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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名其妙的 ...

  •   天犹如人般情绪化地郁闷沉阴着脸,天色黯淡,像是被一张灰沙织成的网笼盖,空敞的街道上,时不时的有夹带着灰粒的风呼啸而过。

      我懒洋洋翻着身,具有早起良好习惯的顾北站在一侧耐心等待,终是抑制不住一把将正在做白日梦的我非常不疼惜地拽了起来。

      我打着哈欠,感觉浑身酸软,脑袋发蒙,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我记起,可打破了脑袋也捕捉不到一丝影子,有种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能够远远躲藏隐蔽处窥视某个生命中最重要人的朦廓,却苦于自己的眼睛实在一片黑暗,透不进一线光明的感觉,煞是不舒服。
      我迷迷糊糊敲了一记额头,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四肢略暖的软溺感,还未彻底摆脱。
      我惬意伸展腰肢,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尔后颇不在意形象地抓了一把蓬乱无比绞扭如同铁丝球的乱发,口气略流露抱怨的意味,“才几点啊,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

      我忘了昨晚是否真的存在,忘了寄住到几乎霸占我身心神智的那个人,忘了发生过的罪恶一切,同样也忘了至关重要都一样东西——在我昏迷之前,一目无遗展现的黑手面貌。
      就是这一次,让我以后,一错再错,以至于损陨人命,心神错乱,不知如何相信我忠心的强大后盾,不过与某个双手沾满纯良鲜血的心机深渊比,要差得远了。
      由于当时的我毫无反抗探觉之力,甚而对于致命危机的态度皆无心无肺地随心,也没有开发懒怠的脑细胞,因而并不在意。

      顾北显露出甚是看不上我的神情,随意掏出一块表,朝我的脑袋砸来。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再跟我说,现在才喊你起来,那是客气你了,你知不知道,大家等了你多久?”

      我本能缩头,右手迅速伸展抓住了那块表,忽而,一阵细细麻麻的刺痛,从制住表链的手指传来,我苦闷憋着脸,心里早已经开始无端开启非淑女状态,很是“礼貌”地问候了一下顾北。
      目光下意识随着疼痛发源处扫去,当触及表链上某处异常锐利没有处理的锈痕时,我哀嚎一声,把表扔在被子上,捂住了微微淌印红记的伤口,想要开口质问为何如此举止,却被一种莫名其妙袭上心头的感觉生生压下,到了嘴边的话,彻头彻尾变了样:
      “确实起得比较晚,我昨天几点睡的?”

      顾北有些让我捉摸不透地慌了一瞬,随后敛神,很是镇定,“我们一个时间睡的啊。你赶快收拾收拾,一会跟我们走。”
      我本心做了震慑力不大的决定,于是立刻被新的冷静追问替代:
      “姓尚的呢?”
      话一出口,我即刻狠狠敲了一记后脑,怎么可以这样称呼炎雪?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控制不住这不礼貌的话出口。

      顾北给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我出乎意料地隐隐猜出,她是不知接下来应该回答我什么话了。
      心里暗暗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可惜我同样不清楚内容,连轮廓也抓不住,好像是我的心独立成一个个体脱离组织单独做出的意向。

      随即上前的林月华气定神闲地悠悠斜睨了我一眼,“她昨晚听见周围有丧尸靠近的声音,偷偷叫醒了我们,自己抵挡了一会,形象狼狈不堪,过一会就来了。你不用继续问了,服从命令就好,我们计划十点出门,去看看,是否还有达到食用标准的洁净便利食物可以采购。”
      我故意大声打着哈欠遮盖他一派高高在上命令式的口吻,一脸赖笑,依旧问着顾北,“炎雪呢?”
      顾北自信满满,当即回答,“她正在收拾需要用的东西。”

      我终于捕捉到了心里传出的一语断定部分内容,依稀的一字,“通”。
      有些不解地琢磨着这个字眼,奈何我的脑细胞通活程度实在不足,犹如古凝弱波的泥沼。
      十分懊恼自己的愚蠢,何时连自己的判断都读不清晰了。

      我正在与好似天赐珍书的“通”字作着关乎理解程度的争执,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辩驳,脑子混乱无匹,林月华突然趁我不备从后偷袭,修长食指捏着不知名的物件,在我的背上看似不经意间一点,一阵软麻涓涓涌来,脑海中的所有测据一卷而空,取而代之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再想回忆起方才勉强理解的东西,奈何脑海就像一片干涸的河床,空有一望无际的裂土作底相伴。
      即便如此,我依然愚钝毫无所悟,终于显露出了智商低劣的本性,呆呆问道,“我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顾北见我的转变变化天翻地覆,嘴角一抽,眸中一丝我尚且不懂的危机感轻松消除,来不及等我愣愣发问,迅速道,“我还有事,让月华给你安排,我得去开车了。”

