深潭看不到底,她的冷静,理智远远超出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好像是一个历经风霜,沉着冷静,活了半百的人。
那时她正在处置一个组织里的叛徒,为了套出叛徒身后的人物,组织专门找了专业的谈判官,心理专家,谈判官与叛徒走心理战,审问了三天,软的硬的都用上了,丝毫没有结果,叛徒根本不屑一顾,丝毫不放在眼里。
当时的局面,谈判官脸上已经挂不住,陌茉戴着墨镜走进询问室,冷冷的扫了一眼谈判官,谈判官感觉身后一凉,仿佛是冥界的白无常在索魂一样,他竟感觉周身冒着寒气,唇齿冰冷,立刻低下头,害怕直视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混迹商场,政场的人物,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竟然会惧怕一个看似还未成年的女孩。
叛徒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刚看到陌茉时也是微微一滞,但混迹□□多年,看多了血腥,早已变得残忍冷酷。
陌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撇了叛徒一眼,他经过半月的折磨,浑身是伤,每个伤口被割开,撒盐愈合,又割开,再愈合……
每日只有一餐,陈米煮的淡粥,几乎无味,每次他都不吃,都是硬被人逼着喝的。
陌茉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人解开他的手铐脚镣。
手下的人只会遵循她的指示,无论是错是对,是疑是惑,他们只会服从,就算她的指示是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她让他们用什么方法去死,他们就得用什么方法去死。
叛徒的手脚已被勒出了红痕,他没有冲到陌茉前,反倒冷冷的站着,即使身心疲惫,即使身有重伤,不仅如此,他还淡淡的笑了,轻视,不屑,但他渐渐的收回了眼里的轻视,不屑。
因为她也淡淡看着他,从嘴角轻微的弧度看出她比他还要高傲,还要充满着轻视,不屑,仿佛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陌茉淡淡的看着他,慵懒的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男人面前的桌上,并打开了屏幕。
男人不屑的撇了一眼,瞬间愣住了,像他们这样生活在生死线上的人,是没有感情的,是冷血的,但人终究是人,他第一次感觉到颤抖,感觉到不安,眼前的这个冷漠的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第一次给他这种来自地狱的感觉!
那时顾袹有些好奇,这个十六岁在他看来还是小姑娘的陌茉给他看了什么,让高级谈判官都难搞的人这般大惊失色,面露表情。
当然下一刻,他便看到了画面,没有过多的表情。
屏幕被切成两个画面,一个是一个约莫快生产的女人瑟瑟发抖的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一个是有两个大布袋的画面,不过那两个布袋在动!在缓缓的蠕动,布袋表面凹凸不平。
布袋里发出了声音,透过屏幕传到众人的耳中,顾袹了然,那是蛇。
“这两袋东西,一袋蛇有毒腺,一袋蛇没有,你猜……哪袋蛇没有毒腺?”陌茉缓缓的说,此刻她的话语就像恶魔。
男人浑身颤抖,盯着屏幕,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猜哪袋……”陌茉冷冷吐出让男人濒临奔溃的话,“就放哪袋进去。”
男人抬起头愤怒的盯着她,他已经被打开了手铐脚镣,心中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向陌茉扑来……
陌茉淡淡撇了一眼,不屑一顾,她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愚蠢。
男人还未到她的跟前便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到了墙上,这一脚踢得极狠,浑身伤口都裂开,鲜血缓缓流出,像个血人一般。
顾袹看着绝望的男人,心中已经猜中了一些,那个女人应该是他极重要的人,她的腹中也许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他也真真是愚蠢,愚蠢至极,像他,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能沾染亲情,爱情,友情,那是比毒品还可怕的毒药,毒品还可以戒,因为毒品带来的依赖是身体上的。
而这些东西带来的依赖是心灵上的,这些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就意味着有了弱点,有了弱点,若是保护不好,便是死路一条。
“既然你不猜……”陌茉淡淡的看着男人,“那我来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