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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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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亦双的脸通红,还继续讨着酒喝,陆白荻吩咐仕书把酒拿下去随后道“姑娘您喝的太多了,君子适可而止。”亦双眯着醉醺醺的双眼“陆白荻!让你当我侯府门客你不当,本小姐喝口酒你也不让……”亦双爬到陆白荻面前,拽着他的衣领“那”亦双憨憨的笑着“做我侯府的女婿呢?”陆白荻清朗俊秀的双眼间划过一丝笑意。
陆白荻轻轻抓着亦双的手,把她的手从衣领上拿开“姑娘喝醉了,阿九,你家小姐醉了,扶姑娘回西厢罢。”亦双后紧紧抓住陆白荻的手“陆白荻,再说一遍我叫双儿!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亦双松开手后又醉醺醺的锤着陆白荻的胸口。“陆白荻,陆白荻,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九,扶你家小姐回去罢。”陆白荻扶起几乎要趴在自己身上的亦双,轻轻交给阿九,“仕书,给小姐送一碗醒酒汤,多加些青梅和白糖。”随后目光柔看着亦双道“阿九,睡觉时多给姑娘加床被子,西厢素来清冷些,沐浴处已命人备好了茉莉与温水。”
亦双被阿九扶出去后,主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陆白荻走向琴桌旁,轻叹一声后坐下,垂下睫,拨动琴弦,古朴的声音悠然响起,像一片落花从枝头翩翩而落,颤悠悠地坠于清澈的小溪当中,花瓣在湍急的水面上随波逐流,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无边无际的寂寞从琴音里弥漫出来,扼紧了夜晚的院中每个人的呼吸。
亦双回到西厢后,关上房门,听琴音悠然而生,“阿九,你听出了些什么”阿九道“陆公子的琴音非同一般,但似乎置人于高寒之地,深不可测。”亦双缓缓走到窗前,看窗外散漫的月光,轻闭双眼,伸手似触摸着这冰冷的月光绸缎,空气氤氲,竟下起蒙蒙的寒雨“不,这是宿命般的寂寞,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不是楚痛,不是哀怜,亦不是忧伤,好像是怀人,又在哀叹命运。”
“小姐,你没醉啊……”
亦双冷笑一声“众人皆醒我独醉,醉与醒又有什么区别?呵,他如此般置人于千里之外,又怎会知道那秀球乾贝的故事,又怎会留心我爱吃青梅,喜欢茉莉花香,不喜欢苦味,自小感有寒疾怕冷呢?”
“那陆公子到底为何知道这些呢……”阿九疑惑的看着亦双。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他用的刻木刀绝非是凡品……还有那个密院内的秘密让人止不住的遐想与猜疑,今日一醉,希望他心里能放下防备,让我好好的看清…他的面目……”亦双的爱慕之心被这些所谓的杂念冲刷着,他透过绵绵的寒雨,模糊看正在主厅弹琴的白荻,烛光撒下,他的脸一半沐浴着柔光,一半又浸润着阴沉,如此的不真实,如同一副画一样,依旧让人琢磨不透。
陆白荻抚着琴,清瘦的脸上多了一丝惆怅,指间婉转,他又望着西厢的窗子,却透着细雨,朦胧间看着那个身影,那个他终将牵挂一生,却永远不敢去触碰的女子……“双儿”他温柔念道“双儿……”
夜色清凉,不知情意又落入谁家院……
恍然间,琴声被一只落到琴上信鸽打断,陆白荻接下信鸽腿上上绑着的信件。之间上面写到:
“侯府一切皆好,孟亦双走后,侯爷并暂无寻其之意,府上定四月初二举行与九夫人婚宴。朝中对护国将军沉溺酒色呼声俞高,只是无人直言进谏,但皆已传入皇帝耳中。”
陆白荻轻叹一声,将信件置于烛火之上喃喃道“时候快到了……”
……
夜愈发的安静,只听得见风吹桃花摇曳的声音,亦双依旧难眠,起身穿衣,脚步轻轻怕打扰到阿九,也怕破坏这夜的冷寂,轻轻推开西厢的门,望着满院的月色,踱步行走,月色下的密院门口似撒了层白雾,让亦双更加好奇
"密院中真的是灵堂吗?"她缓步走向前去,抚这密院的门栓,竟无一丝尘土,刚想推开,却听见一阵充满着寒意的笑声。
亦双本能的转过头看见陆白荻近乎苍白的面孔,却依旧风淡云轻的微笑。
"夜色如此深,姑娘如此般想进入这密院,是对我有提防之心吗?姑娘若想看,姑娘看便是……"陆白荻走上前去,用一把金色钥匙打开密院的门,后又轻轻推开,"姑娘,请。"亦双留意陆白荻的脸色变的阴沉,刚踏入密院一步,一阵强烈的刺痛从后背袭来,亦双回头看见陆白荻拔剑刺向自己,不知为何陆白荻眼珠竟变成红色如烈焰般灼着亦双的心。
看着满是血污的衣袍,"你!……"亦双在撕心裂肺的叫吼声中晕倒……
亦双仿佛置身于无底的深洞之中,洞中有云托着身子,如此般飘飘摇摇,混沌中听见"小姐,小姐,醒醒,已是晨时了……"
亦双睁开迷蒙的双眼,原来是场梦……她出了一身的汗,手心紧紧攥着被子,深呼了一口气"阿九,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很可怕……"
阿九说到"小时候,我们村中一位算命先生曾说:梦境皆是地府中所念之人而化,是因地府中人牵挂亦或有所警示……"
“原来是这样……”亦双垂着眼睛,揉了揉依旧发痛的膝盖,陷入了深思:难道是母亲?……她想告诉我什么呢……
阿九看着出神的小姐,担心她胡思乱想“小姐,该更衣梳妆了……”亦双回过神来“嗯……”不经意间发现了桌子上摆着的薏米粥,阿九解释道“这是陆公子吩咐后厨为小姐做的早膳,陆公子去授早课了。”
“哦……替我更衣吧。”亦双看着那碗粥,在阳光的沐浴下玉石碗显得玲珑精致,昨夜的梦依然在心中惊骇,从母亲去世开始她早已不敢去轻易相信任何人,可让她有如此亲切之感的陆白荻,该不该相信,她不知道,她最想问的就是母亲,只碍于天人相隔,锦书难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