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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蓝色妖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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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睡梦中的马晓辉被闹钟铃声吵醒了,他轻轻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便起床来到了卫生间。他一边刷着牙,一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眼圈周围一片黑乎乎的,眼袋拉得老长老长,很明显,这是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
在食堂草草地吃过早饭后,他又像昨天一样来到了学院门口,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新生招待工作。今天的他与昨天的他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昨天清晨他是那么快乐喜悦、那么阳光自信,而且信心满满地期待着新学生的到来。而今天的他心情却是格外的疲惫而忧闷,昨天的那种喜悦兴奋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心中只是默默地深思着,今天能再一次看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美丽倩影,更希望能看到那个美丽倩影的真正面容……
这一天,又一批新同学顶着炎炎烈日陆陆续续地来到K艺术学院,马晓辉一边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沁出来的汗水,一边忙忙碌碌的办理着新生入学手续。快到晌午的时候,他有点口干舌燥,于是便拿起了水杯子在艺术楼一楼大厅的饮水机旁接水。水流“哗啦啦地”从饮水机里流了出来,伴随着清脆的水流声,他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整个艺术楼大厅里空无一人,一片死寂沉沉的。于是,他又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朝着窗外远远望去,正好再一次瞥见了昨天那个美丽而又诡异的倩影,那个身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正和几个女同学兴高采烈地聊着天,虽说仍看不到她的正面,不过她的侧面倒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乌黑柔顺的秀发、娇嫩白皙的肌肤、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让他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了一个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来,
“夏晓柔……”
很显然,这是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然而,当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浑身上下也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当一阵清脆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再一次在他耳畔响起的时候,这时的他,才猛然意识到饮水机里的水将杯子溢满流了出来,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那么这个夏晓柔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将马晓辉吓得魂飞魄散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马晓辉颤颤抖抖的端着水杯从一楼大厅走出来的时候,一缕强烈的太阳光直扑向他的眼睛,照得他不敢睁开了似的。也许这一缕强光的照射让他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也让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他深沉地闭着双眸,曾经的那些陈年往事又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仿佛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回放着,那种回忆的画面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也让他的心灵感到一丝煎熬与痛苦,也许刚才的那一瞥,又一次深深触动了他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约莫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凌乱纷杂的思绪中渐渐恢复了理智,慢慢地睁开了双眸,神情恍恍惚惚,呆若木鸡般地端着水杯朝着前方走去……
时间不知不觉地又到了夜晚,白天的一切熙攘与喧嚣仿佛都已尘埃落定,校园里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当马晓辉软塌塌地回到宿舍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脑海中还不时地回想着白天再一次瞥见的那个年轻女孩儿,心里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的耳畔仿佛能真切地听到一只只被热锅烤焦的蚂蚁痛苦而煎熬的呻吟声,他仿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只只蚂蚁在热锅上痛苦挣扎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感受与这一只只痛苦而煎熬的蚂蚁的感受是一样一样的……
于是,心烦意乱的他又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她真的会是夏晓柔吗?不会啊,她已经死了,而且已死了六年了,怎么那个年轻女孩儿这么酷似她呢?难道当年她没有死?难道她又死而复生了?难道她的魂魄又从十八层地狱里飘了出来,重新来到了人世间投胎转世?……”
总之,一个个困惑不解的问号顿时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接着,他点了一支烟,一边狠狠地抽着烟,一边用手一遍又一遍使劲地挠着头发,渐渐地,蓬松规整的头发如同他的思绪一般,也开始变得凌乱狼藉了起来。正当他手中的香烟即将熄灭的时候,他狠狠地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紧接着,他又从烟盒里取出了一支香烟,于是就这样,苦闷忧愁的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青色的烟雾一遍又一遍地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萦绕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正当他沉浸在内心煎熬之中的时候,墙上的挂钟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这一阵阵清脆的铃声顿时打破了房间里的孤独与寂静,同时也打断了他忧郁的思绪,他猛然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是深夜11:00多了。原来他从傍晚6:00多回到宿舍,到现在已悄无声息地过去5个多小时了。5个多小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简直可以用“度时如年”来形容,仿佛就像是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最痛苦的5年时光岁月一样,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正当他从沙发上缓缓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脑海中顿时又浮现出了一个人来,他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深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颤颤抖抖地摁了几个数字,
“你睡了吗?”
“还没呢?”
“现在干嘛呢?”
“看CCTV体育频道,正演着精彩的足球赛呢……”
“好吧,等一会儿我上楼去找你,有些事儿想单独与你好好聊聊……”
“好的,兄弟,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他便急匆匆地撂下了手机,神色惶恐不安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