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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峰回路转山水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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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现在是五品中侍大夫刘南柏的女儿刘惜言,本月二十八就是皇帝选秀的日子,咱们等候的机会已经近在咫尺。”相思楼寂静的后院相思的房间里芗叔的声音这样说道,稳重淡定。
“那刘南柏是如何同意这样九死一生大逆不道之事的?他难道不怕最后落的个株连九族的大罪么?”相思抚着额头,稍有疑惑的问道。
“我于刘南柏有救命知遇之恩,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暂且不提,反正他是个靠得住的人。株连九族,他几十年来都是孤身一人哪来的什么九族,这可都是拜那昏庸皇帝所赐,而且近年来,皇帝愈加的昏庸无道,好色无能,朝中私下已是怨声载道,也不得民心,此次计划不知是多少人乐于看见的。小姐,不必担心这些琐碎的问题。”芗叔难得的多话,简短几句已是将许多疑问说的不必知道,只要着眼于眼前的问题就行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不知道也罢。
“那我便养好精神,本月二十八定叫他昏庸皇帝目眩神迷。”相思不欲多说,但淡淡的一句话里入骨的恨意已四溢开来。
“这是我要江湖老友配制的无色无味的药—梦魇,你进宫时放在指甲里,等候机会给他用上,那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谁也不会连累。因为所有人都只会知道他在梦里突然无故离去,纵使是名满天下的悠无神医也束手无策,丝毫不会察觉他的死因有异。”芗叔拿出两片小小晶莹润泽的如雪般纯色的凝固物,解释说道,然后递给相思。
“嗯,知道了,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相思拿过细细看了一番,张口谨慎的说道。
“那芗叔,你下去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再仔细想想咱们的计划,别遗漏了什么功亏一篑。记住,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相思微微蹙眉,看着芗叔目光复杂。
“是,小姐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芗叔看着相思,就像个敦厚的慈祥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然后点点头出了门。
相思起身站在院子里,虽已是初夏但只觉得满心透凉,这种凉意慢慢渗上来,顿叫她的眼睛竟十分酸涩,但早已流不出眼泪的枯竭眼睛只是徒然的张着而已。
她又想起了她,从此以后她们的人生轨迹已然完全不同了吧,或许以后在漫长的时光里,她早已将这年少的爱情抛之脑后,相思自是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大多数时候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她只是完成自己的夙愿罢了,罢了,罢了,别再想了,雾相思,你要记得你的最开始与最终。
相思叹息,手无意识的抚过夜来香的枝桠,只是慢慢转身,泪终于滑落了下来,顺着无暇的面庞滴落。
“既舍不得我,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喃在相思耳边的温柔言语让相思身形顿如木头一般,不敢回头,怕只是个恍惚而已,但下一刻像猫儿一般蹭在她粉白面颊上的另一个人的温度让她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却见云醉也已是满目眼泪,眼神中依然是熟悉的深情。
相思紧紧的抱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孩子一般脆弱的人儿,面颊同样布满眼泪,不知是谁蛊惑了谁的心神,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云醉看着消瘦了许多的相思,不禁心疼十分,怜惜的抚过相思面颊的每一寸肌肤。
“雾儿,从今以后咱们再没有生离再没有死别,你只放心的将你交给我,待你仇恨了结以后咱们就寻一个民风淳朴的村落定居下来,此后这凡尘再与咱们无什么干系,然后咱们种点花,种点小菜,腻烦了就到处走走游游看看山水,就这样简单过活你说好吗?”云醉拉过相思的手,在自己脸上抚过,温柔似水,深情如海。
“好。”相思痴痴的看着云醉,心神皆已经被面前这个去而复返的人占据,在这一刻相思只想忘记一切,她们只是两个简单相爱的人,如这世上千千万万个有情人一样。
华灯初上,相思楼沸腾喧嚣的前院远远影响不了后院的温馨,两人只静静的抱在一起,看着深蓝天幕上的几颗星子,纵然外面无边没落也影响不了两人此刻熨帖而又无比靠近的心。
