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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精(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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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颖……” 梁庆山看着罂粟花精的脸,不可置信的开口:“梁颖,你是梁颖对吧?走,我们回家,我们这就回家!”说罢,梁庆山走上前,伸手区拉罂粟花精的手。
“先生,” 左厉截住了梁庆山,发火道,“先生,她不是什么梁颖,她只是一只罂粟花精,她的名字就叫罂粟!请注意您的形象。不然,请您出去!”
“先生,我只是一只罂粟花精,一个宠物而已,我并不叫梁颖的。” 罂粟双手挽住了左厉的胳膊,一边开口劝导:“左左,别生气,你一生气,所有生灵都会难过的……”
“左老板,” 回过神儿来的梁庆山,一把拉住了左厉的手,“我要买下她,我要买下我的梁……,不我要买下这只罂粟花精!”
“不行的。” 左厉摇头拒绝,“罂粟就是那只本店刚刚才收的花精。适应了野外生存的她现在还没完全习惯人工饲养。所以你拿去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养死她的。”左厉说完,抬手牵过了栀子花精,对梁庆山介绍道,“栀子温柔恬静,性格乖巧,适合饲养,”然后,左厉又把玫瑰拉到身边,“玫瑰开朗热情,落落大方,适合独居者饲养,”接着左厉一把抱起了牡丹花精,“牡丹高贵冷艳,雍容华贵,适合富贵之人饲养。”左厉放开了三位花精,搂着罂粟的肩膀,来到了梁庆山面前,“所以,先生,你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我就要罂粟。”梁庆山盯着左厉搭在罂粟肩上的手,脸慢慢变得阴沉起来。他强硬的拉过罂粟,用手圈着她,呈现出一种占有的姿势。“左厉,你开个价吧!”
左厉叹了口气,微微弯腰,对着门口比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梁先生,我们出去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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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左厉和梁庆山两人,花精罂粟被左厉用黑色的布裹着,缩在梁庆山怀里,睡得香甜。左厉低声交代着罂粟的饲养方法:“喂清晨树叶上的露水即可。然后……”
“老板,你赶紧报个价,她都睡着了,我要赶紧带她回家!”梁庆山打断了左厉。
“这只花精比较便宜,毕竟是才捉来的。”左厉低头想了想,十分随便的报了一个数字:”一百万。”
“不不不,”梁庆山低声说,“一百万哪里够呢?”他在身上小心的左翻右翻,拿出了一张卡,“密码是******,卡上的钱都是您的了,那我带她回家……”
“等一下!” 左厉开口,“还有一些饲养的注意事项……”
“我先走了!”还没等左厉说完,梁庆山就抱着罂粟,消失在了左厉的视线中。
“左左,”黑布慢慢掀开,牡丹慢慢从里面飞了出来,她亲昵的靠在左厉肩上 ,一边揉弄着左厉的发,一边询问,“饲养罂粟的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恩?”
“我,只有一个要求。”左厉将牡丹放到自己腿上坐好,单手支头,回答道:“要求就是,充足的自由时间!”
—————————梁家—————————
“先生,请您再考虑一下吧。”梁生挡在梁庆山面前,苦苦哀求,“世上已经没有梁颖,梁颖,她已经在您的怀里断……”
“梁生,我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这个梁家当家做主的人是我,梁庆山,而不是你,梁生!滚开!”
