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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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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双深呼吸平稳了语气说到“我……是替我父亲来请你的,忠肃侯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父亲看中了你的才华,特地叫我来请你当侯府门客……”说完一串的谎话,孟亦双不自然的四处张望,想伺机扯开话题。
“承蒙候爷看重,我……”陆白荻一语未了,孟亦双指着书院说到“这书院是你家的吗?”
“亭兰书院确是家严所建,家严少时因家贫无从致学,后遂长时建书院以济寒门子弟”陆白荻恭敬的说到“家严与家慈去世后,书院中就剩我与几位叔叔在此教书。”
“想不到,你还挺有爱心的吗……那你带我逛逛书院…”没等陆白荻答应,孟亦双自己逛起来,书院分前后两院,前院是私塾,后院是陆白荻及其他先生居住之地,后院中栽满了桃花初春桃花正开,满院桃花正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公子好意境啊。”
桃花深处有一密院紧锁,亦双正要向前看时,陆白荻道“孟小姐,那桃花深处的密院是家中灵堂,家严生前吩咐外人不可入内……”亦双退了一步“冒犯了…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孟小姐……叫我双儿就好了……”亦双不好意思的摆弄着手心中刚摘下的桃花,桃花的颜色晕上双颊。
“好的,孟小姐……”
“……”亦双心中又气又笑,默默想到“我怎么喜欢这么一个冰块……”
在院中逛了几圈已是中午,亦双不得不同陆白荻告别“与君同游,半日终觉少,还请公子多考虑今日所言门客之事。亦双再此为别。”陆白荻浅浅笑到“姑娘晓畅诗书,遇姑娘犹如遇知音,诚待与君重逢……”
亦双忽然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吗?那我明天还来!”
“……”白荻无语凝噎,作揖道“……孟小姐千金之躯,书院男子污浊之气恐……”
“你是不喜欢我今天的装扮吗?还是我的妆不好看?”亦双眨着星辰般的眸子,还没等白荻回答,亦双瞅瞅自己的衣衫“我明白了!那我明天换一身衣服。”她的笑似裹了蜜。
白荻看着欢喜的亦双登上马车走远,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幽路之中,他转头对这那满院的桃花,在阳光的微熏下桃花灼灼,这一切繁华之景,终不属于他,一个命中注定孤独一生的人。
“桃花依旧笑春风,你啊,还是没变……咳咳咳……”白荻咳嗽声惊动了栖息桃花林中的鸟儿,陆白荻的侍童仕书急忙跑来“先生,您刚刚陪那个小姐这么久,我一直担心您的身子呢”仕书送上药汤,陆白荻几近机械的喝下药汤,叹息了一声,伸手一片桃花落到手中,白荻紧紧攥着,笑了……
回到家正欢喜的亦双,又停在呈德堂外,堂内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刺的她耳疼,“阿双你过来”侯爷看到了亦双,唤她进来。亦双克服了心底的恶心,走进了呈德堂。侯爷正抱着九夫人饮酒,醉熏熏的说“阿双,这是你九姨娘。我刚娶进门,还未承办婚宴,准备几日后筹办,你吩咐下人精心打理着。”亦双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妖艳女子,一席红袍刺得眼疼,珠钗从碧发间滑落,她与那个所谓的父亲相缠绵,顿时间亦双目光如炬,灼的人心疼,“我从小到大只认我娘,不认姨娘,爹,侯府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领进来了吗?”亦双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一怒朝廷惧的护国将军。
“咣当”一声侯爷将酒杯摔到地上“你给我在堂外跪下!跪到我满意为止!”
