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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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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最近皇帝每天每晚的夜宿凤梧宫,后宫的女人们逐渐坐不住了。凤梧宫里迎来一拨又一拨请安的,她这凤梧宫一向冷清,宫里的女人一般都是到贤妃的宫里向贤妃请安,再由贤妃带着到太后的祥宁宫请安,因为太后不待见她,所以是直言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止宫里的人,就连宫外的朝庭命妇都知道,皇后是个有名无实的,徒有皇后的虚名,却没有任何实权,皇帝不看重,太后不喜,公主厌恶,妃嫔不朝,奴才不惧。要不是有个当权相的父亲撑着,是谁都敢明面上来踩一脚的。本来她是无所谓,也乐得清静,更在想着不着痕迹弄死狗皇帝的方法,下毒刺杀她没胆也没本事,枉费她看了那么多年那么多遍的名侦探柯南,竟然想不到一个完美的犯罪手法,而今最可能的就是让他死在她床上,死在身上,但呵呵,狗皇帝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精力用之不尽,真那样保不准谁先死。这方法不可能,那只能跟他处好关系慢慢筹谋了,反正女主还没进宫,剧情还没开始。但如今她这宫殿这样热闹起来,着实让她无奈,她连谁是谁,哪个是哪个都记不清,分不清,这要如何聊,聊什么,再者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请安是假,争风吃醋打听消息才是真的,她最不耐烦这个,再说了,皇帝后院的女人,关她什么事,她巴不得他们有本事把狗皇帝勾了去,别来烦她。但她也总不能都不见,于是挑了一拨让她们进来见礼,顺便听听八卦。
她难得的端坐上方软榻,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但殿内炭火烧得很旺,而且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惧冷了,于是穿的也不厚重,上身穿着鹅黄色锦缎棉衣,下着十二幅淡蓝色棉裙,腰间紧束,环配串着白玉环的宫绦。乌发在脑后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偏髻,单边斜插着六根金灿灿明晃晃的翠翘金雀玉骚头。且先不论容色,单这通身气派与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醉人风情,就已让人移不开眼,哪知道秋素确实是想端庄,她也自认自己端庄,却从骨子里透着前世带来的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随性慵懒,附上她这样的容貌眸光,无端的让人生出几分漪念。
“嗯?”秋素眉毛微微一挑,这几个女人一进来就像被定住了直盯着她看,也不行礼,也不说话。是不是先把流程走完再发呆,她们不行礼,她怎么开口说:“免礼,请坐。”
“嫔妾恭请娘娘凤体安康,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个华服美女整齐划一的行礼,说不出的好看,每人身边还随着一个宫女,这样一群人向她行礼,秋素忽然领略到了一种乐趣。这感觉真的很是舒爽,这样一想每天有人请安也是不错的一种享受。特别这口号喊的,还真让人受用。这特权不用,过期作废,想享受都没得机会。
“各位妹妹无需多礼,快快请坐。”秋素这心情一好高兴了,脸上也就不吝啬笑意了。
几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周美人试探着开口:“娘娘一向都深居简出,嫔妾想要一睹娘娘的风采,随候娘娘左右聆听娘娘教诲都没有机会。今天被娘娘召见,实在令妾心喜。”
秋素也不管她话中真假,好话谁不愿听,于是微笑着,“难得妹妹们想起过来看望本宫,妹妹有心了,本宫一向畏冷,天一寒,本宫就巴不得能跟熊一样窝在树洞里冬眠,所以不喜外出,妹妹若是喜欢,以后常来宫中说说话。”
几个美人怔怔难以言语,没说几句话,又全都告辞了。秋素一手拄着身侧椅背,借着支腮的手背力量歪着脑袋,有些不得其解。问晴儿,“她们真的只是来看望我的?”
