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之旅》糍粑攻

5、花非花 入土为安

　　桃花郡，顾名思义，以桃花闻名，位于北国东南方。

　　在郡郊东北方有一片呈梯田状的丘陵地带，方圆十多里是一大片桃林。

　　南北道为一条官道，直通桃花郡城门，城门前不远处有一条横越官道东西向的岔道，两道相交呈十字路形。

　　东面岔路通往桃林，只是这条路不是官路，而是土路。

　　日暮西山，天边红霞映衬山林

　　一辆由南而来的马车正行驶在通往桃花郡郡城的官道上，眼看就要到郡城门下，唐进一声轻喝，突然快马加鞭，马车一下加快了速度。

　　因为他看到几个守城门卫进了城内，一看就是要关城门的征兆。

　　此时，唐进驾着马车正好经过城门前的那个十字路口，突然，一辆自西南岔路而来的马车猝不及防地拐了入了南北官道，目标也是朝着即将关闭的城门。

　　眼看两辆马车即将挤撞在一起——

　　唐进立刻猛拽缰绳，将刹不住脚而扬蹄嘶鸣的马匹使劲朝左手边扯带，同时马车立刻闪到了一边，险险避开了两辆马车相撞的悲惨命运。

　　唐进稳好马车，转头朝那辆马车看去，可是，那辆安然无恙的马车早已冲向了城门，此时，城门已经在缓缓地合上了。

　　接着唐进又看向自己腰间，一双手臂正紧紧缠在上面，他非常不爽的皱了下眉头“还不松手”

　　李海朗讪讪一笑，立刻松了手，心口还惊魂未定。

　　刚刚还真是惊险万分，他差点就被甩下了马车，还好他反应及时，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唐进，才险险避过一劫。

　　等等！城门好像快要关了啊！！！

　　“等一下！大哥！别关城门啊！我是衙门的李捕快！让我进去！！！”某人飞快地跳下马车，拔腿就朝城门狂奔而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直接与厚重城门来了个亲密接吻，他不死心地趴在城门上又抓又挠又嚎，可惜无人搭理他。

　　早在那辆马车驶入城内时，唐玉青就已出了车厢

　　此刻她手挡车帘，半蹲在车厢门口看着紧闭的城门，当然，对着城门又抓又挠的某只直接被忽视掉了。

　　收回目光，正准备让唐进调转马头去桃花村，无意间瞥见马车右边拐角的空地上躺落着一颗核桃大小的青色蒴果。

　　有点眼熟……

　　唐玉青越过唐进身后，跳下马车，弯身捡起蒴果，捏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她自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一刀划开蒴果，里面顿时渗出白色乳汁。

　　顺着划痕她又掰开蒴果，里面全是像种子一样的白色微小颗粒，此时，唐玉青的脸色出现了一抹凝重。

　　当芳儿掀开车帘时，唐玉青正对着手上的青色果实怔怔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她凑过去，探头一瞅，指着果实“小姐，这是什么，哪来的？”

　　唐玉青神色不变，眼眸依旧盯着手中的蒴果“罂粟果，一种生长在南国的罂粟花所结的果实”

　　“那……这个能吃吗？好不好吃？”

　　“不能，吃了……让人身不如死”

　　“啊！”此言一出，本欲伸手接过来仔细瞧瞧的芳儿立马吓得缩回了手，就连一贯视若无睹的唐进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唐玉青垂下握着罂粟果的手，她最后朝郡城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唐进，去桃花村”

　　唐进忽视掉城门前还在挠门的某人，直接勒马掉头，马车随即朝着东面岔道桃花林的方向驶去。

　　反应过来的某只一回头，卧槽，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一群无情之人呐~

　　“喂！等等我啊！你们还掉了一个呢！”李海朗一边嚎一边狂追马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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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林处在城门前十字路口通往东岔路方向，桃花村就在桃花林的南面，也就是郡城东南面。

　　唐玉青不知道桃花村有多大，多少居户，多少人口，她只知道桃花村为外祖父云天，也就是云曦儿父亲的祖籍之地，这里有一座云家祖宅，宅子里一直有一个六旬老人守着，唐玉青叫他风爷爷。
　　这次她带着云曦儿的骨灰回来安葬，老人依旧孤身一人在此守候。

