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魔法名义》安素丷

65、六十五

　　陆雨尘和林心语回到菠萝宫。
　　“雨尘……”林心语欲言又止，“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就好了呀。”
　　“再过几日，大决战就要开始了。你也知道，这是一场非常凶险的大战，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所以……”林心语咬咬嘴唇，“开战前，我想去一趟主城，把一切都跟他解释清楚。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就这事呀？”陆雨尘笑着刮刮她的鼻尖，“怎么这副表情，怕我不答应？”
　　“当然。”林心语抬头看着他，“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
　　“同意，我当然同意。有些话，确实是说清楚了比较好。”陆雨尘搂住林心语的肩膀，“不过，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我在场，气氛难免尴尬，还是你们自己谈吧。”
　　“这样……不好吧，你放心吗？”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心语，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这就是你和沈祈的不同。他总是在怀疑、在猜忌，而你永远选择信任我。”林心语欣慰地笑了，“所以，我也一定会对得起你这份信任。”
　　大决战的前一日，神界主城。
　　沈祈取消了菠萝城的建制，但主城与菠萝城之间的传送阵还在。林心语跟随着人潮走出传送阵，为了避免麻烦，她穿了一身神界常见的黑色长袍，将脸遮在兜帽中。
　　华美精致的月华宫仍然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件一尘不染的艺术品那样，等待着它再也不会回来的主人。林心语在月华宫前伫立半晌，与它作了最后的告别，随后转身走向皇宫。
　　决战将至，就连皇宫的守卫也已被调集至军营备战。林心语径直走进无人把守的皇宫，轻车熟路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大殿，绕过偏殿，来到了闲人不可进入的后院。
　　“刷！”林心语刚一踏入后院，一道魔光就直直向她飞来，在她面前堪堪停住。沈祈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你是何人？”
　　“沈祈，”林心语摘下兜帽，脸上毫无惧色，“好久不见了。”
　　“……心语？”沈祈惊讶地愣在原地，“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你……”
　　“我知道，明天就是四界之间的大决战了。”林心语微微一笑，“此战生死难料，我不想让你带着难过和误会走上战场，所以今天过来这里，把一些话跟你说清楚。”
　　“原来如此。”沈祈点点头，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陆雨尘放心你来？”
　　“我本来要雨尘和我一起来，但是他说他相信我，让我自己来就好。”林心语变出一张椅子坐下，“先不说他了。怎么样，沈祈，这一年多来，过得可好？”
　　“好也罢，不好也罢，总归是过来了。”沈祈也坐回椅子上，“你呢？”
　　“我很好。”林心语拢拢头发，“沈祈，首先我要向你道歉。那天，我和雨尘在你面前订立婚姻契约，一定对你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可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一定会杀了雨尘。我爱他，我不会让他死，对不起。”
　　“没错，你很了解我。”沈祈轻轻敲打着桌面，“你真的爱陆雨尘吗？”
　　“是的，我爱他。上一世，你我彼此相爱，我很感谢你带给我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但是，从你把我送到人界转世开始，上一世就已经结束了。在人界，我遇到陆雨尘，日积月累地产生了好感，如果没有发生七界之门的变故，我们注定也会在一起。沈祈，不是我变心了，而是我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我的心和之前那位林心语的心是不一样的。”林心语看着沈祈，“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沈祈低着头，从语气中也丝毫听不出他的感情变化，“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是的，没错，你转世了，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和你共度的那一世变成了你的上一世。可是我没有转世，我还是我，我还爱你。”
　　“我很抱歉……”
　　“那天，我亲自整理你的月华宫，在陆雨尘之前住的房间的油灯底下发现了这个。”沈祈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对折了三次的纸，递给林心语，“我想，这应该是陆雨尘离开主城之前，写下来留给你的东西。”
　　林心语接过纸，展开，瞳孔微微一缩。她仔细地阅读完纸上的内容，抬起头，语气中的愧疚更重了几分：“原来，他不是被你弄走的，而是生我的气自己走的。沈祈，这件事我错怪你了。”
　　“不用道歉，都过去了。”沈祈摆摆手，闭上眼，“自从发现这张纸后，我就时常在想，如果你当初从石榴城回来，发现陆雨尘不见了，不是急匆匆地赶来质问我，而是先仔细找找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心语，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你现在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错怪了你，我……”
　　“好了，不要再道歉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我要解释的，应该都解释清楚了。”林心语起身，“如果你也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回去了。明天的大决战，愿远古的诸神保佑神界，助你旗开得胜。”
　　“这就要走了吗？”沈祈终于露出了动容悲伤的表情，他站起来，像一个弄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心语，我们还会再见吗，心语？”
　　“大概，等你不再担心能不能见到我的时候，我们就会再见了吧。”林心语留下一个绝美的笑容，转身离开，清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沈祈，好好活下去。”
　　沈祈久久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