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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成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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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对吗?”
“你们是?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张泽奇怪的看着推开病房门自己走进来的两个身着警察衣服的人。
“没有问题。这是我们的证件!”年长一些的警察在床边坐了下来,年轻的一些的手里拿着录音笔,胸前带着一个好像是录像的东西。
“哦,郑警官和这位李警官,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那个是?”张泽指了指年轻警官胸前的设备。
“张泽打扰了。我们已经咨询过医生了,你身体条件已经可以接受我们的问询。关于两天前在T2航站楼发生的事件,因为你是第一发现人,所以,有些细节需要问你一下。关于那些,是我们问讯时的录像以及录音笔。你不用担心的。”郑警官笑咪咪的说着。满意的看着床上坐靠在床上的小子,想想前天的事件,还真是多亏了他,不然,可真的是会死伤多少人哪!
“哦,好的。不过我知道的和保安大哥知道的一样的呀。”张泽将手里的报纸看到一边。
“那好,我们这就开始了。你不用紧张,就是例行公事。”
“嗯。”
“你怎么会想到去那个厕所?那个厕所可是一点都不顺路的。”
“本来我20号就订的机票的了,突然上飞机之前我那边暴雨了,所以第二天才上的飞机来北京的,因为延误了,所以心情不怎么好。晚饭和早午饭都没吃。没下飞机有胃疼,头晕。下了飞机我也不认识路,幸好那个保安大哥人真的是很热心。我不认识路,就是往前看,刚好前面有个厕所,就想着上个厕所洗把脸。再回去吃饭”
“你认识那个黑人吗?”
“不认识。我第一次来北京,是旅游来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郑警官,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打个证明,我要去把团费给退了。”大几千呀,好心疼。
“哦,呵呵。这个简单,我回去和他们说一下就成。你详细描述一下进厕所之后的事情吧。”
“嗯,保安大哥要陪我进去,我没好意思麻烦他。就自己进去了,里面也没人排队,我就洗了个手,然后好像有听到一个嘀嘀嘀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断断续续的。我以为是别人落了手机在里面,我开厕所一个个看了一下也没找着。就没理会了。后面我就拌了下脚,胃又疼,摔在地上起不来,这才叫了保安大哥进来。保安大哥可真是一个好人哪。”
“后来?”
“后面我正要起来呢,抬头就看到底下有个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黑黑的东西在洗手池下面。我就问保安大哥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确定,一把扛我出了厕所,让我走远一点。我看一队的警察过来我就想会不会是电影里那种□□,我很怕,身体又很不舒服,我使劲的跑。”
“你是故意跑去撞那个人的吗?你认识他?知道他会携带手枪?”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头很晕,就想快点跑出去,跑出外面。保安大哥说往前直走就能出去的。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会带枪。我吓坏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是仿真玩具,你不用担心。”
“啊。原来是玩具呀。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那是真的。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人的。”
“没事,没事的小张。不用紧张!他也踹的你进了医院,你反而得和他要赔偿的。这个我会帮你讨回来的。你就安心休养一下吧。”
“谢谢,谢谢你郑警官,你真是一个好人。太谢谢你了。”
“应该的,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对了,我手机和证件钱包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我要和家里人联系一下。”
