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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月楼醉(二) 一辆假车o ...

  •   梅下澈绕到谈更身侧,毫不客气地将屠九娘的柔荑甩开,将谈更的手臂往脖子上一搭,朝包厢里的人点点头:“谈兄喝醉了,我送他进房间。”

      谈更惊道:“啊?我......”一阵酥软忽然从腰间弥散开来,四肢顿时无力地垂下,如同柳条一般,生生将“没醉”二字卡在了喉间。

      谈更心惊道:梅下澈使诈?!

      梅下澈收回点穴手,撑在谈更腰间,道貌岸然道:“诸位也快点歇息吧。”

      随后挟持着谈更扬长而去。

      屠九娘不甘心地站起来,望着包厢门口,美目里流转着愤然。

      曲入画安慰道:“算啦,九姑娘,机会总还是有的,下次吧。”

      殊不知,机会早就没了。

      梅下澈过了拐角,便将谈更打横抱起来,不由分说地踹开那间预定好的房间,将谈更往床上一丢,转头朝探头进来的小二手里塞了个银子:“拿个浴桶来,要温水,不要太热。”

      谈更鱼在砧板上任人刀俎,只好干瞪着眼睛看着小二哼哧哼哧地抬了个大木桶进来。

      梅下澈修长的手指伸进水里搅了搅,抬头满脸严肃地对谈更道:“谈兄,水温正好,我抱你进来洗洗。”

      谈更:“......”

      梅下澈凑了上前,慢条斯理地将谈更的衣服一件件剥落下来。大热天的,谈更也就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衫,因此解起来格外方便。三下五除二地便脱/了个干干净净。

      梅下澈的眼睛在谈更被吓得一起一伏的白皙胸膛上转了一圈,嘴角流露出一点志在必得的笑意,俯身将光溜溜的谈更抄起,轻手轻脚地放进浴桶里。

      温凉的水没过了脖子,掩盖住了蔓延得一发不可收拾的绯色。

      梅下澈将谈更的头发放在水中搓着,一边在谈更耳边喃喃低语道:“谈兄,我发现你特别容易脸红,上次在我住处也是,如今——你是不是要变成蒸腊鱼了?”

      谈更死死咬着牙根,挤出一句话来:“蒸腊鱼一点也不好吃,肉又干又涩,还不入味。”

      梅下澈听了这话只觉一阵好笑,旋即干净利落地除去自己身上的障碍,细长的腿一迈便跨进了浴桶里。

      谈更:“......”

      谈更:“澈兄,你真的......”

      梅下澈伸出一根手指横在谈更唇边,阻止他进一步发言,随即俯下脸来,毫不犹豫地贴住了谈更的薄唇。

      这次可不是元宵那天蜻蜓点水一般的试探,而是长驱直/入,毫不留情的掠夺了。

      温软的两瓣厮磨在一处,灵巧的舌尖撬开齿贝,与对方的柔软搅和在一起。

      直到一口气喘不上来,梅下澈才头一坠,发心顶在谈更的下巴上,鼻尖擦着水,两人大口大口喘着气。

      青丝浮在水中如水草一般飘悠着,纠缠在一处,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结发共枕,生死契阔。

      梅下澈握着谈更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瑞凤眼直视谈更有些迷蒙的杏眼:“谈兄,吾心可懂?”

      谈更的指尖随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轻轻震颤,如同雷霆顿击,在心中刻下一段段烧焦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谈更轻轻喘着气,微微点点头。

      梅下澈大笑一声,从桶边抓过浴巾,将谈更裹起来抱到床边,两人齐齐跌落在床榻上。

      肤如凝脂软玉,唇指落处必留下一抹绯红印痕;颠鸾倒凤,几度澜狂不自知;时而轻伶蜜语,复又催/情致/幻,青冥之巅、碧落之穷......待到偃旗息鼓、床笫之私散在暖香中之时,早已烛火燃尽,暗星缀黎,衾被作残瓣之乱,复下有两人酣然入梦。

      第二日晨,古家三口子和另外四人换了地方,围坐在一楼扒着白面馒头和清粥。

      月州第一楼不愧是第一楼,连粗陋的食物用的都是精细作料,馒头入口绵软,清粥入口细滑。

      众人吃了一半,才见梅、谈二人相携下楼来。两人坐到空位上,都是一脸神清气爽。

      曲入画朝屠九娘使了个眼色,屠九娘立刻端了个盘子到谈更面前:“公子,我特意给你留了早饭。”

      “多谢。”毫不客气接过的却是梅下澈。谈更望着梅下澈,只是笑着摇摇头。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梅大关主亲手将热气腾腾的馒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吹凉了递到谈更嘴边。谈更极其自然地张开薄唇衔了过去,径自慢悠悠地嚼着,一边还含混不清道:“别晾在一边,你也吃。”

      众人:“......”

