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狗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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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冰帝网球部的人在迹部景吾家的白金汉宫集合。
——因为他举办的首届中学网球庆典。
其实就是迹部景吾钱多事多吧。
“大家，很高兴各位今天能来到本大爷的豪宅……”
……资本主义的世界令我作呕。嫉妒使我丑陋。
尽管有了变回小孩的记忆，但当时对迹部景吾豪宅本身的印象并不深刻，如今和网球部的人站在一起，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富可敌国。
“我觉得我在这里呼吸的都是钱的臭味。”我抿着嘴非常难过地和身边的正选吐槽。
忍足侑士干笑了几声，“钱的臭味什么的，我觉得小景可能非常喜欢。总之你来得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他家的别墅可是遍布全世界呢，世界都充满了迹部财阀的臭味。”
“……”我抽了抽鼻子顿时一阵恶寒，想象到未来将要和迹部景吾一起生活的人就替对方感到深切的不适感。迹部景吾会不会是那种用钱洗澡的人呢……不不不不会吧，钱比较脏，他应该使用卡洗澡的。
在迹部所坐着的躺椅后，隐约可以看见乌色的发丝在空隙中若隐若现，我全当做没看见。迹部景吾作为普通人大抵也是没有感觉，桦地背着包的视线连瞄也没有瞄一下那里。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我先奇怪的不是他和桐莫名其妙的互动，而是质疑着：“迹部君……你看得见她？”
迹部景吾按道理来说是看不到妖怪的，那桐这个普通的神应该也——“看得到啊。”他打断了我的思绪，盯着桐动人的面孔许久突然一怔，脸部表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得僵硬起来，“难道说她是妖怪？”
妖怪……她是神明，神明算是妖怪吗？但是一般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吧。
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桐盯着迹部的双眼里盛满了令人难以言喻的情感，即便是一眼能够看穿的爱慕也似乎有入骨的思念掺在其中。
“是吗……你是他的孙子。”
她慢慢地把紧绕柱迹部景吾的手臂松开，神色不可抑制地暗了下来似乎是被吹灭的蜡烛，眼里的爱慕却一点没减。下一秒迹部景吾就朝我走来自然地对我说：“走吧，本大爷带你回家。你哥估计要急死了。”
“你和桐认识？”下意识脱口而出。
“桐？”他微皱着眉一脸不解。
“就是刚才抱住你的那个女人……”我还想再讲些更多的话，余光里却是桐在迹部背后抬起手用食指竖在嘴前笑得苍白无力，我这才觉得小说里绝美而凄凉的笑容竟然是这样真实。
和名取周一还有夏目一起乘坐迹部的私人飞机回去时二人也是不解地冥思苦想，迹部景吾在前面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完全不记得刚才的插曲，我困惑地小声问道：“普通人类能看到神明吗？”
“也许……可以，或者是神明的神力很强大的原因……也许普通人见到神明会转瞬既忘。”名取周一也纠结地回答，“说真的，迹部财阀有这种八卦内幕我也很想知道，要不然猫咪老师你讲讲当年的故事？”
“不好吧，桐刚才不是不让讲吗？”夏目苦着脸明显也是很想听的样子，仍然顾着刚才新娘的小心愿。
“有什么好顾及的……”猫咪老师刚开口迹部景吾的目光就好像激光一般扫来，语气阴阴沉沉，“刚才是谁在说话？”
“我，我。”我急忙把嗓音压低，声带变扭地抗议，“我说有什么好顾及的，都要回家了。”
他勉强点点头，继续和机长聊天。
“……”三个人沉默中交换了email，这个八卦我是一定要知道。
回到家后得到夏目的邮件，似乎当年把桐关起来的人类姓氏便是迹部。这样子就有道理可以解释了。也就是说可能几十年前迹部景吾的爷爷为了赚钱把桐给关起来，然后桐也许有着传说中的受害者心理于是对貌美如花的迹部爷爷日久生情，新郎为了讨好桐就把自己变成迹部的样子叫迹部的名字。如今桐大抵是看到迹部景吾爱情之火又熊熊复燃。
……这是多么狗血的故事。
后来三个人在社交软件上创了个“捉妖小分队”的小群，每天分享自己今天见到的奇葩，夏目一度想要把群名改为“妖怪大使馆”被名取一次一次改回，后来的某一天名取突然私发给我email，我点开后里面的几行黑字好像深滩一样让我看了许久。
