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特种任务》银 草央

4、MISSION THREE ＜瑟之翼＞

　　MISSION THREE
　　夕阳西斜的校径中，瑰丽红霞拉长了三个说笑中的身影。
　　史凯璃无赖地将手搭在依西亚的肩膀上。痛得咧齿的依西亚恨恨地瞪了招人打的他一眼后，再施展她刚刚学会的“降龙十八掌”，一掌打下去，当即可击退魔手，屡试可行。
　　在经过多番不懈的努力下，依西亚终于说服了史凯璃，也交待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一顿威胁利诱，事情才进行得那么顺利。但她向来只重结果，至于过程，嘻嘻，只要有效果就得了，哪管她用什么方法呢，对不对？
　　“哗！你真狠咧！”史凯璃抚抚他泛红的玉手，怨怼地望着这个“打手凶手”。
　　“我才使出一招，还有十七招没出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依西亚摆出一个掌式。
　　“不敢了！不敢了！这次！”史凯璃假装抱头窜鼠。“下次可就不包了！”
　　“你！”依西亚气圆了眼，”看招！“扬起手使出她那所谓的”降龙十八招“追赶着史凯璃。
　　右侧的陵寂风静默地看着两人来回交锋，一种不可言喻的默契正在其中滋长。
　　有点气喘地走回陵寂风身边的依西亚，有点气弱地看着腿比她长，所以就跑得比她快的史凯璃在她身边打转，却又苦无对策。突然，灵机一动......
　　嘻嘻，她想到了一件事。
　　“小风啊！可要告诉你一则笑话，包你笑破肚皮，而且绝对是真人真事哦！”她扯着陵寂风的衣袖，眼睛却又瞟向左则，以异常高调的声音说。（就怕某人听不清楚）
　　陵寂风看了看她灵狡的眼眸，就知道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于是极为配合地对应着：“是什么？”
　　然而左边还不疑有他的史凯璃却不在继续拨弄依西亚的鸟窝头，而且玩得不亦乐呼。
　　依西亚抽动着双眉，极有耐心地忍受史凯璃魔手的侵袭。
　　“听说我们二年级某位男同胞非常受女生们的欢迎，然而这位男同胞天性无赖、滑溜，令被他骗已久的众女生苦无机会表达爱慕之意，可能老天也被这群无知的青春少艾所感动吧！一个睛天霹雳，向来是健康宝宝的他竟然感冒了，而且来势汹汹。”
　　听到此，陵寂风想到了个大概，因为这事儿都比较轰动，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意有所指地斜瞟了最左侧一眼，而史凯璃则僵住了脸上玩世不恭的嬉笑。
　　看着史凯璃脸上的僵笑，依西亚本就笑眯了的眼更是眯得只剩一条微弯曲线。“呵呵！这就是现眼报罗！不过，好戏还在后头，终于，一位鼓足勇气的女生拿出她最大的气魄献上她的爱心感冒药。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灵哦！撇开爱心不讲，单是市面上如潮的好评就足以证明我的所讲非假。而我们事件中的男请主角......“
　　”咳咳......“顿了顿，依西亚清了清嗓子，故意讲得引人入胜。
　　”这么好康的事，当然是照单全收罗！回到宿舍后连药品指引也没看就连吞八颗。其他舍员见到了，纷纷劝止。哪知他竟说，一天吃三遍，每次一粒，三天就后。那我一次吃他个八粒，不就全好啦！哈哈哈......我还没见过如此白痴的人哩！真不知道说他可爱，还是蠢好呢！哈哈哈......“依西来笑得不能自己地趴在陵寂风的左肩上，而由陵寂风抖动得异常厉害的肩膀看来，是连他也受不了了。
　　就连一直都少根筋的史凯璃现在也听出个端倪出来，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拨拨留海，虚伪地大笑出声。
　　控制好过于兴奋的情绪，依西来搓搓笑得僵硬的脸，继续道。
