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还好没错过你》雒大人

54、景睿生日宴（二） 谢玉是个不

　　“哥哥，我是念念。爹爹他很想你，跟我南楚去吧，好不好？”

　　景睿在看到宇文念揭掉面纱的那一刻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前段时间倒也耳闻了一些关于母亲的流言蜚语，他以为那些只是坊间的谣言，不成想……

　　景睿一时愣住了，他从余光中瞥见了父亲狠绝的目光和旧疾复发捂着心口的母亲，一屋子人探寻意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慌乱感，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逃离这个他曾经引以为豪的宁国侯府。

　　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看着这个一直喊着：“哥哥你看看我呀，你看看我的脸，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呀……”的宇文念被宇文暄拉走，看着豫津掏出从他那顺走的护心丸分别喂给了母亲和卓家爹爹各一颗，他看见苏先生呆立在原地一副疼惜的模样望着他。

　　景睿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莅阳长公主所在的主座上，开口到：“母亲，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莅阳被侍女扶着有些艰难的站起身，一双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面对儿子的质问，她泣不成声。她以为这件事可以隐瞒一辈子，她以为在他的羽翼下景睿可以安安然然地度过这一生。可叹命运弄人，不管是对她还是她的儿子，命运给了她们母子一个最残忍的结局。

　　她走下位置，一把抱住景睿，安慰到：“景睿，别怕。”她能感受到，来自后方那道从一开始便死死盯着她的炽热目光，可是她却不敢抬头去看，她担心自己会不忍心。

　　这时一直静默不语的宫羽却突然大笑起来，边笑便拍手鼓掌道：“这真是一出好戏呀！”

　　长苏盯着这个“宫羽”一会，出言道：“宫姑娘，此番行径，是不是有些失仪？”

　　“梅宗主，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宁夜，不如趁此机会把我与谢侯爷之间账好好清算一下。不知谢侯爷可还记得二十五年前一个宫姓杀手？”

　　谢玉已经差人调来了八百府兵，强弩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一身令下。

　　谢玉盯着这个宫羽，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今晚的事情，只能到这为止了，不能在继续扒下去了。谢玉先发制人，拔剑就往宫羽方向刺去。

　　“呦，谢侯爷这是怎么了，打算杀我灭口吗堂堂的一品军侯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谢玉没有理会宫羽的讥讽，只是有些讶异于这个小姑娘竟然如此轻易便化解了他的杀招。这掌掌毒辣丝毫不像一个抚琴弄弦的优伶，十几回合下来，谢玉竟然是隐隐占了下风，谢玉急忙收手，喝令到：“飞鹰队何在？”

　　宫羽搓了搓手：“怎么？谢侯爷这是打不过我，准备群殴了？”

　　这时蒙挚小声跟长苏嘀咕了一句：“一品军侯镇府常兵有八百，已很难对付，如果等到强弩手全部到齐一放箭，我最多只能自保。这个宫姑娘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此种情况下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谢玉望向莅阳的方向柔声说道：“莅阳，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插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景睿的。如果要害他，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他杀了。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

　　谢玉摆了摆手：“来人！把这个妖女和这个妖女魅惑的党羽苏哲一同拿下。”

　　宫羽笑了笑：“既然今天我敢到这侯府上来，自然是做了一番准备的。既然是来算账的，总不至于落到一个束手就擒的下场。估计现在誉王的府兵已经候在门外。若是等不到我出去，这府内又乱了起来，只怕他会忍不住冲进来相救。”

　　谢玉轻蔑的笑了笑：“你以为本侯会相信为了你一个小小的戏子，誉王殿下会兵攻我的一品侯府。”

　　“为了我这个小小的戏子，他当然不值得。可若是能把侯爷从朝堂上踩下去，你说誉王会不会做呢？”

　　谢玉自是知道答案的。随后摆手召来一个人耳语了一番。

　　一直护在长苏身边的蒙挚舒了一口气：“看来暂时不会打起来了，话说飞流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这不是有蒙大哥在吗？我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些事。”