      屠九娘的脸跟上了石灰一样白。

      饭毕,古回目干咳一声,将谈更拉到门外,低声问道:“你小子搞什么?”

      谈更面不改色道:“徒儿跟梅大关主好上了。”

      古回目险些晕过去。缓了好一阵,才一字一顿道:“这有违常伦,你看屠九娘不是对你有意思么?人家挺好,长得又美,人也机灵。”

      谈更:“梅下澈也挺好,长得又美,人也机灵,而且人家还有钱,有房,有权,有武功。”

      古回目:“你和他同为男子......”

      谈更正色道:“真情人在乎什么男女之分?”

      刚刚进楼,谈更就听到一句:“屠姑娘,谈更是我的,娶回去当压寨夫人,你别在他身上费心思了。”

      谈更轻轻敲了一下梅下澈的头:“谁是你压寨夫人?”

      梅下澈眉毛一挑,道:“镇关夫人怎样?”

      众人:“......”

      曲入画简直要疯掉,盯着谈更吼道:“你个小兔崽子乱玩什么?你,你......”

      泼妇也有骂不出街的时候。

      众人待到下午,便惺惺相惜地抱拳述离情,自此打马分道扬镳,不知何时江湖再见了。

      古回目临走前向谈更叮嘱了一大堆,最后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气哼哼地拖家带口地往南边走了。曲入画还回头朝谈更吼了一句:“你给师娘我老实点!”

      梅下澈假惺惺地挥挥手:“放心吧伯母,我会照顾好更更不让他出去乱掂花惹草的。”

      曲入画:“......”

      往西边走的四人却笼罩着一层摸不着的阴霾。李系实在看不下去,便策马上前对郁郁寡欢的屠九娘道:“九娘不必心伤,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张大成也笑道:“我还以为九娘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豪爽无虑得很,没想到也会被这些红尘琐事困扰,实在不是江湖作风。”

      屠九娘抬头骂道:“我哪里困扰了?”

      薛一鸣道:“算了,换作我也会伤心的。心心念念的男儿郎,竟然是个断......”

      一支袖箭嗖地擦着薛一鸣的耳尖飞过。屠九娘冷哼一声,快马加鞭地往前冲去了。

      与此同时,往北边去的梅、谈两人就惬意得多。

      谈更道:“我们此行可是要去堕马关?”

      梅下澈点点头:“回我家拜高堂去。”

      谈更:“你祖宗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棒打鸳鸯?”

      梅下澈满不在乎地揪了揪马鬓:“我祖宗世代从文,自我始才习武,他们十个百个涌上来也打不过我。”

      谈更偷笑道:“难怪澈兄要吃牛鞭,原来是为了不被祖宗围殴死。”

      歪头想了半天,梅下澈才回忆起来三年前初遇谈更那回“春渔”,他扬言请古今外到关里做客吃红烧牛鞭壮阳来着。

      梅下澈:“你满脑子记着这些鸡零狗碎,哪里还记得下武功招数?”

      谈更笑道:“当然——我还记得,三年前我戴的银冠好像被澈兄你私吞了!”

      梅下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冠抛给他:“我还以为你忘了,不打算还给你。”

      谈更接过仔细一瞧,奇道:“这好像不是三年前那一个。”

      梅下澈冷哼一声:“那个太丑扔了,帮你重做了一个。”

      谈更嘿嘿笑着凑近梅下澈:“对对对,哪有梅大关主亲手做的好看?”

      梅下澈无奈地接过银冠,替谈更戴正,将那一头墨发从冠口捋出来,松松地披在清瘦的脊梁上。

      谈更轻叱一声,打马前奔,又勒紧了马缰,回头冲梅下澈一笑:“前面有个驿站,咱们去喝杯茶水再上路吧。”

      橙衣飘扬,零碎的光斑在袂上翻涌,浅笑明媚双瞳灿烂,映着温暖的橙色,将时间交错回了三年前。

      那个人一如既往,头戴银冠,一袭明橙广袍,齿如瓠犀,那抹最妍丽的色彩如红梅般开放在黑暗中,在心中留下了一世一双人空绝谰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月楼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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