　　当晚，唐玉青在云家祖宅摆放灵位的祠堂里呆到很晚。

　　第二天，唐玉青很早就醒了。今日是四月二十九，正是云曦儿入土为安的日子。李海朗也在一大早蹭上村里牛车回了郡城。

　　唐玉青起来后，整装束发，漱口洗脸，用过早膳，一时间闲了下来。芳儿与风爷爷在厨房准备一会儿要用的酒菜，唐进在前院练功。
　　她一时无聊便一人在宅子里逛了起来

　　宅子坐北朝南，有两进，她所住的屋子是正院，也就是前院，院子东西侧是厢房，唐进住东厢房，芳儿住唐玉青房里的隔间，风爷爷住在后院祠堂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正院带有耳房，现在作为书房用，她房间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也很贴心，想来除了风爷爷，大部分应该是叶叔准备的。

　　桃花村房屋大部分也是坐北朝南，村子后面是丘陵形山脉，桃林就在山脉下的山坡上，离村子有段距离。

　　宅子后面，靠近山坡脚的地方有一座家族公墓，墓地枕山靠水，乃墓葬的风水宝地。

　　中午，正值艳阳高照之时，墓地前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女孩一身素白孝服，双手抱着一个以黑布严裹的骨灰坛。

　　芳儿挎着香火篮在旁为她撑伞，准确而言是在为骨灰坛遮阳挡日。唐进捧着一个宝箱站在唐玉青身后，旁边是拎着食盒提着酒坛的风爷爷

　　这是一座小型地下墓穴，至少入地数丈之深，上面是山体，进入墓穴的墓道成斜坡状，直通墓门。

　　唐玉青顺着斜坡往下走，停在刻字的石墓门前，这道石墓门其实也是一块家族墓碑，上面刻的第一个名字正是她外公云天之名，接着外婆唐爱，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们......

　　唐玉青站在墓碑前，小手顺着墓碑上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的轻轻摩挲……

　　三年了，当初所发生的一切至今还在她脑海沉浮，挥之不去……

　　突然，小手停在了墓碑上的一个空白处，她垂眸看了眼左手抱着的骨灰坛，很快，这里又会多一个新的名字……

　　收回手，站起身，唐玉青朝风爷爷点点头，风爷爷会意，随即放下手中食盒酒坛，走向左侧的石壁前，双手在上面摸索了半天……，直至感觉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两手用力往里一推。

　　“轰——”厚重墓门随之朝两侧划开了

　　沿着墓道走了一小段距离，来到了一个墓室，由于光线不佳，整个墓室都是昏暗模糊一片，但能感觉到里面很空旷，空间应该不小。

　　这里味道不大好闻，隐隐弥散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可能因为是墓穴，身处其中总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凉之气，让人有些发毛。

　　芳儿忍不住搓着手臂，悄悄往唐玉青身边靠近了些

　　风爷爷从芳儿香火篮里取出火把和火石，拿着点燃的火把引燃了墓室两侧固定在墙壁上成弯钩状的烛台。

　　顿时，整个墓室瞬间变得昏黄明亮起来，物件格局全都能清晰入眼。

　　这是一间主室，很宽敞，物品摆设极为简单，在临近北墙的正中间有一方设有台阶的宽大平台，上面摆放着八具棺材，呈南北向排列，其中靠西的一具棺材的盖子是敞开的。

　　在平台下的两侧也有数十来具棺材，成东西向排成两排，中间隔了一条过道。唐玉青不清楚这些人是谁，但毋庸置疑都是云家人。

　　这间墓室两侧还有东西侧室，唐玉青顺着侧室矮门随意扫了一眼，零星看到了些家具物件，应该是爷爷留给外公他们的陪葬物品。

　　风爷爷提着酒坛与香火篮率先来到平台正中的石阶前，石阶前有一只数尺高的三脚香炉，两旁矗立着墓穴守护兽的石灯柱。

　　他点燃灯柱，烧了些冥币，上过几炷香，拿起酒坛在香炉前的空地上横洒过一行酒。随后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他一面双手合十不断作揖，一面低声念念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很快，他又站起身退了回来，朝唐玉青点点头。

　　唐玉青将包裹骨灰坛的黑布拿下来递给一旁的芳儿，双手捧着骨灰坛朝着两旁棺排中间的过道走去。

　　唐进捧着宝箱一路尾随在她身后

　　芳儿见状犹豫了一下，随即，脚一提正欲跟上，却一把被风爷爷拉住了手臂，冯爷爷朝她一脸不赞同地摇头。

　　唐玉青捧着骨灰盒绕过香炉，登上台阶，平台上棺木成南北向，每具棺木上都刻有死者名字，正中间两具无疑是她外公外婆的。

　　唐玉青顺着左手边一排排棺木看过去，视线停留在最后一具空棺上，她走过去，棺盖沿着棺身成后推状态，棺内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唐玉青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灰坛，小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快一个月了，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云曦儿，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你宁愿选择死也要得到那份根本就不存在的信任，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太傻了，傻得天真，更傻得可怜，这份执着终是让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最后，值得吗……