——“名取周一的除妖师助理，高薪应聘，考虑一下？from名取巨星”
我对着那行字发了一整个下午课程的呆，放学后迹部景吾过来推了我一把夺过手机语气凶得义正辞严，“本大爷作为学生会会长，看到你一整个下午都在盯着手机看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要不然你的成绩会永远上不去。”
……这样打击我也没用。
……如果可以当这个东西……可能我也不用再考大学什么的，一辈子靠除妖干活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事。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转业除妖师。
说不定就不会这么不合群了。
手机屏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变黑，他似乎没有看到上面的文字。我鼓着嘴点点头，老老实实道歉认错后拿回手机，在他有些惊讶的神色里打开手机敲下“ok，时间你定”这样的约定。
成绩什么的，也不用管了吧。反正我这种体质是没办法认真读书的。
但是最让我害怕的是自此以后的每一天见到迹部景吾，都能在他身边的不远处看到披散着长发好像贞子一样的桐，或是趴在教学楼外的树干上，或是在走廊尽头，有时候就是在校门口。而目光炯炯总是对着迹部本人。几天后洞察力如迹部景吾自然是每天背后凉意蹭蹭蹭地上涨着，经常看到他眼神飘忽，“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并不是你的错觉。
那个眼神看得我都发毛。
“迹部君，要不你去拜拜神……”不对，拜神不就是拜她吗！
这样下来我也被迫对这个家伙熟视无睹，我觉得冰帝中学里神明的怨气越来越重，总算是熬到更为开阔的迹部家别院，然而迹部景吾还是没有发现一直紧跟在他后面神明大人。
明明搭上肩膀的时候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却转眼就忘。
这是什么奇特的设定。
总之被正选们催促着上车时我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部长，你家是……开火车的吗？”
“……闭嘴，上车。”
资本主义的世界啊。
作为一个上下学徒步行走连出门都极少出行自己坐电车的少女深深为自己感到不值。
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娱乐中心下车后我盯着人山人海的会场有些默然，“我怎么在东京从来没看过这个地方……明明这么大。”
“这是迹部家旗下的……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向日偷偷地说道。
“……”
万恶的资本主义！
送我们到会场以后迹部景吾就跟着桦地自己先溜走，放下一句我们随便玩的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神明大人追随着他的背影离去，心里虚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觉得来的人大概有整个日本的网球高校的成员了，而且不止男成员还有女成员，什么成员家属也来了个七七八八。我一个人走在小通道看到龙崎朋香还有麻生三个人蹦蹦跳跳拿着个话筒到处咨询，似乎是在cos记者这个角色。我负责瞎逛，看看别人在玩什么。
“高木，你也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时我居然觉得眼眶一热，平静了一下心情我转过身惊喜地回道：“精市！”
“弦一郎和丸井他们都去各玩各的了，碰到这种娱乐的即使是弦一郎也很有热情啊。和外貌严重不符。”他轻笑了两声，抬手紧了紧披着的外套，突然话风一转，“你之前跟我视频是……怎么了。”
我愣愣地看着地板好一会，“那次就是，和妖怪玩了一会就出事了……嗯我现在，关于你的记忆很多都回来了！”
“是吗，迹部跟我说的也很模糊，他也不知情。我很难参与这些事情但是希望你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毕竟不论是我还是迹部，或者是你哥哥都没有办法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这次没有迹部的帮忙你会不会一辈子都是7岁时的形态？”他又顿了顿，“记忆回来了的话，你……回想起你车祸前的记忆了吗？”
