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姓醋名缸的某人 ...
-
正值每月中旬的满月之期,相思楼外银辉闪耀,楼内歌舞升平,莺歌燕舞,舞女们袅袅娜娜姿态迷人。
舞台中央放置着五面大鼓,穿着红色衣衫的舞女穿梭其中,像片片红云点缀在白色帷幔大鼓中央,舞女们轻歌曼舞,一曲结束之后,舞女们退出舞台,下面的人反而更加情绪激动,因为接下来就是花魁相思的剑舞表演了。
倏忽一袭白衣胜雪的佳人飘然而至,轻轻落在舞台中央红色帷幔包裹着的大鼓上,万物寂静,慢慢的只有相思脚上清越的铃音作响,蛊惑人心。脚下不停的变换步伐,鼓声悠远厚重与铃音清脆轻快相得益彰,使人如入仙境虚幻,耳边是自然之声的不可捉摸,如梦如幻。
美人神色不改,冷淡平常,但因为舞剑的动作,使美人如雪的面颊上添了那么两抹红晕,如红花绽放在雪山之巅,一众观众看的垂涎不已,更有甚者自己面红耳赤,神色疯狂,眼中闪动着不可言说的邪恶。
相思在上面舞着,念云醉在下面看着,虽然念云醉看着相思曼妙的舞姿是满心的喜欢,但心中弥漫着浓浓的酸涩。她不知道相思是怎么了,一改常态,竟然肯一月一舞。但她无力阻止,因为她忘不了在她试图阻止的时候,相思待她与一众现在的看客般的不二态度。
往日甜蜜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难道这七件珍宝真有如此诱惑?真对相思如此重要?但为何现在相思才对这七件珍宝渴求不已?念云醉十分迷惑,但她也只能在后面看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相思。
如若这七件珍宝对相思真如此重要,她自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相思得到这七件珍宝,但谈何容易,前两日念云醉已飞鸽传书至念家,但至今仍无回信。
江湖好友唐子然,顾虚怀,莫尘离倒是分别有一件珍宝,但念云醉看看二楼某个方向,就恨的牙痒痒,那三个好色之人也用垂涎不已的痴迷目光看着她的相思,自然是不会轻易外借,他们还妄想用珍宝敲开相思的房门,更是不会外借,念云醉看着舞台风华绝代的相思,无奈的叹叹气,满心苦涩酸意。
”好!””好!”“好!”接连的叫好之声将沉思中的念云醉惊醒,舞台上白衣佳人已经消失,芗叔继而站上舞台,手往下压,示意人们平静下来。
但滔天的热情根本无法压制,人们只是不停的叫着安可安可,癫狂不已。
芗叔迫不得已在话语中注入了内功,声音洪亮如钟,人们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但眼中还是激动不已,痴迷十分,心中回想着刚才相思的一举一动。
“玉碎琴,子无棋,浴雪书,桃夭画,音泣箫。这五件江湖传闻珍宝,任有一件当作礼金,就可随我得见相思。”芗叔说完就下了舞台,站立在舞台一侧的桌子后,上来四个龟奴帮助那些挥舞着各式各样物品的男人们排队,龟奴有序的将各式各样的所谓珍宝交给芗叔,芗叔察看一番,莫不是摇头叹气。
半个时辰过去,后面拿着珍宝的男人们还在前仆后继,整个相思楼站满了人,人们手上无一例外的都拿着物品,千奇百怪,奇形怪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芗叔在看完手上的一件所谓子无棋的珍宝之后,抬头看了看后面仍然看不到头的队伍。
“各位客人,时间有限,请剩余的客人自行解散,欣赏接下来的歌舞。下月同一时间相思仍会表演,届时大家可拿着珍宝与相思一聚。但请注意,是真的珍宝,想要浑水摸鱼的客人可就是打错了主意,今日无一真的珍宝,所以无一人得见相思,请客人们自行玩乐罢。”芗叔说完就准备离开前厅,回去向相思禀告情况。
“慢,我这有一件传闻中的宝贝,名为音泣箫,你且来检查一番吧。”二楼某个房间有人如此说道。芗叔听见之后,点点头,转而从楼梯上到了二楼。
念云醉横眉冷目的跟随在芗叔身后,咬牙切齿。因为她知道肯定是唐子然这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色欲熏心,懒散堕落的损友说的。念云醉决定只要唐子然敢对相思有任何肮脏的念头,就揍的他连他双亲都不认识的地步,敢觊觎我的亲亲相思,哼。
“请客人拿出音泣箫,待我辨明真假,如若是真的,就可一见相思。”芗叔微微弯腰,平静的说道。
唐子然在念云醉愤恨的表情里从袖中拿出一根箫,此箫大体呈现白色,但箫中却流走着几缕青色,通体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芗叔搭眼一看,就收入怀中,然后平静的俯身作着邀请状,唐子然激动的站起身,随芗叔一道出了房间。
念云醉对剩下的顾莫二人拱拱手,随之出了房间。
“唐兄,你该知道一句话吧?”念云醉赶上随着芗叔而走的激动不已的唐子然,然后酸酸的开口道。
“什么话?念兄说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唐子然也与念云醉打起哈哈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朋友妻不可欺!”念云醉咬着牙说道,眼刀刷刷的往唐子然的身上扔去。