“咚咚咚,”细碎的敲门将两人分开,相思知道外面的人是芗叔,但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芗叔,故只是看着云醉,云醉站起身开了门,芗叔如往常一样的神色,只是如果有人仔细看去的会发现芗叔眼神深处的欣慰。
“小姐不必说什么,我都知道,如今只有更改计划,念小姐既然已经回来,那此次的计划必须让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也许那狗皇帝寿命会长一点儿。”芗叔微微笑着对念云醉说,镇定自若。
“芗叔,我不姓念,我早已改姓云,如今我孑然一身,只要相思好好的,我就别无所求了。”云醉拉着相思的手,同样微笑着对芗叔说到。
“只要你们好好,芗叔就什么也不担心了,总有一日咱们都会搬掉心中那大石,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吧,小姐,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切有我,有云小姐。”芗叔说完就推门出去,抬头看看无边无际的夜空,也许会有天是有眼的。
“谁?”云醉一声惊呼就已经如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眼便已在房顶,与房顶一身华服的人对峙。
相思随之出来只看见两人打个眼花缭乱,一时分不清哪个是云醉,纵然是相思这个武功的门外汉此刻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气氛,所以只焦急的看着两人过招,什么也做不了。
一刻钟过去,云醉的武功终究是高了那华服男子一筹,将那华服男子击落房顶,点穴制住,云醉站在华服男子面前决定要不要斩草除根,刚才的敏感对话不知道这人听去多少,也不知道为何这人在房顶,这种种情况都表明,这男子看来是留不得了。
云醉心里较量一番,准备下手时,这男子却仍是一副不惧的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
“本王是徉儿的男人,今日是走错地方了,听了不该听的事,不过你们应该感谢本王今天走错了路。”也许男人看着相思眼中积蓄的杀意,也许是觉得时机到了,淡淡的一句话成功的将杀意弥漫的氛围稍稍缓解了一点。
“本王?醉儿,看来今日这梁上君子不简单啊,那看来王爷就是帝都盛名的将军王爷白牧霄了,不知王爷今晚这行为作何解释啊,如果王爷不能给个满意的答复那怕就走不出这相思楼了。”相思逼视着白牧霄,毫无畏惧,虽世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将军王爷与那昏君势同水火的不对眼,但保不齐横生枝节。
“本王今日只是来看望本王未来的王妃,不想竟知道了相思楼这么大的秘密,不过你们不必这番神色,也不必再做什么打算,因为两个月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好了,这是本王的忠告,也算是小徉的赎金了,今日本王就将他带走了。”说完白牧霄已一跃而起,瞬间便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原来就在这短短的言语之间,白牧霄已自己解开穴道。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隐忧。
“芗叔,你说白牧霄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两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他的话可信吗?”相思对站在他自己庭院里看着夜幕的芗叔隐忧的说道。
“也许一切事情都有了转机,待我细细查探一番再做打算,现在夜已深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还是那句话,一切都会好的。”芗叔的话语将两人心里因刚才一幕激起的波澜平静了下来,两人再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了芗叔的院子,只是两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再也不畏惧什么。
第二天天色微亮,两人就起了,来到龟奴住的院子,却早已不见了小徉的身影,其他什么东西都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云醉知道,小徉是再不会回来了,她昨夜已经在白牧霄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沉的爱意,她不知道这样来自一个不简单男人的深沉爱意会让小徉怎么样,但她知道此后两人再也回不到那肆意交谈的过去了。
芗叔披着一身初夏的微凉进了相思的院子,三人对视之间就已明了一切,看来这帝都的天是要变了,不过,这天变的好啊。
不到一个半月,这帝都的天都变了个彻底,新帝登基,万臣归服,大赦三年,减免赋税三年,一切都是新生的模样,至于那旧帝,不过几日变已被世人忘了干净,昏君的下场已经无人理会,但谁都知他在位时的“光辉事迹”,至于他最后的去处,谁知道呢?
只是让相思云醉以及世人意想不到的是新帝的名讳为白烨钰,白牧霄同样退出了朝堂舞台,只得了个逍遥侯的封号,再不见踪影。
但这种种都与相思云醉无关,她们现在生活的很好,每日悠游自在,与天地同样呼吸,这山水间的相见相遇相爱相守足叫人幸福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