“没有，只有7岁前的。”
他眉头拧得更紧，又突然松开露出令人舒心的笑容，“不谈这些了，今天就来好好玩吧。平时看你什么运动都没有参与，这里类门齐全，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不如我带你去试试？”
“比起运动我更想玩啦，这么大的会场我肯定很少来的，不好好玩怎么可以。”我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云霄飞车，略为兴奋地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我想玩那个！”
金属安全带套上以后云霄飞车就慢慢开始行驶到最高处，左边坐着的幸村精市笑得人畜无害小声调侃着不要害怕到尖叫，我冷笑一声，“你才是，论胆子有谁比我大。”
滑落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是达到了这趟起落的高潮，我注意力全放到前方穿着粉红色校服的姑娘飘逸的长发上，她大概是因为过于害怕头持续低着始终没有抬起。
然而两秒后我突然看到另一个和姑娘一模一样的人从身体中穿出，校服裙后多了一条深紫色的尾巴。表情无比纠结地踩在高速行驶的前方的座椅上明显非常的不知所措。
左前方的运动衫男人表情铁青地看向姑娘表情僵硬得好像吃了生姜，“日和！——”右前方的小男孩脸色也苍白得好像白纸。
我先是惊异到说不出话来，后来被吓到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把安全带挣脱掉接住姑娘，但是安全带被紧紧扣住根本解不开，急忙大喊着：“同学你不要乱动，赶紧趴下来抓住安全带啊！”
姑娘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你看得到我？”
……完了，我这是又摊上什么事了？
幸村精市紧抓住我的手臂，“冷静点，这里人太多，你不会又看到什么东西了吧。”
我含泪苦笑着点点头：“……嗯。”
……我的完美假期。
云霄飞车停止后姑娘的身体被很快送往医院，我作为旁观者看得冷汗直流，初步鉴定是由于惊吓导致昏迷，然而我可以看见姑娘睡得香到没朋友。而且貌似是本尊的家伙就在我旁边无比苦恼地撑着脑袋：“怎么办啊……又要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姑娘你的关注点呢……
我一个头两个大，幸村大抵知道我的为难自觉地告别说是去找真田，姑娘这时候才转过头看着我：“你是……神器吗？”
“神器……我，我是神器？”我愣是没反应过来，难道我会变身？
“难道是妖怪？”
“……同学你脑子还好吗。”我呵呵一笑，“我是冰帝中学国三的普通学生。倒是你，你是附在那个女孩子身上的妖怪吗？”
“我就是那个女孩子啊，我叫做一歧日和，是受到冰帝中学的邀请来到这里的高一生。”她笑容甜美而可人，一点没有被刚才的事件吓到的样子，“你能看到彼岸的东西……也不是普通人吧。”
……我觉得你才不是普通人。
“日和！怎么办！夜斗这个笨蛋把云霄飞车砍坏了啦动不动就‘雪器’、‘雪器’地叫这个笨蛋，我根本没法控制住就被迫被他砍了现世的东西了！”金黄色头发的男孩子一路小跑来指着云霄飞车旁围着的一圈工作人员和那个运动衫男人，几乎要抓狂。
我想了想迹部景吾家的财力，有些心虚地告诉他：“……没事，迹部景吾很有钱不会在意一个安全带……吧，总之先逃吧，而且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开心用的，赔钱什么的不适合他的风格。”
“你认识这里的主办方是吗？”男孩看向我的眼神变了变，“等等，你看得到我？”
……又是个妖怪？
我一口老血哽在喉部。
运动衫男人突然从云霄飞车处一跃而起跳到我们这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蹭着眼前姑娘的裙子，“对不起日和……我又把我们的出行搞砸了。”
“没关系的……如果一定要赔的话我和雪音都会把你的钱毫不客气地拿出来的。你看这个女孩子可以看见我们，是不是彼岸的人呢？”
被称为夜斗的男人转过头，我和那双天空一般稚蓝的双眼对上时似乎顿时失了魂一样不知作何动弹，他慢慢站起身来眼里的不可思议几乎溢成一片湖，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弁财天？”他的声音清澈。
……啥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狗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