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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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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米兴奋的睡不着觉,看着窗外已经蒙蒙亮,不如起来为家人准备早餐。上辈子为了上大学赚学费,她曾经在餐馆打过工,餐馆的大师傅看她为人勤快,且在厨艺上极有天赋,便传授了不少厨艺秘笈。想着大师傅最后被他那双不肖子女气的心脏病突发去世,就不禁一阵伤感,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有亲人却不知道珍惜,而她渴望的亲人却纷纷离她而去。
早餐她也没做的太丰盛,只是简单的熬了个白米粥,摊了几张鸡蛋饼,炒了个土豆丝以及拌了份黄瓜,都是些家常菜,但是大师傅说过若是能把家常菜做出高水准那才是真功夫。詹米做完早饭,也才四点多,詹妈妈与詹佑睡的还香,詹米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只把早好的饭保温起来,等着他们起床之后再吃。
詹米实在没事做,大概是经历了一场穿越,以及穿越前经历的种种不幸,大脑的激动兴奋劲稍退之后,就是满满的疲惫感,詹米幸福的跑去睡回笼觉,这在孤儿院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她却是想做就能做,看来她真的回来了,詹米迷迷糊糊的沉入梦乡。
詹米是被一阵哭泣声吵醒的,声音是从隔壁詹母的房间传来的,“淑仪啊,妈实在是没法子了,要不然妈也不会大早上的跑来这儿跟你借钱。你也知道洪峰那孩子是咱们老许家最聪明的孩子,若不是中考时孩子发了高烧,没有发挥好,以他的成绩肯定能考上市重点,你说咱们当老人的也不能看着孩子带着遗憾去上那普通高中啊,咱们怎么地也得努力一把啊,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詹淑仪一向对丈夫许定邦的养母许老太太孝敬,只要许老太太的要求在她能力范围内,她都尽量满足,当然前提是不能损害她两个孩子的利益。
许老太太一大早的跑着来说了半天,她大概也听出了些门道,只是仍装糊涂道,“那是得努力一把,不过不知道大哥大嫂怎么打算的?”
许老太太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就像是没听懂詹妈妈把事情推到她孙子的亲身父母身上一样,继续说道,“这市重点啊要是差在五分之内,是可以缴一万块钱的赞助费的,这不你侄子正好差了五分,我们寻思着既然孩子是读书这块材料,自然是砸锅卖铁也得供着的。只是你大哥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两口子就知道在地里苦干刨食,哪里有那么多钱,他们两的积蓄再加上我和你爹的棺材本才凑够五千块钱,这还缺着五千呢。要说能有这么多钱的也就是老三家的了,这不我这是腆着老脸来了。”
詹淑仪听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什么能有这么多钱的就是她家啊,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外人眼里成了有钱人了,要知道这年头村子里每户一年也就一千块钱左右的收入,这五千块钱在村民眼里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好吗,她可不能落实了她有钱的这说法,他们孤儿寡母的身怀巨款可不是好事,虽说村民总体来说都很朴实,但总有那一两颗老鼠屎,她必须得谨慎。
詹淑仪心思转了几个弯儿,不高兴是难免的,但面上仍然笑眯眯的反驳道,“娘啊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村里也没个田地,就是靠我给人缝缝补补的过活,两个孩子又要上学,您也知道这光供孩子读书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何况我们家还两个孩子,再加上他们那没良心的爸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些年也没什么音讯,您说我这能有什么存款,别说五千啊就是五百我们家也没有啊。”
“淑仪啊,娘也是没辙了才上你这里来借钱,我可是听金花婶子他们说了,你平时给人做衣服都要七八块钱的手工费,这十里八村的也就你做衣裳的手艺好。你就当可怜可怜娘吧,不然娘给你跪下。”
许老太太说跪就跪,膝盖软的就跟没骨头似的,气的詹淑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老太太分明就说她有钱就是不借。现在弄出老人给她下跪这出,她这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詹淑仪愣神的功夫,詹米早从卧室跑了出来,到许老太太面前也是一跪,声音大的左邻右舍都听得道,哭嚎道,“奶奶啊,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家吧,我爸失踪了,这家全靠我妈挣钱养活我和我哥,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哪里有闲钱啊,这不我哥眼看着要中考,为了不让我妈劳累,都要放弃进城读高中,您说我们家哪里还有闲钱啊。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奶奶,但我相信你是不会为了大堂哥的未来就牺牲哥哥前途的人,对不对?”