　　唐玉青深吸一口，弯下身将怀里云曦儿的骨灰小心翼翼放入棺内

　　安息吧，到那边后，别再固执了，还有……要幸福……

　　转过身，唐玉青打开唐进手上的那只宝箱，里面有绸缎布匹，朱玉宝石，金钗首饰，梳篦铜镜，达官贵妇该有的一样不少。

　　唐玉青关上箱盖，示意唐进放进去。

　　正当唐进准备推盖封棺时，一只白皙的小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动作一滞，接着就听到唐玉青说道“先不要封棺，我想单独再陪陪她……最后一程......”

　　唐进一愣，点点头，起身走下台阶，与墓室里的两人一道出了墓穴。

　　唐玉青靠着云曦儿的棺木坐了下来，她双臂抱膝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坐着。

　　此刻，她思绪空白，什么也没想，她只想安安静静陪云曦儿最后一程......

　　当人一旦静下来之后，尤其是独身一人在这种极为特殊沉闷的环境下，人的各种感觉就会潜意识的放大，感官变得异常灵敏。

　　从进来开始，一直弥散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怪味，此时显得更浓郁了些。

　　唐玉青微一皱眉，站起身，朝四周环扫了一圈，墓室里简单到极致，除了棺材，灯柱，香炉，基本没什么其他物件，这气味又是来自何处

　　至于棺材里的，全是以火化封坛的形式封棺入殓，毕竟从京城到桃花郡行程，少则半月，多则月余，根本不可能成批运尸。

　　怪味若不是来自主室，那应该是两旁的侧室。

　　唐玉青走下台阶，放大嗅觉在墓室里走了一圈，果然，在靠近东侧室门口，那股怪味更加重了。

　　侧室入口很低，就连唐玉青也只能矮身钻进去，她拿着火把一进去，便愣住了，这里……居然全是外公生前所用之物。

　　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珍藏孤本，再就是舞刀弄枪的兵器类，尤其是紧靠东面墙壁的那套以模型架子支撑的银色盔甲套装。

　　据说，四十年前，东北两国开战，曾经，外公就是身披这套战甲与爷爷一同率兵东征，为北国立下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唐玉青将手中火把套在侧壁上的灯柱里，走过去，站在与她差不多高的盔甲模型架子前，右手触摸上那顶缀有红缨的银色头盔，上面还有曾征战时留下的划痕

　　这套战甲，她曾在外公家的收藏室里经常看到，没想到会被一同埋藏于此……

　　只是……，唐玉青皱了皱眉，转身朝整个室内看了看，这间墓室的异味过重，令人闻之欲吐，方才在外室，气味若有若无还不觉得，现在……隐隐间，有种熟悉感……

　　唐玉青退到门口，放宽视线的范围，重新将整个东侧室仔细地审视了一遍

　　所有物件摆设都能一眼全览，却无法找出怪味根源，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突然，她神色一滞，跑出了东侧室去了西侧室……

　　当唐玉青再回到东侧室时，她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东侧室北面的墙壁上，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东侧室的空间只有西侧室的一半，要么，东侧室在修建时只修了一半，要么就是被人从中间隔断了。

　　若是前者，怪味又源自何处？若是后者，被隔断的那半个空间里面又是什么？

　　那个气味……

　　她小心着步伐缓慢地朝着北墙靠近，整个室内静得异常可怕，只有腰间的铃铛在她移动的步伐中轻晃作响

　　在距北墙一个手臂的位置，唐玉青停了下来。

　　从外表看，北墙只是一道很普通的墓室墙壁，表面上什么也瞧不出来

　　唐玉青将手贴上了墙壁，学着冯爷爷手法四处摸索，不时用手指骨敲几下，凑过耳朵仔细听辨。

　　一路她侧着身子沿北面墙壁背朝东后退，快接近墙角的时候，脚下一不小心踢倒了一只紧靠墙壁的青花瓷瓶，青花瓷瓶一尺多高，旁边还躺落着一串大小不一的菩提子手串。

　　唐玉青弯身捡起手链，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瞧上一眼，忽然目光一滞，停留在刚才被青花瓷瓶遮挡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凸出的方块，很像一个开启机关的按钮。

　　唐玉青蹲下身，凑近仔细地瞧了半响，然后，伸出手轻触在那个凸出的方块上，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正当她还在犹疑不定时