亦双似也习惯了,也不恼了,腰板挺直的跪着,直勾勾的看着堂内的欢愉,不流一滴眼泪……
已整整三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姐,无不在心里感叹小姐的赤心天地可鉴。亦双依旧挺直着腰板,一声不吭,眼睛依旧明亮而威视着……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欲晚,陪在旁边的阿九看着已面色苍白亦双哭出了声,“小姐,你求声饶吧,求求你了。”阿九哭着跪在亦双面前。亦双依旧一声不吭,忽然间眼前一黑,亦双晕了过去……
亦双醒来已是第二天,不出意料的,她正躺在回春阁的诊室中,亦双踉跄着坐起来,膝盖抻拉的疼痛让她再此倒在榻上,她四处张望着,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一直想要看到的身影,她自己苦笑着“父亲,他怎么会来”亦双抬头看回春阁挂着的旧灯笼,泪水在眼中湿润,“你既然对我连一点……一点怜爱之心都没有,那为何不杀了我!”
这痛苦的嘶鸣声,叫醒了睡在榻前的阿九“小姐你终于醒了。”阿九激动的竟挤出几滴眼泪,“刘伯,小姐醒了!”
回春阁的大夫刘伯晃晃悠悠的来到孟亦双榻前,手放在亦双腕上诊着脉说“丫头,今年你可不只一次来回春阁了,侯府森严,刘伯我不能进府医治你,你可要多加保重了……”亦双眼睛依旧湿润着“谢刘伯……”为了掩饰眼泪,她看向门外,回春阁的主堂中来来往往的百姓无不使她羡慕,她也想体味那寻常百姓间生活酸甜苦辣,可命已如此,堪得更改……
一时间竟看走了神,忽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回春阁的门外,把她拽回现实,他来了?
门外的仕书正扶着陆白荻走进回春阁,今日陆白荻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袍,桃木冠绾起墨发,他的脸上依旧的如月般清朗,与这俗世竟格格不入,与平常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愁意,面色也苍白了些。
亦双不想让白荻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遂即擦了擦眼泪,慌忙间躲闪。
“刘伯,我家公子来取药了!”仕书在主阁中寻找刘伯,到了主阁的诊室中,“咦,这不是孟家小姐吗?”仕书转头对白荻说“孟家小姐也在呢”陆白荻眼中依旧平静,波澜不惊,缓缓走到诊室之中,看见榻上面色苍白的亦双“孟小姐,昨日一别,不想今日便又相见,不知小姐这是……”
亦双躲闪这眼睛说到“昨夜在知柳院中捉猫,不小心摔了。”陆白荻淡淡笑到“哦,如此啊”亦双心中忽一颤,他怎么会来回春阁,他病了吗。亦双遂即关心的问道“公子这是……”
陆白荻平静的说到“陆某小时便得了咳疾,病不碍事,但要时常来回春阁取药诊脉,也少不了诸多麻烦。”亦双松了一口气,看着白荻,之前对父亲的恼怒在心中也化为一汪温柔春水。“昨日的誓言可还算数?”亦双看着陆白荻道。
陆白荻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书院怎敢不迎大小姐。”此时刘伯说到“小姐,您此时不能下地走动,还是让候爷吩咐辆马车来吧。”亦双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家,当然是不想再回去看那令人心痛的面孔,“我自己走着去,不用马车。”刘伯看见这个倔强的女孩,只能哀叹一声。
刘伯为陆白荻诊了脉,拿了药。四人准备去书院,陆白荻说“姑娘腿伤未愈,不如让陆某背着姑娘”亦双一阵欢喜,又心疼白荻的咳疾,挥了挥手“这回春阁离书院不远,不碍事。”阿九扶起亦双,亦双踉踉跄跄的开始走,出了回春阁,转向了铭幽巷。亦双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回想起昨日之事,一幕一幕如同利剑扎在心上。顿时间出了神,被石头绊了脚,摔在了地上。
正当亦双扶着地准备站起来时,一双手将她抱起,“姑娘去书院,即是书院客人,此时若让姑娘受苦,正是陆某照顾的不周了。”亦双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而感动,看着离自己如此近的白荻,如此精致的面孔,眉眼间的诗书气,脸颊又是一片潮红,心想原来被心爱之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