“哦!哦哦!但相思是念兄的妻吗?何况念兄应该也知道一句话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唐子然话音落地也到了相思的房间门口。
念云醉反驳无能的给了唐子然一个眼神,没有说话。
“这就是相思的房间了,请唐少爷进去罢。”芗叔俯身说完就离开了三楼,没有与念云醉说一句话,只是看了念云醉一眼。
念云醉觉得有点儿疑惑,明明相思昨晚还与她一起住在后院,为何现在芗叔却说相思的房间在三楼?但这样最好,没有任何客人能去污染后院,真正相思所在之地。
念云醉不知道的是这个房间不过是相思暂时居住的罢了,用来接待拿出珍宝的人,因为她同样不想让任何客人踏入后院,污了她们相爱的地方。
唐子然回了念云醉一个激动的眼神,带着得偿所愿的笑容的推开了房门,然后就在念云醉面前慢慢关上了房门。
唐子然转身便看见了正坐在桌前品茶的绝色佳人——相思,相思已经换了刚才舞剑时的一袭白衣,现下穿着一袭如火红衣,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但唐子然感觉到了心中热烈的火焰在燃烧着他。
他不禁在心里悄悄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得偿所愿,但他现在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惆怅,和悔意。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悔就悔在他没有念云醉敢豁的出去的心意,决心,从而失去了相思,让念云醉一个傻小子平白得了相思的心。
唐子然没有错过刚才开关门的一刹那相思与念云醉对望的一眼,皆是深情不负。念云醉这傻小子才是真正的得偿所愿,美人在怀,两情相悦。
唐子然过去随之坐下,他只想暂时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此时此刻的相思是独属于他的,他们之间没有念云醉,没有珍宝,没有距离。
“多谢唐公子肯割爱,成全相思一腔心愿,相思无以为敬,且以茶代酒,敬唐公子一杯。”相思展开一抹轻柔的笑意,温声说道,举起茶杯。
“能得见相思是唐某一直以来的心愿,更别提能与相思独处,唐某不甚感激,只要相思喜欢,就好!”唐子然激动难以自持的说道,举起茶杯与相思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相思感谢能有唐公子抬爱,这音泣箫不知唐公子从何而来?”相思放下茶杯,重新添上新茶,也为唐子然添上新茶,开口温柔的随口问道。
“实不相瞒相思,此箫是唐某五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唐某一直把玩,但唐某愚钝,却一直也没有参透这音泣箫的奇妙之处,当作一件难得的乐器用来罢了。”唐子然不知为何相思要问这音泣箫的来源,但也知无不言的说完音泣箫的来历。
“哦?那就感谢唐公子的抬爱,不知唐公子希望相思为你做些什么?以来感谢唐公子的深情厚谊。”相思温柔的问道。
“唐某别无所求,只希望相思能快乐。”唐子然温柔缱绻的看着相思,神色真挚的说道。
“那相思便为唐公子弹一首曲子吧。”相思起身轻移莲步至案几上的琴前,缓缓坐下,抚上琴身。
琴音曼妙,如山中流水潺潺,洗涤人内心的欲望,唐子然闭上眼睛,感觉如坠云中,舒适自在,从未有过的轻松漫上四肢,他感觉畅游在无拘无束的水里,轻盈,悠然。
他的手指随着琴音在桌上打着节奏,相思十指灵活,轻拢,慢捻,抹,挑,音节变幻莫测,但感觉一如开头的美好。
一曲完毕,相思抚在琴上,起身回到桌前。
唐子然睁开眼睛,拍手叫好,眼中流转着欣赏,惊喜,意外,他只知道相思的舞世间无人能及,原来相思的琴同样出尘脱俗,也少有人及。
“念兄好福气啊,只怪我没能早日有念兄的勇往直前。”唐子然拿起茶杯,叹息般的说道。
“云醉与唐公子是好友?”相思稍显惊讶的问道,虽然她与念云醉已两情相悦,但对于念云醉的了解还是太少,不知她从何处来?不知她家有几口?不知她交友多少?或许她过于注重自己的仇恨,忽略了念云醉。
“是啊,他偷跑出家,想要闯荡江湖,体会人生百味,与我同行,但自从上次得见相思一舞,便决定留在此地。没想到现在他得偿所愿,与相思心心相印,幸运十分。”唐子然感叹的说道,语气羡慕。
“此也是相思之幸,感谢唐公子今日厚爱,夜色已深,请唐公子回去休息,来日再聚。请!”相思推开房门,猝不及防的某人扑了满怀,然后念云醉就势抱住了相思,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腻死个人,唐子然识趣的自行离去。
两人手拉手的进了鸨母的房间,从密道回了后院,念云醉难掩欣喜的吻上了相思微冷的唇,两人气息交缠,氛围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