梁庆山踢开了梁生,毅然决然的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的名称叫——《梁氏股份转让协议》。
就在买到罂粟不久,梁庆山就做了一个决定——卖掉所有能卖的东西,遣散梁家,把所有钱存起来,带着罂粟去一个他经常去的小岛上,过二人世界。缺什么的话,他就划船来买,买了后再带回去。梁家家大业大,所有的钱 ,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于是,他便马上着手开始操办此事。
梁庆山不亏为梁氏的领头羊,在他的全力操办之下,三天后,梁庆山干完了所有的事情,带着罂粟踏上了,前往新家的路。而过于兴奋的梁庆山没有注意到,被关在房间里三天的罂粟精神有些萎靡,而且罂粟原本纯黑色的头发里,已经隐约有了几根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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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梁庆山已经和罂粟在小岛上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了,梁庆山十分开心,他曾感谢神灵,感谢他让他的梦想成真。而罂粟则日益消瘦,精神也慢慢变差。
又一天,罂粟看着即将动身前往岸上的梁庆山苦苦哀求:“我想上岸看看,庆山,求你,让我出去看看吧……”为防止罂粟飞走,梁庆山用两条粗糙的绳索,栓住了罂粟的双脚,另一端则被沉入海底。这个做法,让罂粟彻底失去了飞行的能力,所以岛上布满了美丽,迷惑人了罂粟花。
“不行的,宝贝,”梁庆山抚摸着罂粟的脸,温柔的好似对待一个最宠爱的情人。“宝贝,你乖,好好呆在这里,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啊……”亲了亲罂粟的脸,梁庆山便架船离开了,唯有罂粟站在海边,不顾脚边竞相开放的罂粟花,冷眼看着小船离去时溅起的浪花,头发慢慢变白,直至再也没有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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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 一个黑影,在草丛中,借着高大的植物的掩护,极快的朝罂粟和梁庆山居住的地方前进。不一会儿,他就到了小别墅的门口。
“有人吗?” 来人站定,对着屋内询问,“我是梁庆山先生派来的,我叫梁生。先生派我来取点东西。请问里面有人吗?”
“啪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在梁生身后响起,梁生循声扭头,然后他被来人震惊得睁大了双眼。
“梁,梁颖……你,你不是早就……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梁生不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短暂的震惊后,他马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一张脸上写满了疯狂,“梁颖,我杀了你一次,就可以杀你第二次。” 打开了保险,梁生又开口,“梁颖,我知道你不是人类,不过我不怕你。别怪我,怪就怪,为什么先生会那么喜欢你吧!”说罢,梁生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风,停了。罂粟白色的发丝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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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庆山在回程路上左眼皮一直在跳,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一到达目的地,他便马上下船寻找罂粟。
“罂粟,罂粟,你在哪里?”梁庆山大声叫喊着。他来到了沙滩上,没有罂粟,他穿过了草丛,没有罂粟,他越过了潺潺溪流,也没有罂粟。梁庆山彻底慌了,“罂粟,罂粟,不……梁颖,梁颖,你在哪里?我带你出去玩,我再也不关着你了……”想起了回忆中阴雨绵绵的天气,没人的房间,四处散落的血迹,梁庆山崩溃了,他咆哮着,四处乱跑,期待可以重新将那一个温暖的身体拥入怀抱。
“啊啊啊啊!!!!” 梁庆山慌乱中跑到了小别墅门口,然后,他看见了四处喷洒的鲜血和飞溅到了四周的,人的……器官。
“呕……”,梁庆山闻着空气中腥臭的血腥味,扶着树干,吐了出来。
“梁庆山……”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啊……”满身是血的罂粟,伸出了手,慢慢抱住了梁庆山。
“梁,梁颖?”梁庆山转过了身,把她抱在怀里,“我以为,我以为……你!!!”梁庆山说不下去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嘘……”,罂粟一只手轻松的穿过了梁庆山的胸膛,一只手移到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别说话,主人。好好想一想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卵生姐姐——曼珠罗华,也就是你口中的梁颖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了罂粟漆黑如墨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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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海水仿佛有了灵魂一般,自动分开,一个男子,在人鱼们牵引着的贝壳上缓缓站了起来。踏着浪花朝别墅走来,他就是左厉。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左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罂粟,罂粟!出来,是我,左厉!”
“左,左左?” 一个满头银丝的女子摇摇晃晃的从血泊之中走出,双足所过之处,白色的罂粟一朵朵绽放。她对着左厉鞠了一躬,“你好。”
左厉看着女子,眯了眯眼,单手支头,“看来,罂粟在他那里还是没能得到自由啊……不过呢,”话锋一转,左厉上前几步,拉起了女子的手,俯身印下一吻,“这次,你不仅把仇报了,而且,还得到了足够的营养了吧,嗯?曼珠罗华。”
“还是认出来了吗?”白发女子轻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您啊……”
“咳咳,你,你们到底……咳咳,是什么东西?”一个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人形的人,用仅剩的手拖着没有了脚的身体爬了出来,身后,是一道刺目的血迹。不过他仿佛不觉得痛一样,用仅剩的力气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白发花精走到梁生面前,蹲了下来,单手抬起他的下巴,“梁生,梁庆山,你们对不起我,我,来报仇了。”
梁生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女子脚边怒放的白色罂粟,昔日场景重现,悔恨的泪,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