许老太太被詹米这通哭诉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这些年经营的和蔼可亲的形象也不能破坏,只能点头同意詹米的说法,只是姜到底是老的辣,叹了口气说道,“奶奶当然是不会为了你大哥就牺牲你哥的前途,只是奶奶实在是没有法子,原本以为媳妇给人做衣裳收的手工费高,活计接的也多,怎么样也得有不少积蓄才对,这才厚着脸皮来的,没想到你们家钱也不凑手,哎到底是老太太我强求了。”
许老太太说道最后居然红了眼眶,音声都带了些哭腔,本来偷听的村民还觉得许老太太来人孤儿寡母借钱有些不地道,但想到刚才老太太说的,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看她们家娘三的生活水平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詹家应该是有不少存款的,只是不想借给老太太。人总是有些仇富、同情弱者的心理,老太太很懂得利用人心,原本倾向詹家人的村民这会却是同情起了老太太,隔壁的曹大娘早看不惯詹家的日子过的好,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詹家的,你就看在老太太养大了你家定邦的份上,借些钱给你婆婆吧,他们也不是白要,将来肯定是要还的,你现在借了你婆婆,你大伯子一家也都承你的情呢。”
詹米见她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周围竟然还有人附和,就一肚子气,她可是没忘当初她们家遭了难,这些人可没少落井下石,尤其是她这个白莲花奶奶,他们家家破人亡这老太太可是居首功。
她刚想出声反驳,詹淑仪却是把她护在了身后,开口反驳道,“娘和婶子这话可说的不对。我给你人做衣裳收费是高,但是我做活也精细,这活儿做的精细了自然时间要长,这一个月能做个八九件件就顶了天了。就算是一个月做十件,一件七块钱,这一个月也才七十块钱,一年收入也不到一千块钱。更何况我们家没田地等于吃食都要自己买,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再加上我家那死鬼失踪多年,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操持,但就是这样,给我婆婆年节的礼可是没少,你们都是过日子的也知道年用大概花费,你们说这哪里还有积蓄。更何况婆婆开口就要借五千,咱庄户人家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就算是把我买了也不值啊。”
大伙一听许老太太要借五千,都不免有些咋舌,原以为许老太太也就借个三五百的呢,这数目别说是孤儿寡母的詹家,就是富庶的村长家都不一定有五千块钱的储蓄呢。
许老太太见村民们都不吱声了,心理暗恨这些人不中用,但是自己却没别的法子了。如果她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农村老太太,硬是拿着孝道压人撒泼打滚的就是要借到钱,虽不能逼着詹淑仪拿出五千,但总得让她大出血一下。可如今她有些后悔自己平时的形象维持的太好,不能硬来,更何况许定邦还不是她亲生的,她要是做的过分了定是要惹人闲话的。
看来詹淑仪是不会借钱了,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许老太太心里有了主意,也不再做纠缠,含着眼泪却硬要挤出笑容道,“是娘误会你了,那娘也不为难你了,娘这就家去了。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往你也不跟娘说你的难处,还以为你过得不错呢,往后年节的礼就不用破费了,娘还会挑你理不成。”
许老太太说完就晃晃悠悠的走了,看的人莫名的觉得心酸,只能说徐老太太这朵白莲花可是演戏的高手,村民们看着心里都觉得怪难受的,詹家固然过得不好,但许老太太也是可怜人啊。
詹米看着许老太太演戏,恨不能立即上前撕下她的伪装,可怜?这人心肠有多歹毒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前世没有她出来搅局,詹淑仪在老太太的软磨硬泡下借了她一千块钱,留了一千是打算给她哥詹佐上高中用的,詹淑仪不可能为了侄子而不顾自己的儿子。可是许老太太不这么想,她觉得詹淑仪没把钱全借给她就是没良心。
因为没凑够学费,许老太太不得不联系许定邦请他帮忙。是的,许定邦的踪迹许老太太是知晓的。倒不是许定邦对这个养母有多少感情,而是他需要一个眼线,一个盯紧詹家的眼线,他需要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现在的生活,包括他的妻子儿女。
当然他知晓养母的德性,没有好处她是不会尽心的,而这个好处也不能给的太大,人心总是贪婪的,故此他答应帮养母家三次,三次过后他们便互不相欠。这也是许老太太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许定邦帮忙的原因,她想把三次机会用在刀刃上,但因为詹淑仪这个女人,她居然要浪费掉一次机会,她更不能让詹淑仪好看。
詹米记得上辈子许家不但有了上学的钱,还突然想发财了似的购置了不少东西,而随着这些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住进了他们家。上辈子她对许家住进的陌生人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面,但是后来做鬼了之后才知道,那两人就是他许定邦老婆师彦请的杀手。撞了她哥詹佐的司机就是那两人之一,他们是来要哥哥的命的,这一切许老太太都知道,并且她还为他们提供哥哥詹佐的日常作息。后来她哥哥死了,这老太太就以照顾詹家母女的名义,暗地里在她妈妈的饭菜里下药,致使她妈妈精神失常,最后更是一把火烧死了詹淑仪。这老太太根本就是恶毒之极,等着吧,这辈子她一定要让着老太太血债血偿。
如今她年纪小,而且师家在本市的势力极大,单靠她自己肯定不行,也要妈妈与哥哥提高警惕才可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隐瞒而造成什么遗憾,如实相告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妈妈与哥哥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对她产生隔阂,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平安,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