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0 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在你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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柃芮阁怔住了，这是多少年以来，柃澜对自己发火。曾经全职奶爸时，柃澜也还小，和大人赌赌气也是正常的。他是一个养父，一个独身主义的养父。当他在那个闹市区的孤儿院看到衣衫褴褛的小柃澜，被大家孤立，玩着一个又脏又破的玩具汽车，而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却连帮助一个小孩的能力都没有。他看着小孩，眼睛里闪烁着不同的颜色，闪烁着无助和恐惧。他又想到自己的父母，是那样的爱他，可是自己独自一人在格域没能找到容身之处，不敢和父母说出真实生活情况。他终于找到了暂且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自信满满地来到孤儿院看望柃澜时，发现孤儿院拆迁了。刚勉强地养活自己的他开始近似疯狂地寻找起柃澜，柃澜的那个眼神让自己没办法坐视不管。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一个社会底层的人，寻找着黑暗深渊的一个弱小孩子。
不过他没有白费功夫，柃澜蜷缩在和格域和达尼丁港交接的大桥下。
川流不息的桥面上是斑斓的城市灯光。
柃澜看到陌生人跑来，慌了，小小的他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就连一个纯真的笑脸都不行。
可是他已经跑不动了，等到柃芮阁跑过来，他也没办法挪动哪怕一步。他只好背过身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柃芮阁赶紧掏出身上唯一一个小饼干，递到柃澜嘴边，一个小孩哪里能抵抗饥饿的折磨，大口地咀嚼起来，柃芮阁感叹，幸好不是冬天呢，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家的钱了。
看到这个戒备心强的小孩，一股强烈的伤感泉涌般地模糊了柃芮阁的眼角，他抱着柃澜在桥下睡了一晚上，两个人始终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是互相之间默默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归属感。
两个人第二天是走回家的，也没吃一口饭，小小的出租屋里很整洁，可是连柃澜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柃芮阁每天晚上都是轻轻地搂着这个小家伙入睡的。早上起来，两人吃的是廉价的麦片和奶粉，柃芮阁举起勺子帮柃澜吹凉了，自己才吃起来。中午他因为工作没有办法回家，给了柃澜零花钱让他自己去买东西吃，可是这孩子总是买菜回来。大一把小一把的菜，晚上回家的柃芮阁也没办法做，两个人只能吃起色拉来。
柃澜已经不记得这些了吧，也是，一个5岁的小孩，想记也记不起来。
本以为自己无意间留下了泪水，回神一看，流泪的是他的儿子。“爸，我不该和你生气，你工作这么忙，我本应该好好陪你休息的。我只是不想你把我当情人一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是你十多年前看到的无助的小孩。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吗，你很相信我，从来不给我规定多久睡觉多久起床，你知道我会自己安排的不是吗。”柃澜呆呆地站在父亲面前喃喃着，两行清泪欲下。柃澜知道，柃芮阁是那么的疼爱他，他父亲和他所认识的人的父母不一样，他父亲很了解自己儿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给他像情人一样，在生日时买礼物，柃澜还保存着第一个礼物，那是一只小巧的泰迪熊，它的四肢可以活动；从来不强迫儿子做事，看到同学父母都在补习时，柃澜知道他父亲没有硬邦邦地排满自己轻松愉快的周末；他学了那么久的绘画，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有兴趣了，柃芮阁也没有逼迫他继续。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老爸给宠坏了，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柃芮阁对他是多么的引以为豪。
柃澜伸手要抱父亲时，却被安苓予拦住了。
安苓予眼神里是柃澜所不熟悉的冷漠：“小柃，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柃澜很快擦干眼泪，没有让安苓予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好，我也这么觉得。”
“我知道，我父亲的行为让你觉得困扰了。”柃澜开门见山，丝毫没有保留什么，“我跟他说过，这件事你也知道，他是我最亲的人，一个商业上的战士，一个很棒的父亲，我没有理由，在难得的周末，不好好陪陪他。
“我也明白，你是很理性的人，可是当你对我产生了感情，你便不再那么理性了，包括现在也是一样，你非常的感性，我能看出，你对我的不满正在吞噬你的大脑，可能很快你就想和我分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需要原因，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柃澜非常冷静。
安苓予看起来也并不激动，只是有些用力地按住柃澜的肩膀：“是，我是吃醋了，我不了解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和他的父亲如此亲密，可是我试图去了解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哭了吗？这并不丢脸，以我对你的了解，我哭的次数比你更多。在电车上，我看到过你想要哭的表情，可是你没有哭，或许你的感情已经淡化了，你被你的生活打磨得没了脾气，所以我从来没看见过你哭。可是现在呢，为什么我不可以成为你的依靠呢？为什么你总是投向你父亲的怀抱呢？”
柃澜觉得安苓予说得很对，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把安苓予当成了什么。他没有和自己的男朋友倾诉过什么，虽然他知道安苓予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甚至没有把自己真正的一面给安苓予看过，自己在家懒惰的一面，有小情绪生闷气的一面，安苓予都没有看到过。难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安苓予看来，自己还不如钰雯槭。和这些事情比起来，在众人面前跳舞的小零碎根本不值一提。
“对不起。”
柃澜低下头，他不能控制地再一次哭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啊？”钰雯槭走到柃芮阁旁边，“我要向柃澜道个歉了。”柃芮阁察觉了自己的错误。
钰雯槭有些懵，可是她似乎也帮不上什么，林萧冰拿着一个毛绒小兔子，自信地走了过来：“我终于抓到了，妇女节，哦不，节日快乐。”，钰雯槭非常嫌弃地看了看林萧冰：“这么小你也抓起来了，就不知道抓个大的啊？我只能挂手机上，而且居然还叫姑奶奶妇女，回去收拾你。”林萧冰则是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凑过去啵了她的脸：“你果然还是会脸红的嘛。”
另一边，安苓予当然知道柃澜的心意了，满足地把他抱地死死的，还在街上一阵乱亲，又有不少迷妹在一旁开始拍照了。“停下啊你。”柃澜硬是抽不开身，眼前这只阿拉斯加力气可大了，亲热起来简直不得了。
晚上，柃芮阁和他们打了招呼，说是要去见客户。“爸，你你你等等，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我前几天买的，你回家饿了就煮着吃，我最爱你啦～。”柃澜和他挥着手，柃芮阁答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走了。钰雯槭提议要去居酒屋，4个人欢快地挤着地铁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0 有人欢喜有人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