“哦,这些东西在警局呢。我回去之后啊小李给你送过来,小张啊,来,我名片给你。有事可以给我电话。好好休息啊。”
“哦。好。谢谢郑警官。慢走啊。”目送两人离开。张泽开心的咪着眼笑了起来。转身看着窗台下面阳光正好。
“我很害怕。。”
警察厅会议室,一群警察和政府高官安静的看着郑警官实时传送回来的视频。
“张泽,男,1999年出生,GD省ST市人,初中缀学,外出打工,父母在老家,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境小康,家里人也没有什么纠纷以及其它特别关系。目前在ST市开了一个卖男装的服装店,和他表弟张海一起经营。此前从来没有出过ST市,在2015年6月20号这天电话通知了张海他要出门,随后他离开了住所,打了一个****的士。在车上购买了机票以及**团周边三天两夜的旅游。当日到达机场后,因为当天突然暴雨,延误了航班,所以改了机票,到达是2015年6月21号11点15分。根据ST市机场录像,当天张泽确实身体不适,而且机场配送的晚餐,早餐以及午餐他都没有吃。与供词一致。我说完了。”市公安局长首先报告了张泽的详细信息。
“好,关于这个张泽,后面再调查一下。如果没有其它问题。相应的补偿你们要落实到位。虽然这是一个’玩具枪’事故,但是。如果没有张泽碰巧及时看到的话,那如果发生爆炸,死生人员得多少,在机场,一个国际机场。如果出现恐怖主义活动的痕迹,对一个月后国际会议,对全国人民来讲这会是多么大的一个恐慌。这个事件的发生,也暴露出了机场安保的漏洞,这是我们需要共同进步的。”
“是,市长说的对。”
病房中的张泽自然不知道他幸运的被北京高层官员列入了受害者的名单,安心的睡着觉呢。
“呃。这是哪儿?”张泽慢慢的坐地上爬起来,晕晕的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身下,是草堆。“我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回去了吗?”张泽不敢想象他竟然又回到了之前梦境中的地方,他的灵魂在这个9岁孩子的身上,长相与他小时候一致,但没有肉,皮包骨的,当然,一个九岁的孤儿,你是不能期望他长的肉肉的。
“狗子,你怎么还没出去啊?”狗剩突突的跑进来,看到还坐在草堆上的人还急了。“还睡呢,今天赶集人多,赶紧现在过去还能讨多点东西。”
狗剩,当然不是张泽的兄弟,大家是一群乞丐而已。狗子-张泽顺从的被拉着跑了起来,肚子一阵阵的叫了起来。
大唐,长安边上的一个小县城,比之今天的通县更远一点,至少没有在历史上面有过足迹的小村落。赶集的今天,人流涌动,叫卖声吵杂。
“狗子,来,这个先给你吃。”狗剩把怀里半个膜膜给了张泽。
“啊。哦。”张泽愣愣的看着手里仔细包起来但也吃了一半的膜膜,上一次过来的两天的经历,让他知道了一个膜膜对的价值,狗剩和他,不是兄弟不是亲戚,只是流浪中碰到的人而已。
“哎哟。”路中,一个堆着菜的中年农民板车压到了石子,整车菜倒了下来,人也摔在了地上,估计摔的重了些,并没有爬起来,晕倒在了路中央,行人来往间并没有人去帮助他,去年洪水刚过,往来行人都热闹非常,但面色青黄手脚浮肿,大家生活的都很艰难,如何有多余银钱救人送去医馆,纷纷四下走开了几步。
“大爷,怎么样?有没哪里疼,头晕吗?”张泽将膜膜塞给狗剩,跑了过去将人扶正了起来。按了人中直至人醒转。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手腕轻微挫伤,并不严重,脚却被板车压在了下来,骨头有些歪,估计骨折了。
“没事,没事。我缓缓。”
“我来吧。”一样看见的狗剩明显比狗子高了一个头,看着狗子做好事,无奈的跟了过去。仔细的将膜膜放好。走了过去将车子扶正。和狗子一起将菜收拾了起来。
“张大叔,我们这样跟你回去好吗?”张泽扶着刚才摔倒的张大叔,忐忑的问着,历史他真的不熟。狗剩推着卖空了菜的推车安静的走在后面。
“哈哈,没事的小子。这也是我们的缘分,你们两兄弟就安心在我们张家村落户就行了,你们两个半大小子,一人还能分得半亩田地,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咱们村村长里正可都是我的本家人,放心的。”
“嗯,谢谢张大叔。”张大河,摔倒的中年农民,相离县城脚2个时辰路程的一个村子,张家村,以张姓人五十六户。张大河,三十有二,家中独子,父母已逝。有妻柏氏,娘家与婆家相隔两个村子,来回一个时辰脚程。儿子三人,最大的十六岁已经成婚了。村长是他的堂兄,里正是张大河爷爷的弟弟,都是本家。
“当家的,这,这是怎么了。”坐在村口聊天的张柏氏远远的看见张大河就迎了上来,担忧的惊呼。
“没事,就摔了一跤,还得谢谢这两个小兄弟。走,我们先回去。”
“大河呀,没事吧?”村口聊天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可不,真论起来,可不全部是长辈。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我来扶你当家的。”柏氏眼眶红红的扶着丈夫。