　　“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罗！到了半夜，难以令人忽略的剧痛由肚子扩散到全身，我们可爱的男同胞连坐起身来也办不到，只有伸出手探向隔壁床推醒舍友，然后可怜兮兮地说：‘大胜，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哦！我的肚子好痛，我单是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就笑死了。“依西亚难以自抑地狂拍陵寂风的肩膀（真替陵同学可怜，商低肩绝对少不了他的份）。
　　“呵呵！呵呵呵！今天天气真好！真好啊！”史凯璃左探右顾的，就是逃避不了依西亚取笑的目光。
　　“咳！这还不算什么呢！最最搞笑的还是，在他被舍监跟值班老师送去医院洗胃的时候，当班医生竟然告诉他，医院里的洗胃仪器刚好坏了，还用十分同情的目光送上两大瓶开水。意思显而易见，就是靠人为洗罗！结果就被强灌了一整晚的开水。”
　　“哦！我拉可爱的男同胞从今以后，见药就怕，特别是感、冒、药！还听说他发誓永不碰它呢！这还没完哦！不到半天时间，这事就响遍校园，那位痴情妹妹为表心意，奉上一条水果软糖，哪知道他如视怪物，吓得连糖都被他抛飞出去。哈哈哈......"陵寂风已受重创的肩膀再一次遭殃.
　　"什么嘛!不行吗?我哪知道会这么黑!笑呀!笑死算了.哼!"史凯璃一副括出去的样子,大义凛然,视死而归都不足以形容.
　　依西亚现在已笑瘫了,很不给面子地前呼后仰, "哦!我的肚子,好痛!哈哈~~~"不能自己.
　　陵寂风就比较有义气地只是垂下头,但眼角已出现点点泪光.
　　夕阳西下,一片欢声笑语.真是令人怀念的无忧时代!
　　某个尾随已久的身影,正在此时有点犹豫地上前.
　　"呃!吴同学!......吴同学？“来人有点迟疑，在多番呼叫却得不到回应。若非肯定确实是本人，她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呢！
　　“吴诗雨同学。”略为提高声调。
　　“喂！叫你哐！吴、诗、雨同学。”终于有机会使出一个回马枪杀杀依西亚的锐气，史凯璃哪会放弃。
　　单挑右眉，又是一个可以拧出蜜来的甜笑。她不知道原来还有人这么不怕死，想来当初的威胁还是不管用，或者她应该为对方的勇气喝彩一番。
　　“你好！我是二年（2）班的莫培雅。”柔柔弱弱的声线让人有一种台沐春风的感觉。
　　“WO！气质美女。”史凯璃轻挑地高吹口哨，却招来依西亚的一颗白眼。
　　柳叶细眉，目亮如星，樱桃红唇，尖尖的脸旦，柔顺的及腰长发被一条水蓝色的锻带束缚于脑后，几缕调皮发丝被指于嫩白的肩臂上。一件无袖白底印花裙子穿在她身上特别适合，脚上踩着一对细带低跟凉鞋。清爽的夏风一阵阵地吹来，夹带着几丝乌发拂上泛桃的脸，白玉般的手自然地将之挽于耳后，露出皎洁可爱的耳贝。
　　一切是那么的优雅！就连身为女生的依西亚都看得移不开眼。
　　“自卑了吧！”史凯璃附耳过来。
　　脚跟狠狠地踩上某人的脚板上，再用力地旋动几圈。（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在看到某人一脸痛苦，却敢怒不敢言后，依西亚才泛起友善的笑容，看向这位温婉恬静的女生。因为看到她的样子，哪怕是最火爆的恐龙也对她吐不出一丁点儿火星儿。
　　“雅雅？唔！不好，太绕口了！叫培培好不好！培培，多顺口、多亲切！你说对不对？”自动省去过多的繁文缛节，依西亚也不管是初次见面，就当人家扯关系，还得意忘形地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啊！”莫培雅有点不自在地想拉回自己的手，但又怕伤了她的心。面对依西亚的满腔热情，她也唯有僵在原地，瑟瑟地眨着明眸无言以对。
　　“好了吧！你都不晓得自己的行为吓着人家了。”史凯璃环手于脑后，撇撇唇瓣说，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这个小妮子，热情得吓人，又不自学，却异常地能收服人心，他就是最好的见证。这都已经不是交际手腕好与否的问题了，而是彼此间灵魂的相知。
