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往事如歌》顾知否

7、刁难

　　经理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
　　“请进。”
　　很清脆娇美的声音。
　　推门而入，一张美艳的脸进入视线。
　　江妍的脸是属于很上镜的那种V型脸，大波浪的卷发散在身后，显得洁白的脖颈越发修长，一双丹凤眼很精干的样子。
　　“王经理，你出去吧。”
　　王经理出去了，她才又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江妍，YE广告部门的总监，也是公司的董事之一。”
　　本来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是个有实力的美女，对江妍的好感度飙升。
　　“你好，江总监。”
　　“你是易扬推荐来的人，我自然不会说什么，跟易扬有关系，我也一定会多多关照的。不过，如果你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纰漏，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什么乱子。”
　　如歌一脸懵的看着江妍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江总监，我······”
　　江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还要忙，你出去吧。”
　　如歌只好憋着一口气出去。
　　江妍一口一个易扬，如歌感觉自己能进YE，和他是有关系的。可自己刚回国也确实不认识这种人物，能够一句话把她送进YE的。
　　可不管是什么误会，有工作就是好的。
　　王经理给她安排了工作间，然后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大家态度不太热情，眼神也很怪。不过也许就像江妍说的，她是靠那个易扬进的YE，那她受些白眼也是应该的。
　　第一天就是熟悉一下流程，第二天才会布置任务，所以如歌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司。
　　刚去就被经理叫到办公室。
　　昨天态度还不错的经理，今天就严肃的多。
　　“你有多大的能力我不清楚，但是作为一个新人，一切都要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江总监也跟我交代了，先让我观察一段时间，不让你接触什么大案子。反正在这三个月的实习期内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管你有谁给你撑腰，我都可以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开除你。”
　　如歌对他最后的威胁很介意。
　　“王经理，你好像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关系户进来的”
　　“好了好了，出去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前辈们，学习一下经验。”
　　说是学习经验，其实就是端茶递水，复印文件，帮忙订外卖，干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刚开始同事们还有所顾忌，不敢使唤她，可后来发现如歌脾气好得很，每一天穿的也不像是什么有背景的样子，就开始随意的指示她干这干那。
　　渐渐地，原先看她不顺眼的王经理也开始转变态度了。半个月后，经理突然把她叫去办公室，毕恭毕敬的安排她去设计组学习真功夫。
　　如歌在国外学的就是传媒，所以广告什么的也不算跨界，能到更专业的小组学习她也是很感激。跟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道别后，简单收拾一下办公用具就搬去另一个工作室。
　　转组后的第二天就赶上举行会议，经理特地带上她。
　　不可思议的是，会议上，江妍非但没有为难自己，还安排自己跟老前辈一起参与这次的广告设计。这次是一个大case，客户来头不小，整个部门都很重视，这让如歌受宠若惊。
　　会议结束，如歌很有心的去找江妍道谢。
　　“江总监，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完成任务。”
　　江妍站在落地窗前拿一杯咖啡，听见这话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微笑来，说：“季如歌，你可比我想象中可爱多了。本来听王经理说，你任劳任怨的也没闹出什么风波来，我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所以打算不管你了。可是呢，昨天易扬回国，刚回公司就把你们王经理揪过去询问你的情况，这我就不得不重视你了。加油吧，小姑娘。”
　　如歌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不清不楚的为难了，一定要说清楚。
　　“江总监，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认识那个叫‘易扬’的人，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人而看我不顺眼的话，那么你恐怕是搞错了。”
　　江妍脸上的笑一下子敛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鄙夷的表情，她情绪激动的朝如歌说道：“你别把我当傻子，我要是弄不清楚，我会来招惹你吗，你配吗？不过你演技倒是不错，天天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就是靠这个样子，勾搭上易扬的吧。”
　　被同事使唤做杂活，被经理甩脸色，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因为这是自己作为一个资历不够的实习生应该承受的。但江妍的委屈她受不了，或者说是没有理由要承受。自己跟任纪廷这么多年，都不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江总监，我最后一次跟你解释，我不认识他！不要自己看不住男人，就把屎盆子随便扣到别人头上。”
　　江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平气和下来，压着怒气，说：“我不跟你计较，反正我们很快就不会再见面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知道易扬是为什么把你调进YE的，但我敢肯定，易扬是不会为了你而和我闹掰的，你这种小角色，我赶你走他也不会说什么，自求多福吧。”
　　果然，当天就被经理安排了一堆职务之外的活。YE是呆不下去了，但不可以是现在离开。她不能让江妍看低自己，不管多大的委屈她都要忍着，把这个项目完成以后再辞职。下班回家已是十一点，偏偏没带够打车的钱，在半路上下车。沿着霓虹灯走了半天，脚后跟磨得落脚就疼。七转八拐的走到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其实离公寓也不远，但她竟从未发现。
　　一个接一个的小店铺紧挨在一起，拥拥挤挤的好热闹。各种小吃的味道升腾在空中，混杂出浓厚的生活气息。都是小成本店铺，没有复杂的装潢，招揽顾客的唯一努力就是吃食的实力。有几家店门口立着灯箱，生意火爆的在店外也放了两张桌子。光是随便走走，心里也有暖意。
　　这种地方向来是越晚生意越好，而且都是三两成群结伴来吃，一个人是不会深夜来这种热闹的地方的。来吃饭的又大多是些靠力气吃饭的人，所以东西都是量大便宜。
　　如歌找了家还有空位的小店坐下，用仅有的六块钱点了一碗阳春面。很快老板娘就把面端来，用听不懂的方言热情的打招呼，仿佛如歌是她是好久不见的旧友。虽然听不懂老板娘说的是什么，但不忍心漠视这份热情，回她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从来不觉得阳春面有这么好吃，加了一小匙辣子，吃的她鼻尖冒汗。一碗热面下肚，所有愁思烟消云散。
　　隔壁桌是一对外来务工的夫妇，看来也是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下藏蓝色的工作服。他们也是要的面，几把清汤挂面吃的津津有味。可能是常客，老板娘送了一小碟小菜。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家长里短，说到不愉快时，妻子夹起一筷子萝卜丝递到丈夫碗里，轻声宽慰。
　　如歌不免触景伤情。自始至终她最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平凡到除了彼此不会有别人在意，每天跟着生活流，为了一点小惊喜而热泪盈眶。可惜年少无知时不能够领悟，来不及体会，只是患得患失，只会拼命地去攥紧。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任纪廷也很无奈吧，他比她多出九年的见识经历，却总是要配合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现在她有点后悔以前的自己，不知道他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