“本来可能不是,现在绝对是。”斗志昂扬的来,灰头土脸的出去。不论别的,就单论容貌就碾压得她们抬不起头,失去了信心。更遑论说句不该说的,她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媚态配上她那娇美无暇的笑容,莫说男人受不了,女人也会恍神。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生不出半分想要一较高下的心理。
“啊,原来是受到我颜值的一万点暴击。”
“娘娘既然准了她们觐见,怎么反而把李昭容拒之门外,她已经连着过来三天了,娘娘再不见她,怕会说娘娘仗势欺人。”
“我这也是为她着想,怀有身孕就该安安分分养胎,和一群身轻如燕的凑什么热闹,要是天冷地滑冻到摔到了,那是算她的还是算我的,再者要是进来再这里受了什么刺激出了什么事,那我也首当其冲,我也冤。总之她太沉不住气了,这个时候跟人家争什么宠,好好的生个皇长子,后宫永远有她一席之地,男人是大家的,孩子是自己的,这账都不会算,丢了西瓜去捡芝麻。没听过老话常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她巴拉巴拉说的如倒珠子,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悦耳动听,但晴儿却明哲保身的噤声了。
“她也不知是被谁撺掇的,都不懂什么叫坐收渔翁之利,见不得我好的人都可以从凤梧宫排到长城墙根下了,她冒那么大的风险来给我添堵实在不划算,诶,你说可能是谁撺掇的?”她好整以暇,大约是手拄累了的坐直身体,还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肘尖。“也不想想我为她分担了多少的火力,若不是我成为那一大群女人的众矢之的,她哪能如此悠哉的还有闲情逸致想给我找不痛快,这样一想,皇上为她肚里的孩子还真是用心良苦,也不知能不能看在我乖乖给当挡箭牌的份上,以后轻点虐我。”秋素拿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长篇大论再见到殿内的那一抹明黄嘎然而止。
“皇上驾到!”
秋素看了一眼高德厚,早干嘛去了。高德厚心里话:皇上让不要通报他敢通报吗?
秋素又偷偷的看了眼晴儿:你也不提醒我,来了多久了?听了多少了?本宫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恰当的言语没有?
晴儿:我眨了半天眼睛你也不看我呀。你应该问你说了什么恰当的言语比较好回答,问就是没有。
“皇上万岁万万岁。”
南宫恒轩不知为什么,来时好好的心情像是被什么忽然堵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他本不想理不想出声的,但看了一眼也跟着行礼的秋素,终还是哼出了一声“免了。”
“都退下。”南宫恒轩说道。
秋素也要往外走,高德厚看了一眼皇帝那黑得快要实质的脸色,连忙赶在秋素要出来之前把门快速关上。秋素看着高德厚一边给她打眼色还一边快速把门关上,不由得怔怔地瞧着已经关上的门板思索着:这是哪受了气了,过来这边从她身上找平衡?
“还要朕请你过来吗?”
“臣妾这是准备去给皇上端杯茶。”她边说着边慢腾腾的挪步过去。
“凤梧宫的宫女太监都是摆设吗,要皇后亲自端茶倒水,若她们敢欺主,朕不介意替皇后出这口气。”他坐到了她之前坐着的榻上。
秋素眼见他还真的打算喊出来人的样子,连忙上前整个人都跌进他怀里,顺势撒娇道:“皇上,臣妾错了。”很好,没被推出去,证明她还有救。
“哦?哪错了?”他依旧板着脸,很想推开她,手却很诚实的搂住了她,把她圈在怀里。
秋素以袖掩面暗暗翻了个白眼,而后才把袖子挪开,双眼明眸善睐。
“臣妾不该听信陆美人的话。”她开始甩锅。
“是陆美人这样说的?”
“是啊,她说本来大家都在羡慕李昭容的,现在大家却都羡慕起我来了,眼睛都盯我身上呢,没错也要找出错处来让皇上早点厌弃我,但她又说了,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会帮我,只要我在你面前多为她美言几句。”她歪他怀里一手把玩着他垂下来的金黄流苏,说别人故事一样漫不经心,偏小模样又是美好爱娇。
“那你准备为她怎么美言?”他眼中的深意无人能懂,语气倒似是饶有兴趣。
她坐了起来,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深觉自己有做奸妃的潜质,于是自己先笑了,“臣妾没有想过。臣妾觉得自己是世间上最好的。”
“是,你最好了。”他笑出声来。
门外的高德厚松了口气,能影响皇帝的喜怒,皇后在皇帝心中的位置看来要重新定位,他要交待底下的人小心点,不要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