　　旁边的陵寂风也只是维持一贯的作风，双手插袋，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将焦点定格于远处的某点。
　　“什么嘛！”瞪了史凯璃一眼，依西亚发觉她迟早都会变斗鸡眼。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莫培雅的心里如塞满了团团棉花，暖暖的感觉充斥全身，也让她有了莫明的勇气。
　　“啊！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好啊！你要谈什么？依西亚一向都是爽快之人。
　　“嗯......”莫培雅顿了顿，“可不可以换个地方？”眸里闪着盼求。
　　依西亚皱了皱眉，瞟了瞟左右门神一眼，见他们面露没所谓便道：”好啊！我们一块走，宿舍里面好不好？“还自动自发地挽上莫培雅的手臂，就这样抛下了两位旷世美男子（其中某位自认为是）。
　　莫培雅还是不怎么习惯依西亚的做事作风，但脚步却出奇地配合向前走。
　　“好啦！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呢？”等不到进入宿舍，依西亚直接拉着莫培雅站在宿舍阳台边就问。
　　莫培雅没有出声，只是用一种试探性的目光望向眼前被红霞映得绯红的脸庞，周围更显得幽静，除了那充满夏意的蝉响。
　　好半响后，在依西亚充满期望与鼓励的目光下，莫培雅鼓足了勇气，哪知......
　　“林同......”
　　“叫我小西。”
　　“好......小西，......”不知道该如何说的莫培雅在原地又是一番踌躇。
　　在依西亚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后，对方终于有一点点入正题了，却又，又是那么......
　　“我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什么？”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虫，她哪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依西亚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翅膀，天使！”
　　依西亚呆住了。
　　“在校道跟宿舍外。”
　　依西亚石化了，头顶飞来几只乌鸦在大叫“傻瓜，傻瓜~~~”
　　“但我最想说的是......”莫培雅激动地抓住依西亚的手臂，有点迫切。
　　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唤醒了依西亚。
　　“或者，我应该用行动来表达会来得让你更明白些。”莫培雅如若蒙难，紧闭着双眼，露出痛苦的表情。而这表情也深深震撼了依西亚的灵魂。
　　究竟是什么能够令一个二八年华的花季少女露出此等表情呢？
　　认为已经蓄够了决心和勇气，莫培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而后再缓缓睁开那双令人疼惜、揪心的眼眸。
　　一抹熟悉的感觉覆上依西亚的心头，还没来得及细解，答案已呈现于眼前。
　　一双晶莹剔透的天使之翼缓缓自莫培雅背后的胛骨处延伸出来。
　　仿如蒙雾或磨砂的玻璃，朦胧中又带点清晰。宛如一道清流缓缓滑过心里般舒畅沁凉，能洗净尘世间的污垢。她的翅膀不像陵寂风的那般优雅、也不似史凯璃的那般华丽而震憾人心，她是那么的清纯、圣洁......在彩霞的映照下缩放着七彩的光晕。这不是凡世间俗套的语句能描论的。
　　看着她，依西亚得到了真正的和谐与宁静。一切是那么完美！然而......