　　宫羽从始至终神态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谢侯爷，我们之间的账可以继续清算了吧。在此之前，让我来先给大家讲一段故事。”

　　“二十多年钱有一个宫姓杀手结婚生子后，便想要金盆洗手，可杀手组织的首领要他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方可归隐。那时杀手的妻子又有了身孕，杀手就想赶紧完成任务归隐后安享天伦之乐。而这最后的一项任务内容，便是帮朝中的一位要员去杀害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儿。他跟踪了这位要员的妻子一个月，终于等到她临产，没想到那一天雷击大火，场面一片混乱，产妇跟婴儿的身边围满了人，他无从下手，只好躲到山间树林，等第二天夜里再去。由于他早早收买了要员妻子身边的嬷嬷，所以，就悄无声息地把她怀中的婴儿杀死了。等他回去复命的时候，这位要员却十分恼怒，说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于是这位朝中要员就逼他去杀死另外一个婴儿，可是当时他的妻子已有胎动，他不想再杀任何人。所以就带着他的妻子孩子逃走。这一逃就是两年，可是这位朝中要员始终没有放弃追杀他们，最后他把妻子儿子和刚出生不到两岁的女儿藏在一个青楼里，自己独身去引开了杀手，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能回来，而他的妻子孩子也过上了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日子。”

　　宫羽说完后：“谢侯爷可还记得这段往事？可还想得起那个惨死在你手下的宫姓杀手！”

　　这个故事讲完，最动容的不是知情者而是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的卓氏夫妇。或许还抱着份对往昔二十多年情谊的一丝念想，卓夫人开口道：“既然谢侯爷连你们都不放过，怎么又会放过景睿的，让他活了下来？”

　　宫羽有问必答道：“这就要问问莅阳长公主了。当初死去的那个婴儿，别人不知道可你却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最初那几年，你几乎是近乎疯狂地保护着那个孩子，日夜须臾不离对吗？”

　　卓夫人这下是彻底相信了，望向一直在景睿身边的莅阳说道：“我以为，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受了惊吓才会如此，没有想到……”

　　“随着景睿越来越大，谢侯爷已无最初那般强烈。他也知道长公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跟他翻脸。可最为重要的是，他发现通过萧公子作为纽带，能够帮他与当时实力不底的天泉山庄建立一种亲密的联系，帮他完成一些他想做的事情。这一点卓庄主应该很清楚吧，有了共同的儿子，有了亲密的来往，你们开始建立友情，建立亲情，慢慢变成你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可以为他心甘情愿地做一切隐秘的事，本以为自己是在扶保正统，还想在不久之后，帮天泉山庄，乃至整个卓氏一族，带来无上的荣耀……”

　　长苏这时插话道：“宫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完这样一席诛心之言，景睿心里像是被利刃狠狠剜过一般，他看向紧紧握拳的卓家爹爹和娘亲便知道，他们心里的痛并不比他少几分，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看着这些曾经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敬重的人眼中沾染仇恨刀剑相戈，剑拔弩张。就有种或许他不该来到这世间的强烈念头。

　　宫羽笑了笑：“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我只是把真相说了出来，何错之有？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这最终的果只能他们自己吞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谢玉，你苟活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收拾一下你了。”

　　谢玉大笑了一声：“本侯是个不信天道的人，再大的风浪我也见过，今天晚上这场面你以为能吓得住本侯吗？将长公主和小姐带回后院，不得走动。众人听我指令，庭中妖女，卓氏同党，格杀勿论！”

　　蒙挚拔剑护在长苏身边：“不是说欲望的府兵在门外呢，怎么不见人呢？”

　　长苏冷声道：“谢玉把巡防营的人调来了。”

　　蒙挚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他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私自调用巡防营。”

　　长苏冷笑道：“谢玉是个不敬天道，不讲仁义之人，什么事情不敢做呀。”

　　这时刚带兵进府的誉王被巡防营的人牢牢守在门外，动弹不得。誉王满眼忧心地望向门内：“没想到这个谢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调巡防营为私用。也算是老谋深算了。相必里面已经动手了，不知苏先生怎么样了？”

　　正在他考虑是否冲进去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