“好。这可真是老了呀,就摔了一下。”张大河拍了下伤了的腿和手,这要是以前,可不爬起来就没事了。
“来,两个小兄弟喝水,可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家当家的可真是。。。。。”柏氏都不敢想没人救的话会怎么样,眼眶又是红了,感激无比,热情的招呼着。
“没事的,举手之劳。”
“大河,大河,腿怎么样啦?我带大夫来了。”张竹海带着村里唯一的郎中陈青急步走了进来。
“海子来啦。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怎么把陈大夫也请来了。坐,坐。”
“谢谢小叔弟,陈大夫。来喝水。”柏氏急忙上水拿凳子。
“我按按,你疼的话和我说。”陈青点点头便放下药箱,上手检查了起来。
“呃,这里疼。”张大河白着脸。
“有一点点骨折,我先帮你正骨,然后上药。这一个月就卧床修养吧。”
“这,这怎么行,一个月躺床上。”那活不用干,家里喝西北风啊。
“闭嘴,就听陈大夫的。我们一定好好养。用不用弄点什么药吃。”柏氏激动的插话。
“大河,你就听陈大夫和嫂子的。好好养着,这伤筋动骨的。别到时长歪了骨头。”张竹海坐在一边也宽慰着。“这个时节反正也就是浇水一点小活的,改天我叫家里几个小子过来这边帮帮手。你就安心休息。”
“嗯。敷药就可以了。药不用吃。倒是可以煮点骨头汤喝,以形衫形。手上的伤没有大碍。”
“啊。”
正说着话的陈大夫突然正回了骨头。张大河没有一点防备的叫了出来。
“当家的。”柏氏拿着帕着帮着擦汗,紧张的盯着陈大夫。
“好了。骨头正好了,没事了。”边说着手里利索的敷上了药。
“谢谢陈大夫。”柏氏连着感谢,仔细的听着医嘱附上了诊金,感激的送走了陈大夫。
“海子,这次多亏了这两个小兄弟。我都晕倒在路中间了,要不是这两个小兄弟,可不要说菜了,人都不一定能回来。后面还帮着我把菜都卖完了。”
“谢谢两个小兄弟。”两个看见仿佛,大的比小的高了一个头左右,应是丐儿。但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个小寸头,身上披的应该是大人衣服,仔细的绑起来倒也不潦倒,眼睛清澈,坐的端正,大的安静,小的腼腆些,睁着水水的眼睛望来,倒是讨喜些。似是两个下山的小和尚。“你们可有大名?”
“有的,张叔叔,我姓张名泽。”
“我叫张成元。”狗剩一字一句的把刚才狗子起的名字说了出来。心里突然满满的,望向笑着的狗子,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了。他,有名字了。
“可怜的孩子。该死的洪水,去岁的洪水,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你们安心的就呆在这儿吧。”感性的柏氏捏着帕子轻拭眼泪,她曾经也是因为洪水才与家人流落到这地界,万幸家人健在,可流亡途中也是辛酸非常。
“孩子他娘。”张大河哪能不知道娘子勾起了伤心往事。轻声安抚了声。
“海子。太姥姥前年去了,家里的人也不在这儿,那茅草屋现在也是空着。不然就让两兄弟去那里歇脚,后面户籍下来再行安排。”
“嗯,那倒是可以,暂住几天问题不大,最近天气可以。后面要抓紧另寻他处,茅草屋毕竟年久失修。”
“谢谢,谢谢张大叔,婶婶。张叔叔。”张泽兴奋的放下碗,走过来鞠着躬。他这是终于安定下来了。
“多谢。”张成元压抑着激动,打有记忆,他就一直流浪,不知道哪里是家,牵着狗子的手。他们是兄弟,会有一个家在这里。
“不用谢,你们可是救了我一命。就在这里吃饭,我先烧水你们梳洗一下。”风风火火的柏氏走了出去。
张泽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帅大叔,之前讨饭被人打的记忆还在脑海。这个年代,能够让他们落户在这里。真的是,张泽闪着泪花,跪了下来。“真的谢谢张大叔,张叔叔。”真情实意的磕了下头。
张成元也跟着大力的磕了三个头。他们确实是好人,他们为自己落户也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好孩子,起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好日子长着呢。”知道感恩的就是好孩子,是啊,要不然一时好心到时连累张氏宗亲,到了黄泉也无法见祖宗了。
“谢谢,张叔叔,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嗝。”哭的止不住的张泽打着嗝,张大叔真是好人,记忆里风餐露宿的日子真是太可怜了。如果不能回现代,至少不要做饿死鬼啊。
“狗子乖,我在呢。”张成元抱着哭的不停的狗子拍着背,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