　　“你为什么不张开它呢？”风还在吹，金蝉还在鸣叫，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刚染上的哀愁，在依西亚突然想起的事情打散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依西亚急忙抓起莫培雅的手即往外冲。在初听到人声时，还处于鄂然中的莫培雅忙收回翅膀，以免被人发现这个她多年来极力掩饰的秘密。
　　刚出了宿舍大楼，就看见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陵寂风和史凯璃。两人看她连招呼也没打就留匆忙往前冲的样子，对视了一眼，便达成共识地紧随着她们。
　　冲进教学大楼，困惑不住地缠绕着莫培雅，想问些什么，但想想后也随她而去了。昏暗阴森的走廊，也令她想起了那个校园盛传的“十大恐怖点”，脚步有点迟疑，好歹她也是个地道的女生，该怕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少。（这么说好像在影射某某人不是女生哦！）
　　依西亚很快就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的尽头停下脚步，惊鄂地望着前方。
　　身后的莫培雅紧急刹住脚步，差点就撞上依西亚，在拍拍心口稳住过急的心跳后，正想发问，就看到眼前奇幻的一幕。
　　原应该存在的白墙现在变成了一堵落地玻璃镜，镜面浮现着三个字：“瑟之翼”。
　　后到的陵寂风与史凯璃也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四人都没出声，只是静默地立于镜前。
　　最先恢复过来的史凯璃曲起食指，用力敲向依西亚的头。
　　“啊！你在干什么，史小子！”吃了一顿爆粟子的依西亚抱头痛骂。
　　“还不是因为你贪玩误事？玩散了心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这是在帮你醒脑提神，还不多谢我！”史凯璃凉凉地说。这次你还不报了那一箭之仇？
　　“我哪有贪玩？”依西亚吊高眼珠子，死不承认。
　　“没有吗？那昨天谁说这星期天要去逛街的？”想跟他斗，她还嫩着呢！
　　“你......”被说中了的依西亚在原地猛顿脚。
　　“好了你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陵寂风适时地出言，免去了大家耳朵的痛苦。
　　“你给我记住！”依西亚决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呃！是天使才对！
　　“放心，我记得很牢。”史凯璃还是那调调。
　　“培培，我们走。”决定以大事为重的依西亚挽起莫培雅的手就走，在经过史凯璃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一个肘子，好让他那么得意。
　　抱着肚子喊痛的史凯璃也偕同陵寂风一同离开。

　　过了吃饭时间的饭堂呈现出一片死寂，就连照明灯也因省电的理由而被关上了大部分。依西亚他们四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围着桌子而坐，商讨着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奇妙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们现在明白了吧！”依西亚摆了摆莫培雅坐的方向，而主人翁则低着头，扭着衣摆没有发言。
　　“那还真奇怪哩！”史凯璃以为他已经够古怪了，想不到还有人比他更另类。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嘿！他想到哪里去了。
　　陵寂风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依西亚有点激动的脸。
　　“不过，想不到我这一次的任务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依西亚太自我欣喜了。
　　没有理会依西亚，史凯璃继续扮演他的好奇宝宝的角色。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一面的？”而这也踩中莫培雅心底多年来的伤口，浑身一震，泪水不止地往上涌，模糊了本来清澈见底的亮眸。
　　“好不好玩？”
　　“你会完全掌控它了吗？”
　　粗线条的史凯璃实在是太、太、太笨了，看不过眼的依西亚一脚踩过去。
　　“啊！”一时毫无防备的史凯璃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大概他到死还是不会明白了，依西亚黑心地想。）
　　“有老鼠。”依西亚冷冷地瞪回去，然后才皱着额头，握握莫培雅有点冰冷的手。
　　投了个感激的眼神给依西亚后，莫培雅苦笑了一下，才缓缓道来。
　　“我，我五岁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事实。但我没有害怕过，因为它是那么美丽、那么纯洁。当丰满的翅膀迎风而开，盈盈的羽毛包围着我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暖、恬静。”
