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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UM在特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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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在特区的大学里算不上最好的,但是因为不占高考名额,录取的分数又不特别高,它便成了一些学生最后的救命稻草。比如平时学的还不错,逢关键时刻就保不准会紧张失误的暖暖。再加上该校财大气粗,时常慷慨派送各类奖学金,它也深受某些学生的欢迎。比如申请美国商学院全奖失败,却不想花父母一分钱的欧阳。虽然不算是出国,但是好歹也是欧美大学的教育体系,学分被美国大学认可。大不了大三大四的时候,利用出国交换,趁机转学到美国的大学,也算是曲线救国了。这是欧阳当初申请UM时打的如意算盘。
大学依山傍海而建,校园虽小,但精巧别致的欧式建筑鳞次栉比,颇有风韵。只是暖暖来到UM绝非她的初衷,而是委屈求全的无奈选择,因而一路上郁郁寡欢,看哪儿都不合意。再加上刚才的计程车司机听不懂普通话和英文,粗鲁的收了100多块钱后,冷冷的把她丢在了山下,原本要去山上宿舍楼的她,此时的心情自是跌倒了18年来未有的低谷。
暖暖绝望的仰视着半山腰的教务处,原本雅致的鹅黄色殖民风建筑,此刻显得怪异而突兀。楼前矗立着的青铜雕像,在她看来也变得孤寂且落魄。
从她脚下到半山腰有段异常陡峭的山坡,人称“夺命坡”,欧阳后来之所以能轻松驾驭任何一双恨天高,和她多年来穿高跟鞋上下此坡是分不开的。
虽然正值夏末,天气却反常的热。毒辣辣的太阳照在白花花的“夺命坡”上,映得暖暖头晕目眩。看看身旁28寸的超大行李箱,更是觉得自己往崩溃的边缘又近了一步。
彼时特区的货币比软妹币还是略金贵些的,内地的物价也还有人情味儿。临行前暖妈风风火火置办了各种吃穿用度,满满的塞了一整箱,险些连煮饭的家伙事儿也一并打包了带来,生怕女儿缺了什么。
到底是知女莫若母。暖暖打小就要强,眼看要到18岁,便不想再依赖家里了,这边物价又贵,若真是缺了什么,她八成是不愿花母亲的钱为自己添置的。
现在这一整箱的母爱反倒成了千斤重的担子。暖暖咬了咬晒得发白的嘴唇,气沉丹田,拖起箱子大步向山顶冲去。
一鼓作气,竟也冲到了半山腰。一束出墙而来的红花,投下了“夺命坡”上唯一的一处阴凉,暖暖于是紧巴巴的就着这一小片阴凉,稍喘口气儿。
此时正午的阳光经白衬衫反射在她脸上,闪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玫红色盛放的花束映得她双颊绯红,添了几分玫瑰般的娇羞,愈显得明艳动人。
开到荼蘼也不过如此了吧。她一面调整着背包肩带,一面仰望满树红花,莞尔而笑。
只听咯啷啷的声音,巨大的行李箱飞速沿着“夺命坡”向山下滑去。暖暖急忙追去。没跑几步,便打了个滑,摔倒在地。
她只觉得尾巴骨摔得生疼,方才支撑身体的手掌也磨出了好些血点。
箱子。。。Oh NO! 又要重新来过。。。暖暖鼻子一酸,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如意竟都涌在了这一瞬间,似要夺眶而出。
咯啷啷的滑轮声又响起来了。一个身材挺秀的男生正拖着箱子,健步如飞的从山下向暖暖走来。
“你还好吗?能试着站起来走走吗?”男生关切的伸手要扶起暖暖。
“没。。。没事。”暖暖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吃力的自己站了起来。
“你是新生?帮你把行李拖回宿舍好吗?我正好要去宿舍楼。”他的声音温润,语气却有些强硬。似乎并不是在征求暖暖的同意。
“嗯。。。那。。。谢谢你了。”暖暖稍作迟疑,弱弱的答应着,怯怯的抬头望了一眼。哪想到这个剑眉星目的美少年正炯炯的盯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回想起刚才追箱子摔了一踉跄的窘态,暖暖倏地一下红了脸,即刻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三角梅。我们市的市花。”男生路过时抬头望了一眼那树红花。
“哦。”暖暖依旧怯生生的低着头。
“你是哪儿的人?”男生说着递给暖暖一瓶矿泉水。“刚买的。还没打开。”
“哈尔滨的。”说着暖暖接过了水瓶,淡紫色的塑料瓶上写着“维他”二字。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牌子。
“呦,不像诶。你可没有一丁点儿东北大妞的样子。”男生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战战兢兢的样子,难以置信的打趣道。
“的确是不像。”暖暖尴尬的笑了笑。
“别人大学第一天报到,都特别兴奋,特别好奇。你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男生按耐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的想要探寻这楚楚可怜的娇小身躯下藏着怎样的委屈。
暖暖没有做声。
“其实去年的这个时候,UM也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你会爱上这里的。”男生温柔的笑着说。
不用拖着行李,暖暖觉得格外轻松。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式的学生公寓。男生用英文跟大堂的菲律宾保安打了招呼,帮暖暖办理了入住手续,领了房卡。又帮忙把行李拖到了暖暖的703号房。
开门的是一位长发及腰,九头身的美女。紧身的白色T恤配浅蓝的喇叭口牛仔裤,更显得她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Cut! ”
“Miss欧阳,我们早就知道您打小生的美目流转,顾盼生辉。想来十年前就出落的妩媚风流。可这是暖暖的故事,您的戏份能cut 就cut了吧。再这么讲下去,我们听不到重点,暖暖就该醒来了。”我不耐烦的挑衅道。
“哈哈哈。欧阳你不是吧!大一时候还穿喇叭裤,我高一的时候都不穿了。”佩琪双手合十,乐不可支。
“谁没有个不会打扮的青春啊!”欧阳努着嘴不快道,“你们还听不听啊?”
“听听听。”我急切的辩解着,像那个男生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惹人疼惜的小模样儿究竟掩着什么样的委屈和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