      我勉为其难地点头,毫无知觉慢吞吞从他们给我布置的临时床铺站起,灵活地踩上内里空无一物的纸箱,没注意它居然能够稳稳承受我一百斤左右重量的现象,心里纳闷着些尚且不重的小事。

      顾北什么时候和该有深仇大恨隔阂的林月华默契到了此等程度?
      不应是两人相见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砍了对方吗?
      怎么如今他们倒变成了我都无法契入的严丝合缝的搭档了?
      我若无其事地想着,一跃跳下颇高的纸箱,湛湛落地后,才发现没有带上自己的牛仔布包,一霎间思路恍惚,一去方才的灵活,费劲地踩上纸箱边缘,想要回到中心被略略包围的床铺寻找,却一下子踩烂了空心的纸箱,直接狼狈地把右脚陷入,险些重心不稳向后栽去。
      我慌乱间手忙脚乱地紧抓上方的纸箱,谁料这一没过脑子的行为引动了大规模的“崩塌”,排山倒海的纸箱失去了规整的组织支撑,一股脑倾泻而下,给本来就难以稳固中心的我雪上加霜,人和着倒霉的箱子一起倒在地上,随后掉下的箱子,颇为自然地将我唯一较大的缝隙遮盖。
      我从头到脚被大堆的纸箱埋没,其中有一只棱角冷硬的,尖冲处差一点戳到我的眼睛。
      心脏纷乱狂跳,我用手护住眼珠,另一只手轻轻把危险的角棱推开。

      原本打算精确的十分钟过后来查看我整装情况的林月华,听见颇为不雅的巨大声响,受令闻声赶来。
      我正惬意地躺在遮光效果颇佳的纸箱包围外壳下,竟昏昏欲睡,眼皮止不住下垂,将欲小眯一瑕,忽感不对,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一张我讨厌得避之不及的脸孔。
      林月华?
      我恹恹看着弓身俯凑的他,竭力把现代审美观得出的鉴定结果与反应压制,不要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没出息。
      我趁机用余光一扫,周身的纸箱,居然被他排列整齐清理干净,就顺势一把用手抵住他不远不近的脸,千年古棺起尸般,另一只胳膊撑住地面,坐起身子。
      林月华眸中闪过一抹冷淡,甩掉我挡住他半部脸面的手,我微怔,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不相干的方面,有点不舍这一忽而的远离,他的皮肤挺好,触感水嫩,真是保养有当的年轻少女都不一定拥有如此完美肌肤。
      他直身,退后一步,标准而僵硬地笔直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我。
      我整之爬起,一眼瞥去,发现我准备冒险也要回去拿到的牛仔布包,赫然就在他的手中,被不爱惜地提溜着一条包带。

      他见我的目光所及,嘴角一勾,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展现,手指掠过包链,接着把我的包口恶作剧地朝下倾斜。

      我一下子失去理智,狂暴地跳了起来,挥舞双爪向前虎扑,不顾一切放声尖叫,“还给我!”
      这人真令人反感,不晓得随随便便拿人东西有多么不好么?更何况,他拿了人家东西,还往地上丢。
      看来他除了长得能看,其他地方确实吸引不了他人,太目中无人。