　　“原来你的翅膀是可以张开的。”打断话语的某人被四道强烈的激光封杀回去。
　　“我很自豪地向我的朋友们展示这一切，我希望得到他们的赞许、他们的认同。但是，从他们眼中得到的却是鄙视、厌恶。他们当我是怪物，他们向我扔石头、骂我，就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另类造成了他们越发离我而去，我被孤立了，我没有朋友，就因为这双翅膀，我失去了所有爱我的人跟我爱的人。这一切、一切，我都不敢告诉爸爸、妈妈跟老师，我害怕我会失去更多。后来情况越来越激烈，我被迫转校。但我知道无论去到哪里，我都摆脱不了它。所以，从那不刻起，我再也没有张开过它，我恨它，我恨它......”泪水最后还是流出来了。
　　依西亚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不，你不恨它，你是爱它的。你忘记了吗？当初你是多么的高兴、自豪，就因为你拥有了它。”
　　“呜~~~~，不，我不爱它。”埋首于依西亚的肩上，莫培雅剧烈地摇头。
　　“你是爱它的，你只是错误地把恨转加在它身上。”莫培雅被依西亚的下巴靠着的薄肩被染湿了一大片。
　　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史凯璃急得团团转，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最怕女生哭。而陵寂风只是坚定地拍拍哭泣中两人的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很坚强！真的！”

　　自那天后，依西亚就拼命想办法帮助莫培雅展开双翼，但全部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比如说：（1）利用天使间的共鸣，诱发莫培雅潜在的意识，但费了大半天劲，当时人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吹西北风。所以策略1，失败。（2）后来又听史凯璃那笨蛋说什么鸟妈妈会把初生的鸟儿推下鸟窝，从而在实战中凭借着本能学会了飞翔。因此同理可证，反莫培雅推下八楼，让她自发性地展开翅膀。结果，吓得众人差点心脏病发，在狂K史凯璃的脑袋结束这声闹剧。所以策略2，失败。（3）到最后，他们连硬扳开她的翅膀这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用。策略（3），失败，失败。（你们说这样，还能不烦吗？）
　　“唉！”依西亚躺在顶楼的平台上长嗟短叹。
　　“你不要这样啦！我觉得这样很好，就让它合上也不错，我都习惯了。”他们的这份心意，已送进了莫培雅的心坎里。
　　“不行，我们不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依西亚猛然跳起，绕着莫培雅转圈，“让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肯定有的！”
　　对于依西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莫培雅微笑入眼，她是看在眼里，甜在心里。为了不让依亚再烦恼下去，她试着转移话题。
　　“对了，你跟我说说天界是什么样子的，好吗？”
　　“天界呀！是一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办不到的事情，那四个千年老怪物（俗称的四大天使长）未必办不到呀！我真笨，这都想不到。”依西亚恍然大悟地猛拍自己的脑袋。
　　坐言起行的依西亚抬起头，抑视于天，张开双手，伸展出翅膀恢复一身天使的服饰。丰满的翅膀奋力拍打，制造出一圈圈的巨风，直达云霄，厚厚的云层如被人拨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缺洞，祥和的光线直射在依西亚身上，四周顿时响起阵阵圣乐，洗净人心。一抹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御驾于两人面前。
　　“加百列席下，终于见到你了。”应有的礼数依西亚还是有的，何况这次是有求于人。
　　“你近来可好？依西亚。”加百列微笑应对。
　　“加百列席下，您帮帮培培吧！”依西亚急切地仰视加百列温霭的脸容。
　　加百列以一个笑容安抚住依西亚，再转过头来望向莫培雅。而此刻的莫培雅也已经在加百列的影响下脱变回天使的状态，只是紧闭的双翼依然还没有展翅的意欲。
　　信步于莫培雅眼前，加百列弯下身，拥抱住她赢弱的薄肩，说了句：“乖孩子，你真勇敢！”后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如清风拂过大地，温暖了她的心。“相信自己，你办得到的，我勇敢的孩子。”
　　抬头望着加百列渐渐远去，欲悬欲坠的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在加百列消失而余光犹在的情况下，原本赢瑟的羽翼缓缓张开，天地因它而闪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