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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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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只禾都与容戈都待在藏经阁里。
容戈在书案上批些奏章,只禾也支了张桌子,在一旁正正经经抄经书,样子虽还有些不端庄,可写的字却倒是能看了。
每遇到不认识的,不会写的字,她就端着书,老老实实去问公子,公子嘴上嫌她笨,可也耐着心教了她。
“殿下,只禾姑娘。”门外乱秋敲了敲门喊道。
“乱秋进来吧!”还没等容戈说话,她早已跑过去乐呵呵地开了门,把乱秋拉了进来。
“殿下!”乱秋进来行了个礼。
“什么事?”容戈收完笔下的字,抬起头来问。
“天妃差人来问。明日千年寿宴,给各地都派了请帖,天妃怕人手不够,想让长华宫的宫婢们都去寿宴帮忙。”
“如此,那你带着人去吧。”
只禾心里想着,这天妃寿宴定是个大排场,各路的仙友都会给天族这个面子来贺寿吧?
乱秋应了声就要下去,被只禾给拉住了。
“公子,我这两日闷得厉害,头昏脑涨的,也静不下心来。”说着她抬手揉揉颞穴,“今日就让我同乱秋出去透透气吧。”
容戈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点了头。
只禾欢快地拉了乱秋出去。
容戈心知她刚刚那话只是个由头,心里定打着别的鬼主意,可她心里有别的事,也在这儿坐不住,不如就放她出去。
“乱秋啊,”只禾拉了乱秋的胳膊,坐在院子里一处石凳上,“乱秋,明日寿宴,你可会去帮忙?”
“整个长华宫的宫婢都须去的,奴婢自然不例外。”乱秋不解这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乱秋,你看,明日这长华宫的宫婢都去做寿,公子也定会去吧?”
乱秋点点头。
“那这长华宫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只禾轻叹一口气。
乱秋笑笑:“姑娘何不让殿下带姑娘前去?”
她这些日子和只禾待在一块儿,也有些懂了她的心思,姑娘这话里头净是些套路。
只禾闻言撇撇嘴:“公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定会怕我给他惹麻烦。”
“不如这样吧,乱秋,明日你就带我去寿宴上帮忙吧,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婢女。”
“这......”乱秋有些为难。
“乱秋,你也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爱凑热闹的,你若不答应我,我也定会想法子出去。”
只禾正正脸,余光瞥见乱秋似有些动摇,又拉着乱秋竖手下保证:“你就带我去吧,我跟在你身后,保证不乱跑!”
“那......那好吧。”
乱秋也是想起前两日不让她跟着去见问冰公主,姑娘也偷偷跟去了,若今日不答应她,她明日定也会偷偷跟去,到时候还不定出什么乱子。
“我就知道乱秋你对我最好!”只禾高兴地抱住乱秋。
因天妃觉着殿堂里办宴虽也极好,但有些憋闷,也少了些雅兴,所以寿宴就设在了天宫东南角最大的一处园子里。
里面亭台楼榭,小池假山,倒有几分像极了凡间。
因是过来帮忙的,乱秋早早就喊了只禾起来,可她昨晚因过于激动,一晚上也没大睡好,这不,如今随乱秋一路走着,还迷迷糊糊犯困。
这寿宴还未开始,天宫各处早已布好了兵士守着。
各处的宫婢也来了个差不多,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小百十个,排了七八排。
乱秋拉着只禾排在这人群的末尾。
“今日是天妃的千年寿宴,来的也都是些族君,太子,断不可出岔子,丢了天庭的面子......”前面站了个黄衣裳的人,正在训着话,身边还站了个小侍女。
“这人讲话倒是客气中带着些威严。”只禾悄悄对乱秋小声说道。
“这是天妃身边的掌侍侍女,因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天妃很是喜欢她。”
只禾点点头,不禁想这天妃定是个端庄淑仪的人,就连身边的侍女也很是礼中有礼。
黄衣裳的侍女指了指前边的宫婢们说:“你们就去各地散开侯着,若是有哪个神君迷了路,好生带过来。”
“是!”前头的几十个宫婢应了声就散去了各个方向。
“你们就去寿宴里,在旁边伺候着酒水。”
“是!”又十几个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这一番命令下去,站在这处的还剩下了十二三个。
“你们就在这园外守着,来的客人拿了贺礼,好生收着。”
“是!”只禾随她们应了声。
“停枝,”她转身冲她身边的小侍女说道:“你就在这儿收帖吧。”
“是!”那小侍女低头应了声。
“好了,各位宫娥,多有辛苦!”那紫衣冲大家行了个蹲礼,就走了。
这最后的十三个宫婢分了两排站在园外,只禾跟着乱秋站在一排的末尾。
等了好一会儿,站的腿都有些虚了,也不见一个人来。
只禾本来还有些精神头儿,可这会儿在这园外侯着,乱秋也被人叫了去拿酒孤,身边没个人好说话,她也就打起了瞌睡。
“紫君公主!”园外那个叫停枝的宫婢接了帖,站着的十几个宫婢齐齐行礼喊道。
这一声可把只禾吓着了,刚一晃神,就见着中间不远处站了一紫衣姑娘,斜侧身对着她,只禾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里面都有谁来了?”那紫衣姑娘问道。
“公主来的是最早的。”领帖的宫婢回道。
“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凡间,挑了些凡间的物什,你们帮我拿到凤仪宫去。”那紫衣姑娘一抬手,唤出了个水晶的小箱子,立在一旁的宫婢赶紧上前接了来。
那紫衣姑娘正要往里去,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今日是姨母的千岁寿宴,水族的太子是不是也会来?”
“回公主,是要来。”
紫衣姑娘闻言脸上起了一丝嫌恶,回身扬袖就要离开。
可她刚走了两步,在只禾面前停住了。
“咦?你这小宫婢,我似有些眼熟......我是不是见过你?”那紫衣姑娘仔细打量着只禾。
只禾早早就认出了这紫衣姑娘就是前些日子来长华宫偷东西的窃贼。
倒不是凭着身形、声音认出来的,是刚刚她问宫婢话时,微一侧脸,她眉梢处的那颗小黑痣让只禾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夜自称是天族公主的窃贼。
她真真是没想到,那夜的窃贼竟真是天族的公主,只禾自知得罪过她,一直努力低着头。
而现在这公主也似是认出了她,只禾自知再躲也不是办法,况且那夜的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想来这公主也不想被人知道她行窃的事吧。
只禾大大方方行了个礼,温声道:“奴婢命贱,不曾见过公主的尊容。”
“呵呵,你还真以为我这么好蒙骗啊?”那公主闻言笑了笑,“你不就是那......那长华宫的宫婢吗?”
这紫君公主本来听闻水族的太子也会来,就不大想去赴宴,想着改日找个时间亲自去给姨母赔罪,可现在她却改变了主意。
紫君公主狡黠一笑,指着只禾对那停枝说:“我与这小宫婢深有些缘分,就让她随我一起进去,给我伺候酒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