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春日宴 ...
- 蝴蝶翩跹，春华盛艳。飞檐凌空，楼阁栉比。日光竹影交相辉映，婆娑摇曳。仆人恭谨严律，将春日宴的一应器具摆放整齐，陆陆续续呈上许多美食。宴中贵女们都隔案互相招呼，闲聊。甚少有人去动那些食物，更多的是翘首以盼公子的到来。素以则无所事事，先是一旁欣赏着园中的奇花异草，而后拿起糕点细细品味，与众多贵女格格不入。素以难融入其中，只好又一次神游起来，在这种场合，神游已成定律。素以正放空自己，想象着待会公子出场时，贵女们的各种表情。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喧哗。“哇，今日的祁公子如云中白鹤，清风朗月。我真神往之。”素以回神看去，只见祁乐正阔步走来，身姿清俊，双眼如星辰般闪烁。阳光明媚，风清日丽。正如素以的心一般，见了祁乐，眼里便只有他了。旁边是随之一起的吴王妃，墨色华裳，十足高贵。随着吴王妃与公子祁走进，众人皆起身行礼。吴王妃示意大家起身后便走向主位落座，并开口称：“春日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万物之始起于时。今邀众人来，望尔在此共庆佳期，共赏美景！”“喏。”众人齐声回后，姬采之便起座提议：“王妃，不若请众位贵女为您一一献上表演。我先抛砖引玉，表演一曲《采莲》。”吴王妃十分高兴，点头同意了。姬采之便轻挪脚步，走到庭院中间，青白的石砖上，雕刻者繁复的花纹，一双绣鞋轻踩，悠扬婉转的歌声从中传来，歌声清脆动听，仿佛诉说着采莲女的喜怒哀乐，一时间，采莲的情景涌入脑海，那窈窕的身影也仿佛带入了众人的喜悲，起转蹲合之间尽是情缘。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了去，唯有祁乐，欣赏之余，仍不忘注意着素以。只见此时素以双手撑脸，伏在案几上，仿佛一只伸懒腰的猫，又如一朵缠枝的花，专注地欣赏着台上的演出，美不自知。祈乐看着看着，忘乎所以了，连台下的素以都有所感觉，抬头望去，和祁乐视线碰个正着。祁乐看素以望向自己，微笑着示意。素以立马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可是内心早已如小鹿乱撞，脸上也悄然爬上红晕。接着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正襟危坐起来，看向舞台。祁乐见此情景，心中忍俊不禁。这时姬采之的表演也结束了，大家纷纷抚掌叫好。吴王妃更是满意至极，认为姬采之是司空嫡长女，又具贵女风范，才艺了得，和祁乐真是天作之合。她还不知祁乐的心思，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未必会如祁乐所愿。于是直接开口道：“姬女刚刚的表演，十分出彩。好女百家求，不知你年方几何？可否婚配？”“我已年满十六，未曾婚配。”姬采之低头羞涩道。王妃满意的看着，说“好，好，好姻缘在后面等着呢！”姬采之低头不语。一旁的姬云拱手笑着说：“多谢王妃夸赞，家父也早在操心家妹的婚事，若有合适的机会，全赖王妃您相助了。”吴王妃笑而不语。接着，各个贵女一一上场，都使出自己平生绝学，想要获得吴王妃的青睐，更重要的是，即使不能嫁给公子祁，也能和其他好公子结缘。其后较为出彩的，就是大理之女李施绝。一首素琴独奏惊为天人，余音绕梁。而素以呢，则是缩于一侧，百无聊赖。时而斜眼偷瞄祁乐，时而观赏表演。没想到，宴会尾声，吴王妃点了她的名：“素闻何后稽之女贤德淑良，今何在？”素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傻傻站在了庭院中央，屈裾一礼，直愣道：“素以见过王妃。”吴王妃看素以身姿柔婉，衣着朴素大方，心怀满意。“既是宴会，那你可也愿为我们献上一曲？”“王妃赏识，本不可推，但是我身无大志，所以无甚才艺。但是我懂得赏花草，这园中花草很美，便让我采一束赠予您。”说罢，素以摘了几支海棠、玉兰，用草绑成一束，海棠在下，玉兰居上，再斜飞出一朵桃花，插入瓶中，红粉白三色相映，美不胜收。王妃令女使将花瓶放置在案，细细赏味着，觉得很有意境。笑着说“虽然你没表演才艺，但这支花，我很喜欢。今日这宴，就是让大家赏春，贺春，且也希望小辈们能早日成家，撑起门楣。若今日有谁中意钟情的，我便做个主，为你们牵线。千万不要错失良机啊！”贵女们都捂脸偷笑，齐声说：“谢王妃。”接着，吴王妃就离开了，剩下的贵女们和各位公子都一起论诗谈笑，好不开心。祁乐从王妃走后，就想要找素以，未料姬采之早已等着，王妃一走，就立马上前堵住祁乐，“祁公子，我这里有一首新学的《采薇》，能否请你帮忙品鉴一二。”祁乐正拒绝，却发现素以早已和何夫人提前离席回家了。婉拒姬采之后，只好一人失落地慢慢走出春日宴，出了门，就是长安街道，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蜿蜒的河流回护着整个城镇。日掩西山，祁乐心中正失意，不知何日才能再和素以相见，若王妃看中，吴王父王同意，我就可以和素以结为夫妻。但看王妃对姬采之的态度，又觉得父母更亲睐她，真是烦忧至极。还未知素以是不是喜欢我呢？就这么想着，祁乐竟然走到了何府门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春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