      “你够不到的。”林月华一边敏活躲开我方向不稳的虎扑,一边直接把我的包包口完完全全大开,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型工具和整套的化妆品胡乱落了满地。
      我立马心疼不已地前仰俯地,伸手抢救不断自由落体的易碎脆瓶,抱了个满怀,塞都塞不下了,依然有漏网之鱼悄然溜去,惨不忍睹碎裂流淌了一地挥发气体的液汁。
      还好,我用尽毕生零花都有可能买不到的昂贵部分的化妆品完好无损,其他不值钱的由于搁放位置过浅,首当其冲通通牺牲。
      我按捺着零星的惋惜,跪行几步脱离案发现场,小心翼翼地放好贵得只舍得用来收藏的小瓶,回过身来,怒气冲冲与一脸无所谓的林月华眼神交战。
      我第一次读懂了他的眼神传递信息,是在说我,浑然一个没见过世面连一两千块品牌都不算的化妆品也要拼尽全力抢回的乡下人。
      我摇了摇头,其他的工具类都很坚硬,普通的摔,根本没什么威胁,这样统计下来只有化妆品有抢回的必要,况且我有强迫症,这些稍贵的化妆品,是顾北送我的,必须保证完好无损,不然心里会产生一种仿佛负了她千万的愧疚感。
      心里莫名其妙地传来一句热烈的赞同,好像有一个人对我的义举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没多少在意,盘算着地上的那堆东西。
      这时候,林月华趁我不备出神之时,一只手伸进布包,把外围四个兜几乎翻得底朝天。
      等我目光游移向他捏着我布包包带的方向,他似乎找到了些什么,眸中一丝凝疑瞬闪笃定,我只觉得眼前某影一花,什么也没变化,倒是他先开了愿意放过的尊口,“接着。”
      我下意识判断做出动作,精准无误接住在视野范围仰角处猛然放大飞来的布包,里面已然空空如也。
      他嘴角上扬了一抹我领悟不透的角度,“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特别是,新来的。两分钟后,顾北会把车子开进来。”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似乎从我进这个车库以来,这里根本没有停放车辆,不过立即我就得出慰论,她要让所有人搬进来,肯定要把车子开到别的地方,不然空间会过于狭隘,短时间内也不方便大略估计需要拿进些什么必要生活家具,以及占地空间加减,所以才会如此安排。
      我随即又开始疑惑他所警告的“注意一下身边的人,特别是,新来的”具体为何意,可是一用竭尽的脑细胞又宣布告罄,脑子里一直糊里糊涂地重复念着这句话而不知该何为,愣是没想到某一种可能,这在将来某一刻迟到的想起,为时已晚。
      林月华见我一脸冥神熟虑之相,认为火候已到,扭头准备出去找顾北,冷艳美女却突兀地从身后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我,转而放心地拉住了林月华,接下来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没把我整个人酥软成瘫,“林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话行中的撒娇意味深浓,我一下子醒神,抬头就瞧见她姗姗扭臀的倚姿,正在很自然地挽着林月华的臂弯。
      强烈的脂粉香,隔了老远依旧刺鼻。
      我强作没有看见,胸膛抑制不住地起伏,大口呼气,果然,冷艳美女还是抵挡不住冷艳美男的诱惑,竟自掉身价沦为最令同性所恶的类型,去跟对方搭讪,换了我定然如何也做不来,即使勾搭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对方大约会觉得得之太易,不会怎么珍惜的。
      林月华并没有搭理她,转继做了一个让我咬牙切齿的举动。
      “你先过去,在那等我。”他终于舍得调动大面积的面部肌肉,眸里,不甚明显地游过狡黠之色,给予了一个最诱人心神的绝色微笑,包含了醉心的宠溺,修长美指微微动弹,示意它的主人是在跟我说话。
      我愣神了一瞬,随即深深知晓,他这是在转移仇恨,拉开那女人的注意力,拿我当挡箭牌呢,明摆着他才察觉这女人的内在类型,恰好是不喜欢的一类,想先突围。
      果然,那女人的视线立马落到了我身上,我如同芒刺在背,嘴角抽搐,您的敌意太明显了,我要被瞪中风了,快快放过我吧,我是无辜的。
      “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她缓缓地理清了话音,一字一句落掷重声,首当其冲先施与了臆想情敌以精神上的冲击。
      我嘴角抽搐更甚,你是失忆了吗,我们昨天下午才见过面,你会没见过我?不信。
      转而一念,这女人狡猾得不得了,装作临时性失忆,想骗骗我自报家门,再说她想起来了,不就将我的大略底细手到擒来?
      我打着哈哈,尴尬一笑,锐利道,“对不起,我也没见过你,也没兴趣认识你,在男人面前丢掉自尊的女人,我想谁也不喜欢,所以,我走了。”
      心里不太舒服地迈开步子,这林月华确实可恶,让我白白丧失一个结交的机会,增添树了个敌,他肯定看出来了,我不善言辞。
      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处处给我增添障碍。
      林月华瞅着机会挣脱了那个女人的怀抱,大步跟上,我加快步伐,努力想要甩掉他。

      背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声线从空波传递,回荡在我的耳畔,“你记住了,我叫吴月娜,首都吴家的大小姐,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你是谁!”
      我心里悲叹一声,这吴月娜疯到了理智全失,照着病毒传播的迅势速度,她家人能留几个正常的活的就不错了,还在这叫嚣警告,真是令人叹息。
      之前对她的神秘敬畏感全无,又想起林月华所言,让我小心身边新来的人,莫不是吴月娜?
      看来我以后得提防着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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