　　突然“砰咚！——”一声，墓室里顿时响起一道重物落地声！

　　那落地之物似乎在朝唐玉青这边骨碌碌地滚过来——

　　唐玉青一惊，立刻缩回手站起身，转身朝后看去，墓室里除了她，依旧空无一人，但靠东墙，外公的铠甲模型架上少了一个头盔，那个头盔正好滚落在她脚边

　　唐玉青低头看着脚边的头盔，足足盯了好一会儿，才蹲身捡起，走到模型架前。

　　刚刚的是风吗，可是从进来到现在她基本就没感觉到什么大的空气流动。

　　难道是模型架的问题，她伸手摇晃了下铁架，很牢靠稳固，那就是头盔没摆放好，但是……为何三年了都没掉落，偏偏选在此时，而且，还在她刚刚……

　　唐玉青有些复杂地朝北墙上那个凸出的方块看过去，外公，你不希望我知道那里面的秘密吗……

　　唐玉青出了东侧室，发现唐进就在不远处站着，似乎在等她

　　唐进什么时候进墓穴的？刚刚不会是……

　　唐玉青走过去“唐进，我刚才在东侧室时，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唐进微一蹙眉，一脸的茫然不解“你一直没出来，我就进来看看，发现你去了东侧室，就一直等在这里，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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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青最后看了眼云曦儿，让唐进封了棺，她朝云曦儿和台阶上的一众棺木下了跪拜礼，与唐进一道出了墓穴。

　　芳儿与冯爷爷正等在石墓门口，接下来，要在石墓碑上刻上云曦儿名字以及相关信息，之后在墓碑前摆酒席，行最后的祭奠仪式。

　　冯爷爷有一手好绝活，那就是石雕木雕玉雕各种雕刻手艺，外公祖宅里有很多雕刻物件都是他闲来无事用以打发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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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爷爷在墓碑前做着雕活，唐玉青靠着旁边石壁坐等着，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子手串，不知在想什么。

　　对面，唐进一身黑色劲装，双臂抱胸，闲散地靠着石壁站着。

　　“小姐，你哪来的菩提手链？”坐她是旁边的芳儿突然凑过来

　　唐玉青看了她一眼“墓室里捡的”

　　芳儿睁大了眼“小姐！你居然把陪葬品给带……不对！”芳儿凑近又仔细瞧了瞧“这菩提手串不像是陪葬品啊，做工粗糙不说，菩提子还大小不一，就像是……”

　　“是什么？”

　　“就像是给乡下穷人家小孩玩的，小姐，你在哪个墓室里捡的？”

　　乡下穷人家的小孩？……

　　唐玉青突然站起身，朝正在做雕活的风爷爷走去，蹲在他身旁“风爷爷，我有件事要问您”

　　风爷爷停下手上的活，一手拿锤子，一手拿凿子“小小姐，您请说”

　　“您对这座墓地熟悉吗？”

　　冯爷爷点点头“当初修建这座墓地时，老夫也有参与，里面很多雕工物件都是出自老夫之手呢”
　　“那您知不知道东西两个侧室的空间大小是否一样？”

　　“这是自然，当初设计两个侧室就是为了摆放陪葬物品类的，其中东侧室里放的全是老王爷生前所用物件，唉——，如今呐，这些东西也一并随了老王爷而去，也是希望老王爷能在那边用得习惯——”

　　冯爷爷说着说着，老泪便流了下来，抬起拿着锤子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看来东侧室北墙后面有暗间“冯爷爷，当初修建这座墓时，东侧室里有没有设置什么隔墙，暗间，机关类的？”

　　“隔墙？暗间？”冯爷爷擦着眼泪的动作一顿，一脸茫然地看向唐玉青

　　“就是将东侧室以隔墙分割成两个房室”

　　“不可能！”风爷爷一脸断定地说道

　　“暗门机关我不敢说有没有，但隔墙那是绝对没有，当初你外公那些陪葬品可是我亲手搬进去，房室大小与西侧的那间一样大，这些年，我一直守在这里，也没见什么人过来重新修墓，小小姐，你为何会如此问？难不成……”风爷爷突然睁大眼睛朝墓穴里看去

　　“没什么，突然想到随口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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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姐，你去哪？待会还有祭奠仪式呢”芳儿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了要走的唐玉青

　　“我上去走走”唐玉青指指墓道上坡

　　“那……小姐，你，你可别走远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周围又是荒山，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芳儿不舍的放开了手

　　“嗯，我会注意” 唐玉青应了声，转头看向正欲起身跟上来的唐进“唐进，你留在这儿”待会儿，冯爷爷可能还需要他在这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